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魔像們的紛紛蘇醒,伊森的黑暗巢穴又變得熱鬧起來。 這個巢穴是兩萬隻碧眼鼠為伊森修建的,說白了就是幾個相連的大洞穴,很入不得伊森的眼。可現在也只能是這樣了,誰讓他是魂穿來的。
坐在那個粗獷的、石頭構成的王座中,一束天光從頭頂落下,照在他身上,用周星星在食神中罵主持人的話說:畫面一黑,光一打下來,就把你打的跟鬼一樣了,這個樣子你還嫌不夠神秘感?
光真的就是天光,天光瀉下,也不是為了神秘感,甚至不是為了通風,就是為了讓這身體見見陽光。
距離4S店事件已經近一個月,他現在的體魄有了很大的改善,已經差不多要恢復到正常少年的身體狀況了,肋骨已經不是原來的那種清晰可見,只是身形還是顯得單薄了點兒,明顯就是吃狩魔人這碗飯的料。
左臂是鬼手,可除左臂之外的部分,卻是需要用正常,甚至高於正常的手段養護。他最近就弄了點聖光能量來調理,很小心翼翼的那種,不是聖光能量不好,而是怕形成依賴性,以後清理起來反而麻煩。
在他看來,聖光能量,太過極端了一些,所以他為身體主體選擇的是星光之力,說白了就是自然恆星之力,但星光之力萬裡迢迢而來,不像直接吸收太陽之力那麽猛烈,這叫由淺而深,畢竟這非黑暗的修煉法他不熟,需要這麽個過程。總的來說,也是為了於靈魂契合,黑暗載體太容易滋生負面情緒,久而久之,屁股就歪了,他沒興趣做黑暗子民,那麽就得防微杜漸。
已經是10月下旬,白晝平均氣溫零下10度,連著陰了兩天,斷斷續續的下了幾次雪,今天放晴,於是他在巢穴中曬曬太陽。
魔像們比較鬧騰,主要是那14名相對意志薄弱的,本身就沒有多堅強,又加上記憶碎片殘留較多,所以他們也是挺辛苦。
不過這個群體也最吃黑暗催眠術,主體記憶被封印,光是一些記憶碎片,也鬧騰不起多大事,之所以吵鬧,多半還是意志薄弱、以及性情問題,像某位女士,現在就要死要活的,無法接受自己成了一堆石頭的事實,尤其還那麽醜。
豁牙倒是很勝任處理這類人事,流氓無賴的那一套:“嫌醜,自個兒找個磨石慢慢整容去。”
伊森每每想起這話,再腦補那畫面,就不由得想笑。他的確沒考慮那麽細,趕工,活兒也做的有點糙。
除了少部分靈魂強大的,準確是說暗衛1到暗衛13,其余86個都處於不適應的茫然起,這86人中,又被他粗略的分為上下兩部,上部24,下部62,同樣是根據靈魂強度分出來的,上部的表現就比較好,茫然,但已經開始認真事實,嘗試適應。下部則還在不依不饒的尋找自我,可惜沒個卵用,能夠打破他所建立的靈魂禁錮體系的,這些人中一個都沒有,至少現在沒有。
豁牙這個神經大條者,已經隱約猜到這些魔像的本尊是誰,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並為此對伊森產生了更多的畏懼,但主要的情感,還是覺得有趣。
這些天處下來,他覺得伊森至起碼有一個好,那就是不煩人。
給他的感覺,伊森有著科學怪人的一些特征,大多數時候不見蹤影,可另一方面,他又永遠不缺存在感,在這裡,在這個黑暗巢穴中,有太多的事物可以讓人想到他,眼前這些鬧騰的魔像就是很好的注釋。
魔像們不需要吃喝,他們由魔核體系供能,
魔核來自魔物,是魔物的能量體系,經伊森以煉金手段炮製,繼續擔當能量體系的核心,但性能更好,也更複雜。複雜的地方在於,它一概過去吸收利用單一能量的特點,采集有遊離能量後,一分為三,聖光、奧能、暗能,聖光搭配奧能,用於滋養靈魂,奧能搭配暗能用於軀體保養和強化,暗能則是主要的攻擊力量。毀滅個啥的,暗能真的挺擅長。 魔像鬧哄哄,伊森也不去管,豁牙也是以看笑話逗樂子為主,這是個懶辦法,伊森管這叫無為而治,他從圖書館的這個世界的書上學來的,就這麽用在這裡。
