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驚到了,他從沒有想過,竟有人可以直接在他心中說話,在這個他自以為最安全的狀態下。 他剛剛完成了一次安全屋的抗攻擊測試、並取得了成功,正在享受戰後的寧靜,趁著思路活躍進行思考,結果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顛覆感之強,可想而知。
聲音在他的心中再度響起,就像他曾對某些人說的,觸動了靈魂中、具體的說是思維矩陣中管理聽覺的那部分,所以感覺就像在耳畔低語:
“請記住這個名字,拉撒路。我是黑神奧古斯的分身,魔器的掌管者。”
“拉撒路,你們這名字起的……”恢復了鎮定的伊森本來是像習慣性的腹誹一下的,可忽然間想到了他在現實世界時,跟遠征隊的光明神祗開嘴炮時,半開玩笑說的一句話:
……你家的那位長輩真的不夠敬業,挺好的事業做著、做著人就消失了……
他說的這人自然是指GOD。
拿神開玩笑,而自顯逼格高的人很多,但伊森卻與這類人不同,因為其他人不知道有神,他卻是知道的確有,所以他開這種嘴炮不太容易被原諒,也得罪了梳馬尾辮的某位。
老實說,他雖然知道有GOD,卻並不認為真正的GOD跟天主教、基督教有什麽關系。
他在生化世界,以及這個世界看過不少版本的聖經,那錯漏,多的用慘不忍睹形容都不為過。自圓其說都好好做不到。對比一下,後來的版本更是改的面目全非,相當的與時俱進。
正是因為這個,讓他產生了輕視,他覺得聖經就是某些人臆測的蒙事之物。相關的宗教,也是假借神明行凡俗之事。如果真要抓褻瀆神明的,教廷這類機構的一多半人都得抓起來。
他能理解血族的十二位第三代以十二門徒為名。反正是魔器引自真實時間線的造物,各種素材,堆唄!
就像在生化世界,謔!那真是開了眼了,從東方到西方,從怪談到神話,什麽劍仙、神怪,統統都有。
其基點,其實就跟彼得他們這些偽神一樣,神,因信而靈,因信而存。
因為這個信仰力,或者說這種頻率的魂力,是可以被收集並利用的。只要量夠,就能進行人工造物,虛擬魂格,肉體那就相對簡單了,就連現實世界隱修會都已經在玩神裔了,看看那些惡魔,那從某種角度講都是真魔的生物實驗產品。
可魔器的操控者,叫拉撒路,這個就足以引起他的警惕了。
魔器是真魔們什麽時候布局的?
據目前得到的情報來看,真實世界人類文明建立之後的各重要歷史時刻,就是魔器的布局點,如此才更容易引導出時空的支流。
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魔器的操控者叫拉撒路,這是個惡搞或玩笑嗎?
反正伊森是有點笑不出來了。
他不得不推翻自己原本的一些看法。聖經中記載,恐怕是有些真東西的。就像這個世界那個老神父西門斯無意啟動的神紋戰衣咒語,有些真貨,因為缺乏聖光,而被當作凡俗塵埋,想辨別它們的真假,聖光注入、信仰注入,或許是可行的辦法。
拉撒路像伊森一樣,能夠通過靈魂的能量表象來進行一些概略性的判斷,只不過它掌握的更繁雜細膩,辨識度更高。
伊森耍俏皮開嘴炮卡殼,他便道:“怎麽,想到了也許我真的就是那個拉撒路?”
伊森嘴硬:“是有怎麽樣,你暴露了。”
“是啊,我暴露了。可是我暴露,是因為你失去了觀察價值。你知道麽,從你進入魔器體系的那一刻,就被打上了標識。地球必然被深淵化,沒有誰可以破壞。”
“拉撒路大爺,你的嘴炮也是可以。什麽叫必然?你說必然就必然?若真如此,那還折騰個什麽勁?反正嘴炮一開,願望就全部實現。”
拉撒路呵呵笑“你在咬文嚼字鑽漏洞了。我說的必然,是一種信心的體現,你應該明白。”
“明白,明白。說吧,你準備怎麽炮製我。”伊森見人家一本正經的談正事,他也不好口花花。
“我打算跟你打個賭。”
“打賭?這不是魔鬼愛乾的事?”
“這個次元宇宙沒有魔鬼,黑神統轄一切負向。”
“也就是說黑神及代表秩序,也代表混亂?我怎麽那麽不信呢?這麽的吧,你給說說黑神們的理想吧,到底想要什麽?”
