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血繭光芒明滅的頻率越來越急,周遭區域傳來了奇異的聲音,像是某種孔洞的**,又似乎是低語呢喃,似遠似近,飄忽隱約,卻攝人心魄。 敖白小臉兒鐵青,這種情況她沒見過,也沒從聖教下發的信息匯總中見到過,但受聖光加持的她,本能的排斥、甚至恐懼,咬著銀牙,她恨恨的道:“是惡魔的低語。收攝心神,別被其迷惑心志。教友們,跟我一通詠頌聖光讚美詩!”
於是,一幫聖十字騎士團的人大聲詠頌聖光讚美詩,並且很有東方韻味,駢四儷六,極盡肉麻之能事。
其他人也臨時抱佛腳,跟著有一句沒一句的一齊詠頌,場面很是肅穆。
假如伊森在場,十有八九會笑場。因為敖白煞有介事的所謂蠱惑人心的惡魔低語。翻譯過來無非是:
“乾你Y,這是誰挖的坑,這麽比尅怎麽玩?”
“不行不行,太擠了,放不進去的說。”
“哪就整個小點的單位好了,難得有這麽個機會,信號快斷了。”
“當大爺傻啊,小的有個毛用,那邊搞的再熱鬧,這邊也看不到,我是為了娛樂異界智慧生物而生貼資源的逗逼不成?”
“技術不行就不要找理由,叨B叨個啥?不拉屎就別佔著茅坑,死一邊去。”
“怎麽說話呢?能文明點不?”
“文明個毛,沒見外面文明禮貌十個字的標語都換成禁製隨地大小便了嗎?素質下降,那是整體趨勢。你們出口成髒,我文明用語,我虧不虧?”
“這麽代表你素質高嗎?”
“我寧肯素質低點。跟你們這幫民工裝什麽高B格?貴族的那一套能識別的了麽?我不是對著瞎子拋媚眼兒?”
“這還有完沒完,當是微信私聊呢?這是公共頻道,還能有點公德不?”
“公的,我的確是公的,求MM**,願意獻上膝蓋兩雙。”
“大爺的,怎麽是兩雙?”
“大爺是馬魔,你管得著嗎?又不是跟你聊,一聽你腔調就是公的。”
“你個**還來勁了,告訴你,本小姐坐不改性,母的。”
“我挑,女漢子,還是摳腳大漢,吐一地,閃人,這坑留給你了。”
“我也棄坑,怕染上臭腳魔菌。”
“你們等著,被老娘抓住,用腋下捂死你們!”
“呀,都走了。那麽就由我小豆魔來玩咯,我種的小小豆魔,萌萌噠!”
“小豆魔,你媽喊你回家吃飯。”
“哦來了,小小豆魔,要去那邊萌萌噠。麽麽噠。”……
由於能量干擾造成的信號扭曲,結果就跟電子合音器的變聲一般,全部扭曲了。聽起來宛如傳說中的妖魔詛咒、魔鬼呢喃。實際上就是公共頻道的無責任胡侃,並且與之合一的物資速遞通道。
當然,伊森是經過了設定和調頻的,不是什麽存在都能進入這個多次元聊天室。
遠處,即將回到曾經宰殺異變犬的那個小區廣場的伊森有些失望的扔掉一塊骨片兒做的耳塞,他設定了多次元、諸位面通用的黑暗語言,這些人扯淡他都能聽懂,但是明顯沒有他熟悉的類別。也就是說,他這次真的是離家有點遠了。
要知道,魔界就好像是一個位面穿梭機,它跟阿拉德世界、天界始終保持著相對位置,可同時,卻構成了一個奇異的位面空域,若各個位面、次元宇宙是一根根被膠皮包裹的電線,那麽這個位面空域就是能跟任何電線接駁,
且同時可以跟好根線接駁的萬能接駁器,有些像這個世界的某一奇幻設定中的印記城,但它是遊動的船,不是所有門都永遠有效。 正是因為魔界位面空域的這個特性,才導致各式各樣的古怪生物聚集魔界。使徒也是在這種情況下,先後降臨魔界的。
說白了,不過是強大的個體,為了長久的錨定在魔界這個特殊的位面,而收集同化了魔界的某種力量,從而獲得了界域的身份認可,免去時刻存在的排斥之力。
短壽的世人對其力量和能力不明覺厲,又無法正確全面的記錄其相關信息,最後就越傳越玄。幾代人、十幾代人過來,發現對方還沒死,哦喲,這可不得了,這是半神,神靈,有大能力,有大威嚴,一舉一動能影響世界走向,這是代表,這是象征……
對籠中的金絲雀來說,家貓就是魔神,對家貓來說,家裡的熊孩子就是魔神。對熊孩子來說,誰是魔神?揍他屁股的父親?還是不壞好意有可能拐賣他的壞叔叔和阿姨?
