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階梯的出現,將本來有所冷卻的血皇傳說再度炒熱。
它實在是太宏大,太顯眼了。即便是白天,也是幾百裡外就能看到,而夜晚,千裡之外都能看到,那柱醒目的光,哪怕地球是圓的,群山都成了視線盡頭的一條線,它卻因為直達電離層,而可以被清楚的看到。
更重要的是,這次它沒有在短暫的存在之後消失。
這一事實,狠狠的抽了那些之前以迷信謠言的說法,對‘神光天柱’說法嗤之以鼻的真假進步人士的臉。
它的存在就在那裡時時刻刻的挑動著某些人的神經。時代是進步了,人類是大發展了,現代科學的確是在是文藝複興所引發的輝煌中孕育著,可是,這個世界的超自然力量也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強大的讓人畏懼和敬仰,不信?!面對太陽階梯,誰能反駁?如果是現代,絕對會有一大群人跳出來,表示這個是可以用科學解釋的,是更先進的一種科學。不過在這個時代,這個世界,人類還沒有那樣的自信,他們只能說,神一般的偉力是確實存在的。
這對宗教信仰什麽的自然是大有裨益的,卻也是個不小的挑戰。因為已經有人在問這樣一個問題:現在我們相信偉力存在了。那麽,號稱是神在人間的代言人的教會,請你們也展示一下這種偉力吧,以此來證明一下自己的身份是真實的。
信任危機就這麽產生了。
尤其是當54名聖光信仰者在被人們稱作天國露台、也就是第一次產生天陽階梯的地方誕生的消息傳回西歐,以及一些能量貨幣的傳說開始流行,並在貴族這個層面以實物的形式出現之後。
無論是哪個教派,都立刻變得壓力山大。
教皇國,天主教教廷,英諾森十世手中把玩著一枚承載有聖光的能量貨幣沉默不語,低下一幫紅衣主教同樣沉默。
良久,十世終於忍耐不住,道:“我已經決定派使節前往暮光領,跟那位傳說中的暮光神裔談談,你們哪位願意代我出使?”
無人應答,英諾森十世就那麽被晾那兒了。
英諾森十世並非孤家寡人,他好歹已經在這個位子上做到了第5個年頭,是提拔了一些人起來的。
只是這次的任務著實是非同小可,既毀名,又毀命,一旦應了下來,出門就可能被砍死,再鐵杆也不敢輕易沾惹。
十世無奈,只能是點名:“尤利西斯,你代我走一趟吧。”
“為猊下效勞是我的榮幸,但事關重大,請允許我提一些要求。”人過中年,身體明顯發福而走樣的尤利西斯站起來這樣說。
“你說。”
“首先我希望將這次出使公諸於眾。”
下面立刻開始低聲議論。
樞機主教沉聲喝道:“安靜!”
議論聲迅速消失。
十世道:“尤利西斯,你繼續說。”
“其次我希望能夠派遣一名得力的人率先前往暮光領通知那位。”
“嗯。”
“最後我希望在獲得那位的明確回函後才動身。”
低下再次開始議論,這擺明了就是怕死。如果那位神裔公開回應了,那麽有人想要謀害這次出使之人,就要掂量掂量是否會因此而得罪那位了。
十世點頭,“我會考慮卿的提議,先選一位信使吧。”
紅衣們的性命是寶貴的,下來找些聖殿騎士就相對容易了。
像這種艱難的送信任務,交給那些信仰虔誠、但性情過於耿直、平時很不遭人待見的苦修者最合適。只需忽悠一句‘可以去親眼目睹聖光哦’就夠了。
無獨有偶,當英諾森十世和一幫紅衣商討遣派使節的事宜時,卡瑪利拉也在召開著一次參與者最眾的全體議會,幾乎所有的的議員都到齊了。連一些沉睡者都被喚醒,參加了這次盛會。
實際上,卡瑪利拉的這次會議已經召開了超過40個小時,主要議題,就是伊森讓弗洛裡安帶給卡瑪利拉全體、甚至是血族全體的那番話。
卡瑪利拉也算是前所未有的重視了,光是喚醒沉睡著就花費了許多時間,另外就是召集成員。這個時代沒有飛機,訊息傳遞主要仍舊是馬匹,而有些重要成員還在新大陸,光是將信息傳遞過去就要花費許多時日。
甚至卡瑪利拉這次還特意邀請了中立氏族的成員旁聽。
用卡瑪利拉議長的話說:“這次集會,是為了商討種族的未來。”
這次會議的主要成果之一,就是確定了血族需要什麽。
之所以說它是主要成果,是因為對於血族而言,這是個類似‘民以食為天’的問題。
以前也有血族研究過這類課題,卻從沒能像現在這般清晰明確過。