“這真是個蠢問題,想要的當然是永恆。”
“哦,看來黑神們已經看到一場更盛大的宴會的落幕時刻。”
“當然。要想好宴聯席,就得獲得門票。”
“然而門票有限。”
“正確。”
“讓我猜猜,這門票是某種特殊的資源吧?資源足夠,自己肯努力,才能拿到門票。”
“你願意這麽想,隨你。”拉撒路顯然已經不耐於被套情報了。
“好吧,說說你的那個賭。”
“是這樣的,這個賭,是對你靈魂的一次終極試練。若是你贏了,我就輸掉一切。要知道,如果慢慢的耗,你不一定贏的。33年後地球就深淵化了,你應該知道,實際上你沒有33年的時間,以為破壞魔器,並不代表完全阻止了深淵化的進程。”
“聽起來還真不錯,完全是為我著想啊,說重點吧。”
拉撒路道:“重點是,我可以放你回去一趟,不過,我們的賭注將是你的靈魂,而不是這個投影。”
“這恐怕不太好吧,你已經對我的靈魂投影下了焊,我若是就這麽回去,你直接就追蹤到我的位置了。”
“你這僅僅是借口吧?你有光明神祗的支持,我不信你沒有在本體那邊沒有安排。”
“哈哈!”伊森掩飾尷尬的笑笑。
拉撒路又道:“我看你也是個有追求的人。難道連面對靈魂試練的勇氣都沒有麽?你應該明白,靈魂的成長高於一切。”
“你說的沒錯,可我也知道,欲速則不達。”
“很沉穩,就像你一直以來表現的風格一樣。沒錯,我是在利用你剛剛進一步明確了自己的道路的這個空當,在向你發難。但你也應該明白,如果你這次認輸,剛剛因明確了道路而激發的勇氣就會消退,你會重新變得老成保守,說難聽點就是怯懦。”
拉撒路又道:“很多人到了你這一步,覺得反正時間一大把,可以慢慢修持了。可你應該明白,其實並不是那麽回事。人類有句話說的好,越老越怕死,事物的存在從來都是相對的,如果不能在某個年齡段之前達到某個層次,越拖希望越渺茫,你已經蹉跎了不少歲月,而你選擇的道路也注定了從思維慣性的角度講,你的勇氣期絕對比其他人的短,很早之前就開始步步為營、老成保守。再加上你的愛好和追求隨身帶著全體系的做法,都大大延遲了你的上進速度。實際上,你快沒時間了。”
“……”
“這是不是危言聳聽你自己心裡清楚,實際上如果你不是被次元放逐,我認為你終生都無望成為傳奇,你在技術上太貪婪,也走了太多彎路。”
“你居然能看出我經歷了次元旅行?”
“是放逐,我能感覺到那個家夥的力量,這是我對你感興趣的原因之一。一個不錯的次元坐標,但我需要你的配合。”
“看來你能幫我找到回家的路。”
“當然。”拉撒路立刻順杆兒上道:“我還保證可以幫你踢他的屁股,怎麽樣?現在同意入夥,有優惠哦。”
伊森道:“好了,這種情況下拉攏,你這是擺明了讓我噴你。”
“我也是試試,萬一呢?好了,話題轉回來,對我的提議有沒有興趣?要知道,我的這個試練,可是很省時間的哦。”拉撒路繼續誘惑。
“有多省?”
“數個空間可以同時進行,你說省不省?”
“你的意思是我得先建個團?”
“不,全部由你來唱獨角戲,只不過每一個世界,那都得留下自己的一部分。”
“靈魂的一部分?”
“是的,否則我讓你回去幹嘛?必須是能夠簽訂靈魂契約的。”
“非常冒險啊。”伊森歎氣。
“所以收獲才大。如果你成功了,魔器就是你的,而且這份歷練可以讓你直升傳奇。想想吧,你沒時間了,地球深淵化,那些神祗可以走,你卻不行,而且你犯了一個不小的錯誤。你以為魔器是擺放在那裡自行運轉的器械?有操控者的,假如你不同意我的提議,那麽我就會通知人, 對魔器的所在點進行清查,你還有機會使用那些通道點嗎?說不定還能將你的本體逮個正著,你能抵抗神級力量的搜捕嗎?”
伊森反駁道:“搜捕我?你以為我不知道魔器的那些限制,若是有外來神級力量介入,魔器構架的時空創源會直接崩塌,要不我們試試?”
這回輪拉撒路尷尬了,他道:“至少你沒機會接近其他的通道。”
“可我就在剛才發送了這裡的坐標。我還有必要去其他的虛假時空嗎?”
“虛假時空?這是我聽到的最無知的一種說法。”
“那你說是什麽?”
拉撒路笑:“我不告訴你。”
“也對,保留一定的探索樂趣,否則會悶。”
“我的建議呢?要不要你再跟你的光明神祗的支持者聯絡一下?”
伊森挖苦道:“要說你也是蠻拚的,我很想知道你輸的那一刻會是個什麽嘴臉。”
拉撒路的回答也是挺犀利。“永遠的消失嘍。還需要什麽嘴臉?怎麽,你連這樣的覺悟都沒有,就參與進來?你不會覺得自己是三流小說的主角吧?”
伊森鎮定的道:“是啊,怕死根本玩不起這樣的遊戲,找個角落過幾天舒心日子、安度余生才是正經。你約戰,那便戰。”
拉撒路笑了。“你是真男人。”
伊森卻道:“一般一般,我就是想看你心服口服時的嘴臉,哪怕是永遠消失前的零點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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