他在魔界探索,在從古泰拉遺跡中尋找知識,尋求答案。他在十多個異位面短暫旅居。他的眼界,他擁有的知識,已經不輸給某些神,可顯然還是不夠,至少這次,就沒能感應到讓他熟稔的黑暗語言,這意味著他被放逐到了一個他從未來過的片區,意味著他根本不知道回家的路在哪個方向。以至於他就算想為回家做準備,都不知道該從哪裡做起,是準備一匹奔馬,還是準備一艘快船,是準備覆地行頭,還是準備潛水裝置,他不知道。
“連個努力方向都沒有,看來短期內只能安心留在這個世界恢復實力了。”
伊森暗自輕歎。如果可能,他自然還是希望回到他熟悉的世界。那裡的世界法則,那裡的物資,他都可以直接利用,煉金配方也好,修煉輔助物品也好,他都能心中有譜,一一找到或製成,這個世界就不同了,很多東西都沒有,能不能找到替代品還兩說,這會讓他前進的道路上費力很多,甚至能不能肉體上重新達到黑暗君王的級別,都得打個問號。
能以弱擊強,能用技藝把別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這都是枝葉。是在玩火、走鋼絲。更何況他的志向不在於稱王稱霸,若是弄巧成拙死了,會讓他覺得很不值。
“不知不覺又唱高調了。整個世界就是個戰場,意淫和平模式根本沒有必要。況且自己也善於殺伐,妥妥的血腥大道不走,非要玩文藝,這不是沒事兒找抽型是什麽?”
伊森收了幽能水晶回到殺狗小區的時候,敖白他們這邊總算是敲碎了蛋。
看上去有點像是椰果,堅殼,厚厚的果肉,然後就是液體。
黃褐色的液體,仿佛是濃縮的氨氣,當其流淌時,要多腥臊就有多腥臊。
所有在場的人,都狠狠地被熏了一下,比用松木熏肉的效果要好的多的多,聞之作嘔。
可眾人還是慶祝了己方的勝利,也只有這樣,才能平衡一下所蒙受的腥臊之恥。
“我們成功阻止了一名大惡魔的降臨……”作為一名合格的團隊首領,演講是基本功。敖白在這方面還是比較出色的,並且也能夠把握住講話的時機。
只是這一次……
“團長,有新發現!”
“哦?”敖白知道,若沒有重大發現或情況緊急,下屬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斷她。
一行人再次前往血繭處。
血繭此時已經不發光,看起來就是塊頑石,它的下方一側被砸破一個大口子,最寬大的那條龜裂幾乎延伸到血繭的頂端。內中的液體也已經流乾,在地上攤出老大一片,且形成宛如乾掉油漆的一層皮膜,從空中俯瞰,如同布匹上的尿漬,很是顯眼。
刺鼻的氣味散之不去,氤氳的黃煙,給人感覺毒性很重,連聖十字騎士團成員所穿著的高檔甲胄自帶的濾器系統都無法完全過濾氣味,臊臭的氣味仿佛是盛夏時節的積年老廁。
血繭內層的果肉狀物質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也經乾涸了,不細細分辨,即使有電筒的強光照射,也很難看出其與表殼的差別來。
在血繭的底部,原本是剩余不多的一層液體,以及液體下海綿狀的果肉物質,如今也都已乾涸,卻形成了個凹陷,內裡中心出現枚鵝卵大小的蛋。
這個之前真沒有,敖白親自檢查了的,這是新長出來的,看樣子就是利用了最後那一點營養?