類似的情況伊森不是第一次見了。他知道適應需要一個過程,急不來,也不需要急。
那窩黑暗鼠已經長的很有看頭,它們像實驗室專門培養的實驗用鼠,皮毛油光水滑,十分乾淨,不過這並非伊森的功勞,而是它們自己,它們攝取暗能,已經勉強進入魔物的層次,按照現在這個情況發展下去,它們遲早會變得凶戾無比、跟那些魔物一般無二。
不過伊森不會讓它們有那樣的機會,它們會被分門別類的進行方細部分化,有的提供肉,有的提供皮,有的成為天然的暗能收集器……老鼠是伊森熟悉的一個產業,就像人類畜牧業中的牛,有奶牛,肉牛,耕牛。他前世的生物三寶,其中之一就是老鼠。這是他孑然一身、走遍天下而不需要補給而過的有滋有味的主要倚仗。
如今魂穿,從頭來過,這三寶也得重新培養了。慢慢來吧。有了老鼠,另外兩寶的螞蟻和蜜蜂,也就不太遠了。
豐富的技術,讓伊森可以步步為營,環環相扣,哪怕某一環節丟了、壞了,也可以選擇其他的合上,總之他是十分抗摔打的,只要一點點啟動資源,只要有生物能在這個世界上活著,他就能活。
丁戰不行,他不可能等給養完全耗盡才想辦法補給,他必須早做打算。
選擇了當黑人,劫掠其他狩魔人為生。開始時他還有些扭扭捏捏,比如他搶了對方,會反饋給對方獵物,也算那是一種強買強賣,實際上對方一般並不吃虧,省卻了狩獵的環節,回去賣掉貨物,補上被搶的物資綽綽有余。當然,丁戰也不會當冤大頭,他東湊一件、西湊一件,硬是搞了套還過得去的裝備。
可沒過多久,形勢就惡化了,有人不認可他的這種強買強賣行為,這也就罷了,2B呵呵的引怪拉仇恨,指望拖住他,或者引來其他狩魔人圍剿他,這就是自己作死了。
幾次過來,他就發現堅守底線真的沒個卵用,當黑人就當黑人,不夠乾脆的結果就是讓目標心存幻想,同時也給自己帶來很多麻煩和隱患。尤其是他被陷入聖教的伏擊圈,顯現被圍剿之後,這心腸就真的冷硬起來了。
人都是這樣,不是一下子就如何如何,總是有個漸變的過程,甚至會出現反覆,但總的來說,丁戰確實離人類社會越來越疏遠了,這是一種靈魂上的疏遠,用聖教的說法就是:墮落,魔化!
實際上,聖教的那次伏擊之所以讓丁戰跑掉,是因為抓活的比擊斃難數倍。丁戰開了‘絕對冷靜’,更是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極致,真實表現與那些一流的狩魔人比也毫不遜色,而且每每緊要關頭,都能超水平發揮,真正做到每逢大事有靜氣,他本就是廢土生存專家,這個城市叢林他又十分熟稔,所以就逃脫了。
這時候,聖教於兄弟會已經冰釋前嫌,解開了誤會。羅磬不怕聖教,有敢於跟聖教死磕的勇氣,但不會憑白給別人當槍使,當他通過渠道知曉聖教針對他的兄弟會的原因後,自然要把嫌疑撇掉。
而聖教也對兄弟會進行了滲透、情報收買等等工作,並且力度很大。重賞之下,一位在兄弟會不太得志的高層就跳槽當富翁去了。通過這個高層,特委會了解到,兄弟會雖然跟惡魔有些不清不楚,但還真沒牛掰到與擁有那個4S店事件中展露的那個層次的高端技術的惡魔眉來眼去的地步。
晾了差不多一個月,聖教也冷靜下來了,特委會的人判斷,這位兄弟會高層的言論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連邪天使都被引來捧臭腳,而且細細分析,似乎也被算計了,能做這樣的局,單從技術角度講,真心不是一般貨色。
另外,大戰時拍攝的影像也送到了教廷,並且專門對比了聖教搜羅到的惡魔技術,真就沒找到類似的。
惡魔也有魔紋,也有符號,也有法陣,但跟伊森的比,就像是英語字母、蒙文字母、和漢字,差別還是顯而易見的,明顯就不是一個體系。
