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誰不會? 不過伊森不得不承認,邪典安吉拉的牛吹的不是一般的大。諸次元宇宙的坍塌。跟這個一比,他所在的次元宇宙的地球的那點事兒,真的是連滄海一粟都算不上。
星鑒會對他的了解程度讓他詫異,尤其是他來自更遙遠的次元宇宙體系這一秘密,知曉者可以說寥寥無幾,邪典安吉拉能一口道破,說出出身高大上、其他平行宇宙都表現出色這樣的話,這可不是能隨便編出來的。
“關於我的情報,你們掌握了多少?我對這個很有興趣。”
“星鑒會注意到您,是從編號3293的這枚魔器的時空之最開始的。我們對創造了暮色森林、暮光城堡、聖光之城(布加勒斯特)這一系列存在的阿魯卡多,或者說澤維爾·洛頓十分有興趣。”
邪典安吉拉轉話題道:“在這裡,我無償送您一些情報。那就是魔器的由來,以及它所涉及的大項目。您可以把我們所在的諸次元宇宙,想象成一塊巨大岩石的外層。而次元宇宙崩塌看作是風化作用和海浪衝帥導致外層剝落的一個效果。您也可以把我們所在的次元宇宙體系看作是宇宙大爆炸的一部分,比較靠近外圍的部分。越是靠近外圍,要素和元素含有量越低,越容易遭到湮滅破壞。”
“那麽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整個晶壁系就是一枚禮花彈,我們所在的這個次元宇宙集合體,就是禮花彈中的一顆火藥丸,在具體到每個現實時空所在的次元宇宙,就是火藥丸所包含的火藥顆粒,這個火藥顆粒產生劇烈變化,便是人們最常提及的宇宙大爆炸。”
“我覺得這樣理解是適應的,能體現出局部和整體的包容關系就行。我們現在所面臨的問題是,這顆火藥丸,在被非常規方式破壞。這就是星鑒會通過預言看到的。”
“類似於隕石天降毀滅恐龍紀元論?”
“差不多。總之就是一場意外。最先發現意外即將到來的,是魔神,這些以百萬年為壽元單位的存在,所掌握的知識和力量,不是尋常人所能揣度的。魔器就是在這樣的一種模式下誕生的。它肩負著若乾使命,其中之一就是遷躍船項目測試,惡魔們在為避難做準備。”
“方舟。”
“如果你習慣這樣理解,那麽它就是在為方舟的建造做技術積累。因為是意外。所以魔神們也是準備不足,我們所在的次元宇宙集群按照正常的消亡速度,至少還有75億年的時間,這個時間被稱作晶壁系時間,這個時間決定了我們這個次元宇宙集群能夠利用的力的總量。”
“而我這樣的存在,就像原子摩擦中失去的電子。”
“是的,您是額外的力,您的存所帶來的系列變化我們很關注,這是您在不符合要求底線而被投資的主要原因。魔神準備不足,展開緊急自救方案,造成了一系列的漏洞,讓我們獲得了機會,這就是星鑒會的由來。至此,您應該聽明白了,這是一個屁股問題,魔神的屁股坐在他們自己的那一邊,而我們不願供其趨勢,用自己的付出去鑄就他們逃離的可能。我們打算自己展開逃亡計劃。所以我們利用了魔器的一個作用,搶奪救世主。”
“製造救世主,這是魔器的另一個重要任務。主物質世界被深淵化,必然會遭致主物質世界的激烈反抗,從而誕生世界之子這樣的特殊力量。根據具體情況不同,世界之子的數量也不盡相同,一般不超過3個。無論魔神,都需要這類存在為他們效力。
” “也就是說,你們是偷竊者。而黑神教就是防止你們這種偷竊行為的。”
“對,從利益角度講,我們的確是利用惡魔的設備在為自己撈好處。怎麽,您覺得自己是惡魔們的合法財產?”
“當然不是。但你們的行為性質,就是如此。”
“隨您。就像您之前說的,我們的恥度比較低,加條偷竊的頭銜也無所謂。”
“看來,你對我這樣類型的人也是相當不爽。”
邪典安吉拉點頭“確實。我當初申請任務,是因為調查發現,您是黑暗向的,我以為您不至於有那麽多禁忌點。但事實證明我錯了,您很看重人類道德,自願遵守並樂在其中,這讓我感覺很別扭。一個道貌岸然的黑暗者,違和感滿滿,讓我有種咬了口冰激凌卻吃到屎味的感覺。”
伊森當然理解這種感覺,就像他看星鑒會的行事風格不爽,人家也可以看他不爽,那是人家的自由。還是那句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彼此思維不再一個頻道上,有矛盾很正常。
“那麽,是什麽支持你吃到了屎味還要吃?高大上的反次元宇宙坍塌計劃?”
“投資成本。”邪典安吉拉解釋道:“我在這件事上投入相當大,您沒看見而已。求同存異,我得撈些本才行。”
“我得了時空遷躍技術,拍屁股走人,你不是虧的更多?”
“那些技術是星鑒會的,不是我個人的。”
“嗯,崽賣爺田不心疼。”伊森笑了笑道:“可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有問題。為什麽不通過正常方式來溝通?非要一再展示你那無下限的一面?”
“您以為我願意?某未知情況嚴重扭曲了我們先前的個人預言,這未知情況來自於另外一股非魔器世界固有存在的干擾。一個同樣利用了魔器的時空疏漏而進入這個世界的偷竊者。從目前我收集的情報來看,這個未知存在跟拉斯維加斯的冠景精神療養院脫不開關系。若非這干擾,我用特殊的刺激法喚醒記憶跟您會有交集?這世界上每天被虐殺的那麽多,也沒見您主持正義。您回想一下,星鑒會有主動找過您麻煩嗎?”