眾人心中自然是各有揣測,但沒人說話,聖教如今十分強勢,這位聖十字騎士團33支團長雖然年輕,還是個女人,卻更是強勢中強勢。類似現在這種情況,人們會默認的看她表演。
理論上講這是個戰利品,敖白也打算很不客氣的收入囊中,聖教為了更好的了解惡魔,是由專門的豢養機構的,這東西交上去也是政績。
可卵裡的小東西卻急不可耐的要破殼而出了。
這讓敖白有點失望,她實際上更希望這個卵能在帶回去後,一直長到與血繭匹配的塊頭,一個小雞崽般的魔物,能有什麽看頭?
等殼裡的東西出來,她就更失望了。這是什麽?專職賣萌的寵物?
這小東西比十多天的小雞略大一點,圓團團的,抖乾身子,一身絨毛,有雙大眼睛,眼神像是貓仔,濕答答的,六分純真,三分無辜,還帶著那麽一分可憐勁。然後就沒了!
是的,沒了,沒有四肢,沒有嘴巴菊花,沒有鼻子耳朵,但它是浮在空中的,像是蒲公英那種,有點份量,但下落的非常緩慢,落地後一彈,就又飄飛而起。
看清這小東西的馬進一臉便秘像,一準兒要是什麽都沒有,也比較好忽悠:“因為惡魔之卵破的及時,所以大惡魔沒來及在此具像實體化,就被憋死在地獄或巢穴的彼端啦!”
可有這小玩意兒,大動乾戈,就為了它?莫非這還是第一形態,可進化到第二、三、N形態,然後就是大惡魔了?可這東西連個嘴巴屁眼兒都沒有,要怎麽長大?太違反常理了,拍照留念公布出去會被噴的。
“算了!這事讓聖教的人去煩心吧。”馬進心裡想著,上前道:“敖團長,您看是不是去鑒定一下那個被惡魔利用的聖職者?別再出什麽狀況。”
敖白挺不高興,心說這些基地戰團的人戰鬥能力一般,嘴炮卻各個不簡單。這一上手就給定義成被惡魔利用,然後還特意提了聖職者,怎?屎盆子還想往聖教頭上扣還是怎麽地?
“是個什麽情況,聖教自會查明。我年紀輕、見識有限,這勘察的事還要請邪惡裁判所的人專家來鑒別,相信他們現在已經在路上了。馬指揮,不介意多等一會兒吧?”
“不介意,呵呵。”馬進心中罵:“呸你個小女人,這會兒你就想起自己年紀輕、見識少了?”
鼎泰豐也同樣沒意見。那可是邪惡裁判所,最會也最愛扣屎盆子的聖教機構,招惹了對方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說你是惡魔走卒,人奸,怎麽辦?再說鼎泰豐淌這渾水,可是為了分蛋糕的,聖十字不給,光彩街的尤胖子也得出點血,誰不清楚聖十字早就看上光彩街這塊兒肥肉了,鼎泰豐這次可是能夠做證人的,嘴歪一歪,往哪邊歪,那自然是要看誰更有‘誠意’,至於真相,誰在乎呢?
