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也在擊殺惡魔,甚至效率還不算差。 別看他體質孱弱,出手頻率也不高,可卻能做到每擊必中,每中斃殺。
用的並非邪能刺客的戰技,邪能刺客的戰技太過於精心雕琢,殺破壞獸和棘刺者,還是鬼劍士的戰技比較使用,而且隻用基礎戰技就夠了,其他都是浪費。
他潛伏在陰影中,一頭棘刺者剛丟完能量球,前肢尚未落地,他這邊發動了攻擊,鬼斬!
原本的鬼斬,一刀切出,刀身被幽藍發紫且電弧環繞的鬼神之力包裹,看起來力道十足,威猛凶狠。
伊森原本也是怎麽凶狠怎麽來,恨不得一刀下去就把所有鬼神之力都附在其上。
但後來卻慢慢覺得這種做法大而無當。大就是美,多就是好。這個思路跟他掌控第一的主張不太搭,適量的投資合格的效果,這才是適合他的。
所以,如今,他的這一記鬼斬竟然只在刀身上有道幽藍亮紫的線,就像燈光下的反光彩線,看起來漂亮而神秘,卻也只是一線的風情。
有了這一線,很普通的高碳鋼砍刀,成了鋒芒利刃的寶刀,一刀斬過,光線消失,跟著一起消失的還有棘刺者的命,身體被斜肩切成了兩半,它的確是沒法活了。
伊森探手從其短軀中挖出魔核,可起來就像桃核,實際上是惡魔的能量心臟。
重新隱入黑暗後不久,一頭破壞獸在風嘯聲中撲至,警惕的用閃爍著橘色光芒的眼睛四下巡視,同時抽著鼻子一個勁嗅。
沒有任何異常發現,它做了一個離開的假動作,實則更細心的留意周邊,結果仍是什麽都沒發現。
這下破壞獸是真準備離開了,剛剛做出跳躍的動作,力道都已經發出了,伊森一刀斬至,仍舊是鬼斬。
失去生命的破壞獸力道半散,以一個非常難看的姿勢歪扭的躍至空中,隨即爛泥般衰落地面,腿還在抽搐。
這次伊森沒有取魔核,而是一刀斬完,立刻隱匿。
兩頭破壞獸一先一後的跳了過來,它們迅速的在屍體周圍繞著圈子,不放過周圍每一個角度的區域。
沒有,什麽都沒有,剛才它們明明都看到了同類從空中灑著血跌落的樣子,現在卻找不到敵人。這個情況詭異的有點超出它們的理解范圍。
氣味、生命波動,異常能量殘余,統統都沒有,有的只是黑暗,唯一暗能殘余,它們很熟悉的能量。
當然只會有暗能殘余,情緒要素帶來的變化已經隨著那一刀、隨著切開目標身體、與之皮毛血肉和內含的能量的較量過程而耗光了,剩下的也就是些暗能的殘余,一如燃燒後的火藥渣,這些能量殘余陷入低活躍的狀態,幾近於物質化,這就是能量釋超衡後的結果,要麽平平穩穩,長時間那樣,要麽就是高起低落,有激化,必然有衰落,僅此而已。
伊森站在陰影中,閉著眼,並非一動不動,而是不斷移動。移動的原因在在於對光的敏感。外界是不停運動變化的,看著是簡單的白晝,實則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在變,外界變,他就要一直跟著變,這樣才能完成始終隱於光下,藏於影中。
兩頭破壞獸離開後,又有棘刺者隱在角落,遠遠的觀察。惡魔長的再沒人模樣,智慧也相差無幾,甚至更高。它們不會那麽簡單的無視兩個同類的死,尤其是這邊並非是作戰一線,而是靠後一點的位置,是惡魔們的臨時佔領區,是前往前線的必經路段。
跟獵人比耐心,獵物注定要失望。因為一個是目標明確的忍耐,另一個是滿懷猜疑的等待。後者只會越等疑心越大,越沒有耐性,前者則只需沉著性子忍到獵物自己推翻自己的論斷、自己瓦解自己的堅持。
棘刺者離開了,伊森還是沒有任何多余動作,就仿佛這個地方過去、現在、未來都會一至是這樣。
又過了一會兒,之前那兩頭破壞獸出現了,它們一直未曾離開,而是跟那頭棘刺者合演了一出連環守株待兔的戲碼。
可惜,它們無法從暗能的殘余中辨別伊森的存在,伊森卻可以查知它們。靈魂波動,最為高深的探查類型,這些惡魔,在他感知中無所遁形,而他只需要留意環境中的能量細節變化,就能像聲納鎖敵般查知對方的輪廓,根本不需要眼睛看,眼是心靈之窗,眼看時,靈魂波能太過集中了,很容易被察覺。