這就有意思了。第三方勢力?從實力上說,貌似是嚴重高抬了,藏頭露尾的,真要有實力哪裡需要這麽苦B?可從技術角度講,還真的有那麽點夠格的意思。就算他們不識貨,邪天使應該是識貨的,能把邪天使勾引來涮一把,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關於這個新勢力的來路,聖教也研究了,最被認同的一種判斷,就是惡魔的到來,打開了一道門扉,將這個世界呈現在一個廣闊的舞台中,因此,有其他地外文明探險、或者亂入,也是合情合理的。
這個問題不是核心問題,聖教主要還是關心借著這個機會能得到什麽。
特委會通過出賣、當然,人家自己稱這是為人類正義事業犧牲奉獻,出賣了兩位靈魂成色較好的女性教友後,從惡魔那裡獲得了情報,這個地區的惡魔也是對這個新興勢力很有興趣,已然開始搜尋了。
好在惡魔的時間觀念跟人類的差別很大,幾星期對惡魔來說也只是一小會兒。
那麽好了,留給聖教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管這個新興實力是失事誤入的外星路人甲,還是心懷叵測來撈好處的財寶獵人貪戀乙,聖教現在要的就是技術,暴力只是手段,若因此嚇壞外星小盆友,那就不好了,所以,不管是什麽招,能達到目的就是好招,趕快百花齊放吧,等到惡魔們開始行動,那就不是現在這般和氣團團了。
和氣團團?只有在一線的狩魔人們才清楚,現實絕B跟和氣團團無關,紅區就是紅區,黑區就是黑區,魔物、惡魔信奉的是豺狼來了有獵槍,朋友來了如果獵槍好使也用獵槍,也就是說,你得用事實證明它弄不死你,那麽你才有那麽一點點的機會,跟它做個朋友。
所以,戰鬥就是這裡的流行主題,往往是一見面,來來來,先戰個痛快,做過一場再說。
“這真是尼瑪皮哦,老大,你確定我們這麽乾不是作死?”一名狩魔人悶悶的說。
老大一巴掌兜過去。“哪那麽多廢話?讓你喊你就喊,我這兒計時錄音著呢!”
於是狩魔人那個擴音喇叭繼續喊:“丁戰,聖教說了,只要你肯牽線搭橋,之前一切既往不咎,要嘛有嘛!”……
這就是百花齊放的一種花,在紅區那個擴音喇叭喊,用自帶的影音設備記錄,電子產品,以普通基地的那點技術, 根本做不了假,所以拿回記錄,證明確在紅區實喊了,就能領錢。
當然,奇葩策略遠不止這一種,說好的百花齊放呢,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盡的,絕對超過一百種,砸錢的是大爺,對吧。
一夜之間,丁戰就從通緝犯變成了香餑餑,幾乎整個常連市的城市叢林基地圈的人都知道,誰要是能把丁戰勾引出來,就能得重賞,重到連基地高層都動心。
自由狩魔人哪裡能經得住這樣的誘惑?畢竟乾成一單那就是一輩子吃香喝辣,這樣的機會一輩子都碰不到幾回。
尋人的熱鬧勁兒,就連糗在巢穴中的伊森都察覺了,他略一思忖,就明白了這是演的哪一出。
無利不起早,對聖教而言,戰技是大利,擁有了這些戰技,每個聖職者的戰鬥力都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千千萬萬個提升了戰力的聖職者,凝聚出的就是強大的力,有望壓服其他聲音,讓聖光之音變成至高唯一的力。
可他不喜歡這個結果。
對的,不是考慮到什麽單極世界不健康啦等等,只是因為他不喜歡。
他沒有拯救這個世界的人類的義務。更何況他也拯救不了。從靈魂角度講,人能夠拯救的,其實只有自己。
他不承認自己是邪惡的,也不會被善良什麽的束住手腳。他做自己認為該做的事,這事在別人看來是惡是善,他不會在意,因為他只在意他認為需要在意的人和事。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