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無視老實人小組的存在,但對方顯然另有心思。 “表弟,你怎麽跟豁牙那種人混?誰不知道那幫家夥最是沒擔當,典型的欺軟怕硬?”趁著豁牙在那邊辦理手續,老實人小組的成員伊大力湊過來好心的提醒伊森。
伊森看向這位表哥,第一感官,身材魁梧,眉粗眼大嘴唇厚,略顯蠢笨,一臉憨厚相。
伊大力一家在平安街基地日子過不下去,是他這身體的父親伊錚做的擔保,讓其在廣貿基地落腳,平時也不少幫襯,伊大力的父親就是給伊錚做跟班,走上了狩魔人之路。
伊錚殞命的噩耗也是伊大力的父親傳回的,再後來伊大力的父親靠著據說是一次幸運的越級擊殺的收獲而完成了初始積累,漸漸成了廣貿基地下西區有那麽一號的狩魔人。
這些都是深刻記憶,原來的伊森念念不忘。
畢竟正是因為伊錚的死,他家才走向破落,光是因為欠債,就讓他和母親從自由民變成了平民。
地位的下降、經濟的拮據、最直接的體現就是生活上跟過去相比的巨大落差,即便那時伊森還小,也是在生活的點點滴滴中感受到了。
而以他現在的眼界和思維模式縱觀這伊家的這一系列的事件,疑點那是真心不少。
實際上,就連秦愛珍怕也隱隱察覺到了什麽,而不讓伊森跟這位表兄往來,也就是原來的那個伊森,滿腦子自以為是、以及叛逆思維,急慌慌的想著子承父業,改變自己的命運,家庭的窘況,結果卻是連命都丟了。
無喜無悲的看了伊大力幾眼,又看了看他的另外同夥,那兩人見他看他們,還狀似熟人的含笑打招呼,卻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是多麽的假。
“就是這樣?都不需要刻意的做什麽,隻是露個臉,平靜的看過去,便讓對方將心中的不安暴露了出來。就是被這種貨色一坑到死?還真是個可憐的娃。”
如果說之前的‘棄餌’猜測還隻是他結合身體原主人那點殘存的記憶做出的可疑推斷,那麽現在,他基本已經確定這推斷就是事實。
這時豁牙已經在那邊舉手示意,手續辦妥、可以走人了。
於是連話都沒有多說一句,伊森就那麽迤迤然的走了,留下了伊大力在後面望著那單薄的身影,一臉的陰晴不定……
任何一個行業都有大把的學問,狩魔也不例外。
比如在這個名為地球2074的世界,狩魔最基本的要素,就是防輻射、以及氣息隔絕。
前者對伊森來說很好理解,阿拉德世界也有輻射這個概念,他奔走於魔界、以及跟魔界交錯的各個位面、半位面時,防輻射是常常被提及並運用的。
氣息就有些玄妙了。
他原本以為是氣味,但在查閱了大量資料後,才發現這樣的理解太狹隘了。
氣息這個概念很複雜,除了氣味,還包括生命能量的頻率、甚至靈魂能量的頻率。
按照他閱讀的資料中的說法,惡魔,這種在他看來歸屬為混亂位面的智慧生物的主位面入侵者,就是靠著生命能量的頻率和靈魂能量的頻率來辨別獵物以及同類的。
比惡魔低一個生命等級的魔物,大多對靈魂能量頻率不夠敏感,而最低級的異變體,更是連生命能量的頻率都無法感應,隻能通過嗅覺等尋常感官來狩獵覓食。
魔犬就是這樣的異變體,它們的規范名稱應該是二次異變犬,分為A\B\C三個等級類型,C是普通級,
B是精英級,A是首腦級。 異變體大多就是這麽個分類,魔字頭的,也就是魔物,則在這個基礎上多個S級,酋長級,或BOSS級。
至於為什麽不叫異變犬而叫魔犬,小地方的人,眼界窄,大家都懂得。
伊森這次外出,主要獵殺對象就是異變犬,這是綠區少數幾種能買的上價的生物。
“好了,開始吧。”最後看了看四周的情況,伊森口氣平淡的對豁牙說。
豁牙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然後開始脫衣服。
最終,豁牙重現了上次伊森的狀態,褲頭加一雙靴子,今天沒雨,但溫度低於10攝氏度,這就是常連市金秋九月的平均氣溫,比災變前同時間段的平均氣溫下降了15度左右。
脫成光豬還不解恨,伊森還要求豁牙給自己胳膊上來一刀,豁牙墨跡了半天,才在小臂上劃出一道小口子。
結果伊森走過去唰就是一刀,在豁牙做出反應前,左腿已經血如泉湧。
豁牙當即就開始嚎叫,可惜隻叫了半嗓子,就不能發生了,同時,身體也不停使喚了,他本來是想趕快止血的,這下卻是不成了。
伊森從容的拿出訂書器般的創口縫合器,哢噠!哢噠!一枚枚人造有機纖維釘鎖住了豁牙腿上的創口。
這時的豁牙才發現,創口並不怎麽疼,且學都不怎麽流了。
‘嗤’!伊森用清創凝血效能合一的急救噴霧噴了一下,連創口貼都不繃、紗布也不裹,就那麽讓創口繼續暴露在空氣中。
然後豁牙發現自己能動了。接住遞給他的急救噴霧,就聽伊森道:“自己處理下胳膊上的傷。下次記住別割那裡,下面是肌肉群,運動時很容易撐開傷口。”
豁牙無言以對,隻能是苦笑。
這幾天,他的心態轉變幅度很大。
起初他是想反製伊森施加在他身上的束縛的。於是,趁著伊森在圖書館閱讀、以及每晚準時準點的回家的空當,他幾乎把能利用的關系都利用了個便。
得到的答案讓他十分絕望,身體根本沒有問題。醫師甚至問他:你這是鬧哪樣?竟然選擇最昂貴,當然也是最全面細致的身體檢查,莫非準備檢查完就去賣器官?