兩頭破壞獸守屍無果,就準備參加前線的狂歡去了。它們之前布局守屍,也並非對同類有情有義,而是當作另類的較量。
不得不說,這種暗戰,對大多數惡魔們有吸引力,但卻無法持久,它們更喜歡打鬥異常火爆的那種,如果對手能燃起來,再爆個種什麽的,就更靠譜了。烈火烹油啊,那樣的情緒能量收割起來才美味,那樣殺死的目標,其靈魂才更有價值。
是的,情緒魂能、靈魂成色,這連個概念,就能闡述惡魔們那些看似瘋狂舉動的真正原因。它們不是無欲無求窮開心,相反,它們要的是最珍貴的。
“硫磺味兒,暴虐、殘忍、血腥、痛苦、恐懼……還有什麽情緒元素?這張暗能配方也是相當複雜且古老啊。這個惡魔種群,也是那種在諸多位面都有著巨大聲名的老牌種族。挺好挺好,應該能深挖到不少有價值的知識和信息。”
相比於收集材料,情報收集永遠是具有第一優先級別的。伊森在嘗試了解這些黑暗之民。
有人說像破壞獸、棘刺者這類惡魔,檔次太低,挖不出什麽高價值信息。伊森卻覺得恰恰相反,正是因為檔次低,它們才更多的體現著這個惡魔群類的基礎特征。
所有的高端華麗,都是靠著基礎的要素作為主體而聚攏成的,抓住基礎,就能了解本質。
這就像衣服,做的再時尚光纖、華麗難辨,也無非棉毛絲麻等那些主面料,再加輔助要素。辨出面料,查知輔助要素是哪些,又是何種搭配方案,就抓住了根本,再多那些花樣也跳不出這根本特性。
與伊森謹慎而又大膽的戰鬥方式不同,吳有為這時已經是在滿戰場橫豎踢飛腳了。
如果這時有評審團評比戰場最搶眼明星,吳有為認第二絕對沒人敢忍第一。耀眼!璀璨!超水平發揮,完全就是MT拯救世界的節奏。
搞的從4S店中殺出來的馬進都以為自己穿越了。
不是戰死了嗎?怎麽這麽活躍?而且就在他眼皮低下就三殺、四殺、五殺、統治戰場、超神……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吳有為嗎?確定不是常連市首席聖守護?
好吧,不管他錯過了什麽,總之吳有為回歸而且大殺四方這是個好事情,馬進立刻安排人手,看牢4S店的前後門,並讓僅剩的一台還能上房的北風公羊帶著一個戰組堵住房頂出口。
外圍的狙魔手火力掩護點,合並的合並、撤銷的撤銷,由原來的數個,改為兩個,其余的都以戰錘III為核心,建立戰組群,應對惡魔波潮,結束之前有點各自為戰的亂糟糟局面。
馬進能成為指揮官,統帥能力還是有的,局勢很快就有所好轉。
而他放棄繼續趕蒼蠅的做法,也是因為惡魔來了,口子有點看不住,與其趕出來被其溜掉,不如暫時停止施壓,給對方一個喘息的機會。4S店全面質變,是堡壘,也是牢籠,只要口子守的好,肉遲早得爛在鍋裡。
秉持著這樣的思路,馬進自然不會忘記還有地溝一路,可這地溝屏蔽信號情況嚴重,無法直接聯系。這麽長時間也沒個回信,他有些不放心,於是讓一名奧能工兵用偵查蜂去看看情況。
而自由狩魔人一方,得到了喘息之機,越確實如馬進料想的那樣,重整旗鼓治傷救人。這個時候盲目突擊就是個死,不說一旦分散遭受戰團的戰組追殺很難跑掉,惡魔們也不是好對付的。
外面槍聲大作時,他們就知道惡魔們來了。一直以來硬忍著,不就為了惡魔進場把水攪渾嗎,現在終於達成了。那麽接下來就是拾掇拾掇找機會跑路。
可這一拾掇,發現核心戰力怒火戰組不見了。再相互的一碰消息,情況就被猜個八九不離十了。那名怒火戰組的狙魔手倒是努力給王大漢等人開脫了,就是那套準備通過地溝潛出去,來個背後開花。
可問題是沒人信。誰都不傻,光是這不聲不響把自己戰組集中起來走地溝,做法就不是很地道,最終要不要回頭以一擊還不就在王大漢他們的一念之間?
“媽的,誰要相信你這說法,誰就是個錘子!”
“送死讓別人、活命給自己,現在陷坑裡了?該!這才是現世報應。”
“要不要去看看什麽情況?”
“看個毛!早憋死了,你沒聽封的就跟蚊子進了琥珀似的?”