血繭最終孵出的所謂惡魔雖然萌蠢的厲害,看起來相當的無害,可在場的沒人會犯低級錯誤,敖白這種真正在黑區跟惡魔們作戰過的,就更不會。
很嚴格的一套手段,最終將‘毛蛋’裝一特質的籠子裡了。
隨後人們離開了這片由伊森留下的,代表了‘尿’的臊臭之地。
他知道馬進等人絕對不會放過血繭,聽之任之,所以少不得惹一身騷。
這身騷還真就是尿騷,內中過半的成分是惡魔身體中排廢的體液。
惡魔大多沒有實體,至少沒有人類能夠正常識別的身體,可它們在正向的物質世界行動,有身體會方便很多。所以,會製造。
身體可以理解成惡魔的太空服、兼戰鬥甲具,它們有專門製造、或者說培養更合適?甲具的地方,有些人喜歡稱那類製造廠為深淵。
深淵中活著的怪物,不知情的人也稱其為惡魔,如果不刻意深究,這麽說倒也沒錯。畢竟為了尺碼匹配,惡魔們會進行一些個性化的調整,所謂量身訂製,所以活體衣服影射主人的個性設定,給外人以不同的感官,可以說是惡魔的縮影。
嚴苛的些看,這麽說就不合適了,至少不夠全面。一個很主要的原因是惡魔在製造太空服的過程中,加入了一些其他元素。就是一專多用。
惡魔們也不是有事沒事就穿個太空服去主物質位面溜達。人家也講個投入回報,成本核算,純粹的土豪旅遊行為也有,但不多,理智消費還是主流,錢難掙、屎難吃,哪個世界都是真理,既得利益者太狂,也會導致打土豪分田地,這類社會現象在任何智慧群體中都存在,也不獨是人類有這些齟齬。而且像惡魔們那樣的,一旦反起來只會更野蠻更瘋狂。
所以,成天放著不用不產生效益,還得花養護費,惡魔們也不樂意。那怎麽辦囁?鬥技場唄!
人家這鬥技場開的就氣魄,以位面為場地,星系為區域,各種類型,而且是開放式、高自由度的,大象無形、**,一般人都看不出來這是鬥技場,或者說,這是一口鍋,但凡進來的,哪怕本來買的是觀眾票,也很可能是肉爛在鍋裡,反正就是這麽熬煮,各種花樣,既能讓太空服性能更好,還能出產主要消耗品,情緒能量和高成色的靈魂,這多好。
以至於最後,不到那個高度,很難分辨,自己面前的就經是太空服,還是穿了太空服的真惡魔。
反正破壞獸和棘刺者不是真惡魔,用這種太空服,就跟帶給潛水鏡和呼吸管就上太空一樣,除了體驗生活的瘋子,一般丟不起那人。
但它們也算惡魔,正向世界特征明顯的惡魔,那麽消化系統、排廢系統什麽的就一樣都不缺,而且功能還都很強大,內涵也就特別濃烈。惹了這樣的騷,不但很難消除掉,還會特別招惡魔愛戴,敖白他們若是近幾個月有戶外互動安排,就會深刻的體會這一點。
在離開廢墟的路上,一名光彩街的人狩魔人淫穢的向馬進點點頭。馬進用眼神告訴對方知道了。
光彩街是不可能就這麽放走豁牙的,一直都有留意。確認對方未死後,沒有硬性攔截,卻利用手段,打了可追蹤的標簽。這手下向他報告,意思就是說人已經盯住了,正在進行深入性偵查。
敖白這時還不知道這個情況,她打算繼續完成她的講演,倒不是她有這方面的癖好,而是需要拿些有利的現場實證,以方便之後的談判。這演講就算是實證的一環,會有專人用頭盔攝像裝置拍攝,一套有開端、有過程,有結尾的實證記錄,才有說服力。聖教玩這種手段早就駕輕就熟了。
可就在她醞釀情緒,準備再次開演的時候,由某個騎士團成員攜帶的報警儀突然報警,淒厲的電子音聽著十分慎人,還未等敖白說話,鼎泰豐和光彩街的專人攜帶報警儀也響了。
要知道同樣是報警儀,騎士團使用的可是比基地戰團使用的高出整整一個檔次的。
敖白根據經驗,立刻判斷出了情況,她厲聲喝到:“空中單位,準備戰鬥!”
伊森留下的,代表‘屁’的特別物質終於發揮了作用,這是比土鱉奧能工兵使用的弗洛蒙高級的多的人工暗物質顆粒,這種顆粒代表了一項來自阿拉德世界的暗能配方,是技術,是知識,是只有真正的有文化的惡魔才能識別的高級貨。
它隨著幽晶崩碎的能量光柱被送上高空,又經過引動風雲後的方向能量釋放波動而彌散開來,影響范圍遠比奧能工兵的弗洛蒙廣的多,然後,好奇的惡魔被勾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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