專家以伊森的理論為指導,進行了多項反覆實驗,從而印證了伊森的說法是正確的,並由此提出了三大需求說。
“首先是肉體需求。過去大家一直以為我們需要的是血液,其實是這個和這個。”專家拿出一瓶生命露水和一枚盛裝了暗能的的能量貨幣,他解釋道“生命能量就是我們的米面,暗能就是我們的菜食。很多人一直認為以血為食是高等生命的體現,我現在不得不遺憾的告訴這些人,這個認知是錯誤的。恰恰相反,吸食血液是我們的缺陷,是我們的凡胎帶給我們的後遺症。”
“這裡有一點需要像大家說明。那就是我們不是不死族,沒有任何一種不死族是需要血食才能存活的。我們是黑暗生物,但我們不是天生的黑暗生物,而是靠源血、靠初擁轉化的黑暗生物。我們獲得了超凡的能力,卻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對鮮血的**就是其中隻一。但現在,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
“一直以來,我們都在探索,為什麽我們對鮮血那般**?尤其人類的鮮血,而那些年輕力壯的、或是處子,會格外引發我們的渴望。我現在可以告訴大家,因為我們從來沒有吃飽過。”
“我們自己的身體不能製造營養,卻又需要大量的營養來讓肉體和源血保持活性。身為黑暗生物,我們需要暗能來保證特性,它是我們超凡力量的基床,沒有暗能,我們連最基本的異能都無法施展。可暗能也在無時無刻的腐蝕著我們的生機,這就是凡胎帶給我們的一個弊端。為了應對這種腐蝕,我們需要比尋常多很多的生命能量。於是我們總是很快就感到饑餓。我們的喜好,恰恰印證了我們對食物的需要,因為曾是人類,所以人類的血液在營養方面吸收的最好,那些處子、年輕力壯的,血液中的生命能量更旺盛,所以更符合我們的需要。這種挑食,是生物的本能,就像動物知道什麽能吃、什麽合胃口一樣。”
專家為了證明自己的言論,當場做實驗,請議員們選擇幾位代表,參與到試驗中。
實驗很簡單,就是生命露水+暗能,配比大約是15:1,進行簡單的混合處理後,讓參與者使用,然後當眾詢問感受,並招來年輕貌美的人類處女擺在其面前,進行前後對比。
所有參與實驗的血族均表示,他們在使用了這種混合藥劑後,**感消失了。有的是前所未有的飽腹感、滿足感,有的實驗者甚至當場飆淚,這種感覺自從成為血族後,就沒有再真正體會過。那種飲血到飽,不過是人類稀湯灌大肚般的水飽,跟真正吃飽的通體舒泰,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這個實驗造成了轟動,與會的議員們基本全都是Elder,他們中活了千歲的極多,如今,他們的固有觀念從根源上被顛覆了。原來維持血族生命的真正物質是生命能量和暗能。
專家還為此解釋:“我們的器官無法制造養分,但源血可以通過吸收人類血液中的養分轉化生命能量,供我們的肉體、以及靈魂享用。”
“血族的第二需求,超凡需求。”這個同樣是在引申伊森的論調。“我們超越凡俗的力量,主要源自我們尊長在初擁儀式時所賜的源血。源血中含有的超凡力量,是我們完成轉化儀式的關鍵。我們通過日常的自然積累,能夠獲得一點點超凡力量,但這種自然增長,遠遠不能滿足我們的需要,甚至不能滿足我們的正常消耗。這些,都可以從一系列現實情況中獲得證明。”
“比如,初擁儀式需要的時間隨著世代而越來越長。甚至目前最年輕的一代,已經出現了初擁失敗的問題。又比如,每次沉眠,實力都會有所損減,時候需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彌補上來。這些都是超凡力量在消耗,並且隨著一代代的初擁儀式在變稀薄的證明。它就像是一杯糖水,每次隻加一點點糖,然後就舀出來一杓再兌水,再加更少的一點點糖,它的甜味自然會越來越淡。”
對於這樣的一個論調,專家進行的是一個反向證明,他拿出一個小小容器,向議會的在場成員解釋:“這是為我們這次集會的召開,做出重大貢獻的弗洛裡安從血皇那裡獲得的,名字就叫‘超凡力量’,介於弗洛裡安所做的貢獻,卡瑪利拉常務議會特別決定,將它賜予弗洛裡安。”
“弗洛裡安是一名,他今年153歲,在年輕一輩中享有不錯的聲望,被譽為最有可能在兩百歲便升為Elder的血族精英之一。”
