蜥魔被一擊而死,是殺的爽利痛快了,卻並不能震懾圍觀的群魔。 尤其伊森還挨了一道血雷,這就愈發讓在場的惡魔們躍躍欲試。
而如果真發生這樣的事,伊森能做的也只有狼狽的隻身逃亡了。
難怪有人說,裝逼就像說謊,一旦開始就不能停。
好在伊森是留有後手的,當著蠢蠢欲動的惡魔們的面,他直接抽出了蜥魔的靈魂。
果然,看到伊森祭出這一招,圍觀惡魔們立刻停止了之前的騷動。
抽取靈魂,這可是個高難度的活兒,一般只有高級惡魔才能做到,又或者血脈確實夠牛,有相關的異能或技巧傳承才行。
必須說,這就是文盲的悲劇。
知識就是力量。惡魔們也畏懼這種力量,就像古代普通的農民敬畏讀書人一樣,哪怕對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惡魔們自然不古代人類農民,它們的血管流淌著燒殺搶掠,它們畏懼的是能夠具化為力量的知識,要夠直觀、要有現場效應,就像伊森現在乾的這樁事。
而從技術角度講,抽取靈魂其實也沒什麽。這就好比從一台熄火趴窩的汽車中趕人,都挺屍在那裡一動不動了,還不是任由炮製?什麽煙熏、火燒、石頭砸,方法不要太多。
不過,接下來就真是技術活了,伊森將蜥魔的靈魂像蠟燭般給點燃了!
蜥魔的靈魂做蠟芯棉線,某種混合能量做蠟,包裹成蠟燭並點燃,就產生了讓群魔們都噤若寒蟬的效果。
蜥魔的靈魂發出無比淒厲的慘嚎。
當然,不是真的聲音,用人話解釋就是靈魂能量高度等離子態散逸所形成的能量波動影響。
如果說在場的每一名惡魔都是一台無線電收音機的話,蜥魔的這種靈魂能量散逸,就是電台的無線電波,還是功率極強,主動入侵的那種,所以在場的惡魔、甚至夜市中擺攤的、狂街的其他惡魔都‘聽’到了蜥魔的嘶聲慘叫。
這叫什麽?這就叫焚魂。
據說這種刑罰比肉體的折磨痛苦一千倍,而且永遠不會出現免疫抗性之說。
還聽聞有那焚魂手段玩的好的,可以讓被折磨對像一燒三千年,然後才灰飛煙滅,徹底乾淨的消失,就是創世神來了也不能令其復活。
當然,這些都是傳言,不過有一樣倒是真的,那就是焚魂這種酷刑是一位光明神祗發明的,善良陣營的一致認為這是汙蔑,邪惡陣營也拒不認可這種說法,惡魔卻知道這是真的,邪惡陣營不承認是因為這種終極刑罰竟然不是號稱將施虐、折磨、蹂躪提升至藝術高度的它們發明的,這真的是很丟臉。
不管怎麽說吧,反正已知的諸世界,再也找不出比焚魂還要可怕的刑罰手段了。
連現場的惡魔都有些同情那位被點燃靈魂的蜥魔:你說你開開心心的拿個雙倍賠償,貨在、人在、利在、臉在、多好?非得貪心不足想要更多,現在好了吧?遇上硬茬子了,整個大區,能玩出這種手段的,恐怕都屈指可數。所以說魁魔就是天然坑,你永遠不知道遇到的魁魔是一頭豬,還是一位領主。
已經有惡魔在偷偷開溜了,焚魂一出,之前伊森的一招斃敵立刻被毫無懸念的定義為真正的高大上,誰也不想被這位一招秒,然後點魂燈,太可怕了,連轉世再生的念想都不給留,要知道惡魔一旦成就神級,可是能夠回想起所有前世前生的記憶的,這被焚了魂那真就什麽都不用想了。
伊森一看群魔都成了乖孩子,心中也是暗松一口氣。他玩這一手,那也是借助了煉金物品才做到的,只不過曾經苦練過一段時間魔術伎倆的他,很容易的就蒙蔽了群魔們,它們都注意那被從屍身中扯出的蜥魔靈魂了,而沒看到他使用煉金物品。