“是蚊子落松脂裡,最後變琥珀,蚊子進琥珀,敢不敢再往歪念念?”
“意思理解就行了,咬文嚼字有個毛用。反正我是不去幫這個忙。”
“或許,那玩意兒才是光彩街基地跟我們在這兒血戰的原因?我們這他媽是沒踩對點呢?還是一早就被算計了?”
“王氏兄弟是不是知道下面那玩意兒?莫非計劃本來就是打這地下的玩意兒,故意誆我們來,讓我們在上邊吸引火力,他們在下面拿東西走人。劫鄉鎮基地運輸隊就是個幌子?”
“若這樣也太坑B了吧?把自己全員陷進去了?”
“這個誰能說的上。神奇玩意兒,都沒經見過,一個操作不好,那就坑了唄。”
“叨B叨這些有用嗎?現在怎整,說個話。”
“要是真為了地下那玩意兒,不打了唄。給他們,讓他們處理,一切都是王氏兄弟的主謀,我們也是被坑的,補償我們,我們就閃人唄。”
“夢呢?尤胖子這次虧了這麽多錢,還補償你?不扒皮填草點天燈,那都對不起愛財超命的綽號。”
“再說現在外邊打成一鍋粥了,跟誰談?”
“我看也是沒的談,都打成這樣了還死放著我們。這是恨到根兒上了。”
“那就拚,奶奶的,跟惡魔一起乾那幫B。”
“你這是真不想活了,跟惡魔合作,以後天下之大也沒你個容身地了。”
“毛!連常連市都不用走出去,就銷帳了,尤胖子以為他是誰?九州?還是立方體?有那影響力?”
“這他媽可是底線問題,一有觸犯,不惜代價通緝的,京西的物流能抵達哪裡,通緝令就能送到哪裡。”
“那就去送不到的地方。”
“京西送不到的,你能過去?”
“行了行了,現在抬這種杠有意思嗎?”
“沒意思,可這不是想不出來解決的辦法嘛。”
“我看這麽著,對尤胖子抱有希望的,左邊兒,死磕到底的,右邊兒。不過我簡易不論哪邊兒,先把自己收拾好了。等外邊有了結果,再分道揚鑣,現在出去,再給尤胖子當回槍,返回頭被卸磨殺驢,那就真氣也氣死了。”
“這話說的在理。本來就是合作,不和心思就散。反過頭刀槍相對也別怨,都是自個兒選的道。”
“那王氏兄弟他們呢?”
“誰願意信誰信,誰願意救誰救。”
“那萬一跑了。”
“跑他爹的錘子。事情敗露成這樣了。跑的了?真要能跑了,也算本事。反正我是不信他,也不信尤胖子,不給爺讓條路出來,那就死磕,誰怕誰?”
一幫自由狩魔人七嘴八舌,勉強拿出個豐儉由人的方案,已經死了七口,還有六個傷不輕,被團裡的土鱉奧能工兵給勉強糊弄的鎮住了傷勢。
對的,奧能工兵就有這個能力,簡直救護兵、戰地醫生,主要是靠著各種藥,而土鱉級別的,自然那要副作用杠杠的,可有時候必須做出選擇,能保命, 其他都要往後排。
那位說自由狩魔人就沒有聖修了嗎?
聖修又要信仰,又要天賦,偶爾有個甘願當苦修,混跡於平民區的,也都是供著,一般舍不得讓其跟著自由狩魔人冒險。畢竟平民看不起病,災變之後生態變化巨大,人也變異,過去的醫藥體系基本就半廢了,全靠著聖光當主藥,來治療疾患。
不能戰的13人,怒火戰組被困的7人,這就整20,一個才30多個,剩下還能打的已經沒多少了。
不願再戰的有5人,那個怒火戰組唯一未被困的狙魔手也不準備打了,積極的跟人拉關系拯救隊友,主要目標自然是放在不想打的這5位上。其中就包括伊森的表哥伊大力。
剩下的是8個人,然後還有溜溜的湊過來的豁牙,9人。
“行啊,豁牙,有點血性,真漢子啊!”
怒火組的狩魔人聞言一臉黑線,啐了一口,“屁!之前一直在地溝井道裡躲著呢!”
結果豁牙腆著臉裝淡定:“誰現在選擇了死中求活?”
對呀,之前裝不裝慫,到這刻都沒意義了。現在選擇戰,那就是死硬分子。這標簽是無論如何也撕不掉了。
伊大力也挺納悶,豁牙是個什麽貨色,他自認為是了解的。真沒覺得是個硬氣漢子,再想想當初豁牙加入時的情形,他覺得這裡恐怕有點說道,於是問:“喂,豁牙,我表弟呢?跟你一起出來的,你給整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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