“我們現在要做的實驗,就是通過超凡力量,讓他的能力直接突破的束縛,擁有同大多數Elder,甚至比大多數Elder還要強的力量。在這裡我說句題外話,那位阿魯卡多殿下對我們的浮誇風氣非常不屑,他常以他自己的標準說事,並且他所言的效果,基本上都是保守值,也就是最低估算。這瓶‘超凡力量’交給弗洛裡安時,他的原話是:它足夠讓任何一名直接成為Elder,但如果對方的靈魂不夠強大,就會靈魂崩散,到時候,你們可以把他的源血分一分喝掉,也可以挽回一些損失。”
專家道:“這也是我們選擇弗洛裡安的一個重要原因。意志堅定,靈魂強大,能承受住超凡力量融入時對靈魂的撕扯。弗洛裡安在跟阿魯卡多殿下交談時,曾詢問如果是他使用,會怎樣?那位殿下說,96.35%的可能性成功晉級,74.11%的可能性獲得第三天賦,12.36%的機會獲得第四天賦。這是精準到萬分之幾的估算,顯然那位殿下對他製作的物品,以及對目標的狀況勘測非常細致。他還告訴弗洛裡安,第一天賦是來自氏族的天賦,第二天賦是來自尊長的天賦,第三天賦是來自自身的天賦,第四天賦是來自潛能激發的天賦,第五天賦是上天賜予,除非是命運之子之類的存在,否則必然沒有。”
專家的這番言論引發的反響可想而知,不過能參與這個集會的,基本都是年紀活了一大把的老妖怪,都能沉的住氣。也大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別聽嘴炮吹的好,看乾貨才是真的。
弗洛裡安為了這次升級,或者說,為了這次實力與聲望的大提升,那是拚了,做實驗之前,先放血,讓議員們驗證他的源血,包括由專家當場做一些測試,以獲得一個值。
而且他是完全光著身子的,務必要讓在場所有成員都看清‘超凡力量’使用後的變化過程。
等這一套都做完了,實驗開始了。按照伊森當初的提示,暗能和生命露水都是必須的,否則肉體和源血根本支撐不住。
卡瑪利拉在這事上也算是下了大本錢了,生命露水和能量貨幣是以罐為單位準備的,為的就是保證弗洛裡安在提升過程中不至於肉體崩潰。看的一幫議會成員都眼放綠光,從來沒有吃飽過啊,身為高貴的Elder,貴族中的貴族,尊長中的尊長,竟然從來沒有吃飽過,說出去都丟臉。
實驗開始後,弗洛裡安的肉體以看得見的速度萎縮,但氣勢卻在迅猛的提升。
一開始他還忍得住痛苦,咬牙堅持,不斷的進補。
可沒過多久,就不行了,眼睛紅光噴放,就跟狼眼手電一般形成光束,這中情況意味著在施法方面比較專長,比如說凶狠的血法術什麽的。
弗洛裡安痛苦的嚎叫,不過因為準備充分,他想發泄也不成,最後就化作越來越激烈的痙攣。
再往後,那就是屎尿齊流,靈魂對肉體的控制已經基本喪失殆盡了,而且他的身上向外泛著油膩的汙漬,不是黑的,是灰的,也不曉得是什麽成分,總之是腥臭的很。
這個時候,弗洛裡安就像剛從淤泥中出來一般,身上一個勁的滲出這些,而生命露水和暗能的消耗也再度增大。
專家們都有些急了, 消耗太快了,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沒的營養提供了。
就在這種情況下,弗洛裡安的第三天賦覺醒了。
他出生在領導氏族溫徹爾,自己的家族也很給力,他的尊長是位實力強大的Elder,他獲得初擁之後,就比普通的貴公子強大,後來成為時便擁有了第二天賦。
如今,以他自身通過的要素而形成的第三天賦覺醒,髒汙褪去,他的身體竟然成了黑紫色,雙手像是狼人那樣的利爪,腳是蹄子,身上有鬃毛,頭上有前突然後上翹的惡魔角,背後還有一對黑色的羽翼,血紅的眼睛中透著一絲紫意,他變身後,直接就把枷鎖全部崩開,翅膀一振,身體懸浮到了空中,仰頭長嚎,釋放的威勢比一般的Elder要凶猛許多。
可他的提升仍舊未停止,這時他已經基本完成了提升,意識恢復,正在借著‘超凡力量’繼續衝刺,他嚎叫道:“能量、營養,我需要更多!”
專家們卻哭喪著臉表示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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