至於伊森為什麽會苦練魔術伎倆,那是他前世為了討生活而作的。這位被某些人稱作君王的人物,也是跟過馬戲團往來於城市村鎮流浪賣藝過的。
惹禍的魔人在這段其實並不算長的時間裡,心情也是經歷了大起大落,現在它也被震懾住了,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生怕對方一個不高興,將他也炮製一下。
之前它臉上正面挨了伊森一腳,心中是很有些怨恨的,現在卻覺得那真心不算什麽,瞅瞅這位蜥魔的遭遇,他就覺得伊森之前的那一腳跟輕柔的拍打沒什麽兩樣了。
角十七這個時候從魔群中擠了出來,咧開一張大嘴,笑的見牙不見眼的來抱大腿:“九哥,我的親九哥,你可真是太威風了,小弟來遲……”
話還沒說完,腦袋就飛了。
伊森一刀將角十七的頭顱直接斬飛,那頭顱滾落到地上時,神情還凝固在不可置信的狀態。
“禦敵的時候躲一邊,戰完了跑出來分潤。要你這種廢物有什麽用?看你張的漂亮嗎?”伊森說著抬腳將還沒有摔倒的角十七的屍體踹飛,然後一口痰啐在角十七的臉上,角十七眼中的光芒這時才熄滅。
這一擊就完全是趁其不備,角十七是真沒想到角九會就這麽將他斬殺當場。
殺了角十七,伊森對已經有些兩股發顫的魔人道:“去,把你的、我的錢袋取回來。角十七的屍體是你的了,但它買到的士兵,是我的。”
魔人屁話沒有,光是一個勁點頭,然後就麻溜的開始乾活兒。
伊森環視群魔,在場的沒有一個敢與他對視。
哼了一聲,他道:“我今天的征用額已經用過了,來幾條野狗,把這裡清理乾淨!”
立刻就有幾頭惡魔跳出來,向伊森行了一禮。
“好了,就是你們。”
幾隻惡魔在其他圍觀惡魔嫉妒、且哀願自己反應不夠快的注視下,開始迅速的瓜分蜥魔和它的貨物。當然,清理現場也是要的,血啊、焦坑什麽的,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裡可是和諧的惡魔夜市,連隨地吐痰的都沒有,沒看見這位魁魔大人都是直接把痰吐在死人頭上面的嗎?
那頭管理整個夜市的熔火魔在高處向這邊瞟了一眼,便繼續當它的石胎泥塑。
當然所以有惡魔都相信,如果惹到了這位,那麽雷霆一擊絕對不會比伊森剛才斬殺蜥魔的效率差多少。
低級惡魔夜市之旅到這裡其實就已經提前結束了。
畢竟中級以上惡魔,奇葩死和貪婪死的比較多,SB死的不多。伊森連焚魂都玩出來了,也就沒有哪個還有心思一捋虎須了。
在波瀾不驚的情況下交易了幾筆,那些擺攤的惡魔很意外的發現伊森並沒有趁機沾它們便宜。
於是鮮血魁魔的聲名從這個夜市漸漸傳開,而被惡魔們所知曉。
有趣都是,廣為流傳的,並非是鮮血魁魔力抗血雷詛咒的強悍和會焚魂之法的恐怖,而是它的慷慨和公正交易。
所以說好人永遠有市場,就是壞蛋也願意跟好人在一起,而不是跟同類,至少好人容易欺負。
惡魔們雖然打出生那一刻開始就受惡的環境熏陶,可質樸的趨利避害心思還是有的。
不過對惡魔有著足夠認知的人,會時刻留意惡魔們的奇葩思維,否則遇到對方逗逼性情爆發,很容易被坑。
不是有那麽一句話麽,人不熱輕狂少年,魔不逗逼枉稱魔。
離開惡魔夜市不久,伊森就跟毒寡婦匯合了。
之後,他打發魔人自己回去。
“您呢?”