連問題出在哪裡都查不出來,解除、乃至反製自然是無稽之談。苦悶壓抑、又借下一屁股債的他想到了死,想到了臨死拉墊背的,禍害不了伊森,還可以禍害秦愛珍。
可伊森仿佛能洞悉他的思想,居心叵測的念頭還沒有等化為實際行動,就遭受到可怕的懲罰。這一次是來自肉體的痛苦,他從未想過,疼痛竟然可以如此讓人劇烈,他當時連十秒鍾都沒堅持到,就已經大小便了。之後又在自己的便溺中足足喘息了20分鍾,才有了動彈的力氣。
經歷過那次懲罰,他再也不敢動歪心思了,至少在沒有發現合適的機會前是絕對不敢了。
不久之後,他就發現,伊森其實是講道理的,而且說一不二,答應的就一定會兌現。而且隻要不觸犯其立下的規矩,那麽隨他怎麽樣,伊森並不橫加干涉。這樣的人,其實還是比較好伺候的。
豁牙並不知道什麽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他甚至沒有妨礙西安自己的心態轉變,直到驀然回首,才意識到現在的他跟以前的他有了很大的差別。
“我怎麽就變成了這樣!?”豁牙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不知道,伊森選擇他也是有原因的,從某種角度講,伊森需要他這樣的一個嘴炮跟班兒,當然,前提是經過反覆調教。
如果說之前對豁牙的刑罰和懲戒,是讓他體會大棒,那麽現在就是讓他感受利益。
‘利益們’來的不算慢,一個小型群體,11頭,其中兩頭格外雄壯,有4頭個頭瘦小,應該是今年的新生兒,就算異變體普遍長的快,半年的時間也不足以讓它們邁入成年的行列。
異變犬並不蠢,這是它們為什麽身為綠區生物,卻可以買的上價的一個重要原因。
它們借著斷壁殘垣遮擋著身形,耐心的觀察這次的獵物。
簡單的低吼交流之後,就有異變犬開始兜圈子,既是為了包圍獵物,也是為了進行區域偵查,如果發現被埋伏,它們會毫不猶豫的撤離。
兩頭格外雄壯的,其中之一是頭領,它始終盯著伊森和豁牙,仔細的觀察,它已經確認獵物沒有槍,這符合異變犬狩獵的基本原則,它還發現獵物並不算強壯,就算是那個塊頭大的,在它眼裡也稀松平常。它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慌亂。
另一頭雄壯的異變犬則顛顛的離開,等伊森和豁牙再次見到它時,它已經堵住了唯一較為寬敞的出入口。
通過吠叫進行了聯絡,頭領知曉包圍網已經成型,並且目標的確沒有貓膩後,當下下達了圍殺的命令。
頭領覺得這次是個不錯的練兵機會,所以幼崽先上。當然,即便是幼崽,其戰鬥力也超過災變前最頂級的鬥犬,它們那尺余長的刀牙巨嘴,本就是為殺戮存在的。
豁牙這時已經緊張成一堆了,被11頭異變犬包圍在空場中,其中兩頭還是B級,而他身上無甲、手裡無槍,隻有一把身長60公分的砍刀,他實在不知道要如何活命,一口,任何一頭異變犬只需要一口,就能讓他斷肢、或重傷、或直接斃命。
伊森瞥了豁牙一眼,忍不住吐槽:“你是怎麽通過狩魔人考核的?”
豁牙又是羞愧,又是鬱悶,心說:“你的狩獵方式有問題才是真的吧?C級以下狩魔人狩獵哪有你這麽玩的?”
伊森直接剝奪了豁牙對其身體的控制權,他的腎上腺素分泌太劇烈了,再這樣下去只會導致其真正需要發力時腿腳酸軟、不聽使喚。
在豁牙近乎絕望的眼神中,異變犬幼崽已經衝近,它們的勢頭很猛,並且像獵豹一般矯健,不過最具殺傷力的,還要數那張巨嘴,它們的咬合力非同尋常,人腿粗細的水泥柱,都能一口咬碎!
可在伊森的眼中,4頭幼崽的技術還插的遠,它們避實就虛的花招,破綻太過明顯。
伊森甚至沒有解除針對豁牙的行動限制,就靠著兩條腿,就將4頭異變犬幼崽踢的吱哇亂叫。
異變犬頭領不為所動,甚至可以說,它很滿意,在它看來,被踹兩腳、揍兩拳、連創口都沒有、血都不流,根本算不得什麽傷害,正合適練兵。更何況,目標戰鬥也是有消耗的,等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那就任己方宰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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