“我已經覺醒了血脈,張墨軒給的那點好處,我看不上了,我要就此自立。”
“哦。”魔人倒是一點都不奇怪,換成是他,這麽強大的話,也不會甘為人下。“閣下,請原諒我的直言,您為張墨軒那老東西幹了這麽些年,一點報酬都不要,似乎太便宜那家夥了。”
伊森嘎嘎的笑,“不要報酬?我可沒那麽大度,相反,我想要的更多。所以,你得幫我個忙。”
“啊?”魔人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真是嘴欠,之前惹上蜥魔,就是也能為嘴炮裝逼失敗,還不吸取教訓,現在明顯是又攤上了摻合不起的大事兒的節奏。
“怎麽,不肯幫我這個忙?”
“怎麽可能。我只是太過感動,沒想到像我這樣的雜碎,也能幫的上您的忙,真是太榮幸了。你說吧,我要做什麽,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魔人慷慨陳詞的同時,心裡想的卻是待小爺躲過你這個瘟神,以後絕對連半個字都不提,誰問我都是不知道。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就是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用途。而且我不是張墨軒那個吝嗇的老東西,對於用心為我辦事的人,我向來很大方。來,先給你點好處,大力丸!”
魔人本來一直在賠笑的臉上頓時有了哭意,尼瑪,光聽這名字就知道是神棍玩意了,大力?毒藥才是真的吧。
魔人這回卻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伊森給他的真就是好東西。
主要是因為在這方面,他現在還真裝不了高人。
惡魔天生對毒素、腐蝕、疾病的抗性就很高,中級惡魔更甚,想要製造出那種對中級惡魔有絕大威脅的煉金藥劑,他目前限於材料,只能說是勉強做到。
可惜他三寶中的蜜蜂和螞蟻都沒到手,否則蜂毒絕對是合用的,蟻酸是強力的器物破壞素,用於禍害惡魔,略差但也湊合。鼠疫就不太好用了。
而且現在的問題不是能不能把魔人藥死,而是能不能控制。就跟擒比殺難十倍一個道理。
想要做出針對惡魔的可控的猛烈毒丸,難度可不小。要知道這些貨輕松的就可以自行手術,要是一般的毒丸,切開胃、腸子什麽的直接取掉就好,甚至有的將器官大半切除也不要緊,很快就能長出來,還有的比較奇葩,可以像牛反芻般將吃下去的一股腦都吐出來。
目前做不到,那麽就只能拿好東西忽悠。
魔人一臉便秘的將藥丸吃下,頓時覺得藥丸化作一股甘流,順食道而下,在這個過程中,舒適的感覺迅速散布全身,說不出的爽利。
可越是如此,它卻越覺得這藥丸危害的不可抗拒性,這就尼瑪散布全身了,想做個假都辦不到啊!
伊森也知道, 這時候多說反而惹疑,於是他絕口不提毒素如何犀利,只是道:“這東西可是金貴的很,我也是攢了大半年,才用積蓄換到的,如今便宜你了。”
“謝謝,您對我真是太好了!”魔人說著違心話,心中怨恨伊森,卻又一點辦法都沒有。
“幫我辦這麽幾件事,辦成了,咱們之間的前恩舊怨就一筆勾銷了,我還會給你些好處,包括一枚跟這大力丸配對的糖丸。”
“好的,好的,我一定拚了性命把事情辦好。”
“嗯,你的乾勁,我很欣賞。不過你得留意張墨軒的妃子,小瞧她們而辦砸了事的話……”伊森看了看自己手中仍在焚燒的蜥魔靈魂。
魔人沒口子的道:“一定辦好,一定辦好。”心中則想,如果辦不到,就乾脆自殺,總之是不能落你手裡。
哪知伊森卻說:“吃了我的糖,靈魂引入我手,就在我一念之間,死都沒有用。”
魔人這回是真哭了,心中罵:“就尼瑪知道不能吃,我OOXX你大爺!”
就這樣,魔人用心的記下伊森讓他辦的事,遂帶著征召的惡魔士兵回黑塞了。
要知道他這次可是帶回了三倍於正常征召數的惡魔士兵,換成平時,估計得得瑟的飛起。可現在卻一點心情都沒有。
而伊森,則覺得自己有必要找下其他惡魔統領或魔人的麻煩。他現在有一個新想法,如果對手夠配合,那麽就會自己坑自己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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