伊森有些無語。的確,很多時候,‘眼不見為淨’道出了生活的真諦,他鄙夷星鑒會,主要還是因為正好趕上了,先是劉樂被殺,尋蹤找到巢穴,發現肮髒的洗腦實驗,然後又是安吉拉被蹂躪……事情都是他攬出來的,在這個世界,比這更沒下限的事天每在發生,他又在做什麽?你都白龍魚服扮雜魚了,還不讓人家當雜魚對待,這是得有多霸道賤格?
“所以說,安吉拉故意留下線索讓霍華德發現,本身就是衝著我?”
“當然,您既然對我們這麽上心,我索性一路演到底,我想,如果我這種時候選擇裝高雅,反倒會引起您更大狐疑吧?”
的確,伊森得承認邪典安吉拉的推論是正確的。以他的多疑性情,若是安吉拉平平安安的被找到,沒有任何異狀,反而越發會覺得這是個坑。尤其是邪典安吉拉壓製安吉拉人格後來找他談,他會很容易的代入一種優越感模式,自以為通過劉樂、劉歡,知曉了星鑒會的真面目,對於邪典安吉拉的言論產生更大的質疑。
反正都是不討好,於是邪典安吉拉就安排後續計劃,讓他主動找上門,順便也看看他是個什麽性情。
結果是近觀不如聞名,傳聞中的黑暗者,黑暗世界中的血皇阿魯卡多,原來有聖母表傾向,邪典安吉拉也是被惡心的夠戧。
伊森自己不覺得是聖母表,而是覺得星鑒會的那些作為,觸及了他做人底限。邪教洗腦,改造成類似機械戰警那樣的機械人。濫用致幻藥劑和超凡能力,以縱欲和催眠等方式讓人類群體中的富有者變本加厲的盤剝,提供利益供其使用。為了達成目的,不惜對少女進行慘無人道的身心蹂躪……
可邪典安吉拉也有著自己的一套理論理念。不看過程,而看結果。殺人就是殺人,殺什麽人,怎麽殺,都是殺人。從這個角度看,伊森的作為也是極為無恥的。直接間接死在他手裡的人一點都不少。
原本在長灘生活的人是不是無辜者?就是因為受他牽連,導致在核彈事件中喪命。
還有奉命發射核彈的澳大利亞潛艇官兵家屬,被株連而雞犬不留,恥度很高?
這些已發生的事,對於預言者而言,挖掘出來的代價要相對低一些,邪典安吉拉都已經查清楚了,所以在她眼中,伊森對她的鄙夷和指責,就是烏鴉笑豬黑,沒當場罵他裝X,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看待事情的角度、以及側重點不同,導致了雙方巨大的分歧,可邪典安吉拉還是很成熟的道:“面對次元宇宙崩塌的大問題,魔神之間都能有限度的合作。我想我們之間同樣有合作的可能。我願意投資您,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覺得您實際上也是個自由、自私的人。鑽營,獨立、夾縫中求生存,這類特質我在您身上看到了。”
“您肯給魔神當狗,為了人家的活命機會,奉上包括生命的一切嗎?如果不肯,那麽黑神教一類就不是您的選擇。又或者你是終極回歸論的支持者?如果不是,那麽萬物歸一會那樣的自毀帶路黨也不是您的選擇。剩下的夠資格合作的,也就是星鑒會了。”
“我要是偏要置氣,就不跟你們合作呢?”
邪典安吉拉道:“那您贏了。”
伊森點點頭,“相比於這種贏,我現在更願意看到你投資失敗。”
“那真是太遺憾了。我以為您至少會在獲得時空遷躍技術之後才說類似的話。”
“不用了,留著那些技術,給那些需要或貪圖的人吧。”
邪典安吉拉嗤笑:“這就是傳說中的誠實不欺?”
“不,只是習慣性的自律。這個世界上永遠不缺有吸引力的事物,沒人能夠盡佔好處。在你們看來,我的選擇可能是意氣用事,蠅營狗苟,隻為小利。但在我看來,我在做的是一步一步走著自己的道。我不需要你們的破格賞識,也不會貪圖你能給的那些好處。”
“你說的沒錯,我是自由而又自私的,我不會給魔神當馬前卒,也不會給你們當狗,不會向你們搖尾巴。你或許覺得成大事者應該不拘小節,就像你說的,魔神都可以放下恩怨合作,我們之間的仇隙怎會比次元宇宙坍塌這樣的超級任務更重要呢?孰輕孰重,根本就是一目了然。可事實就是這樣,我是個小氣鬼,我甚至不是一個理性的人,我感覺不爽了那就拒絕。”
有一點伊森沒直說,那就是他知道邪典安吉拉、以及其背後的星鑒會最想從他這裡獲得什麽,時空坐標。他原本那個次元宇宙集合的時空坐標。
時空技術方面,他還是比較菜的,在這樣一種情況下,很容易受騙而不自知,貪圖這種人品無下限者的技術,那才是應了那句‘見小利而忘命’的話。
邪典安吉拉吧嗒半天嘴,才道:“好吧,您的個性風采我領教了。接下來呢?跟我戰一場,用實際行動表達下你對我的為人的鄙視?”
“不,戰鬥已經在你強勢展現了自己主人格時就結束了。在這個問題上,你贏了,我即便聯合安吉拉,也不能奈何你,但另一方面,我的目的也達成了。現在,你是你,安吉拉是安吉拉。”
說著,伊森抬手一點昏厥倒地的安吉拉,光芒一閃而逝,安吉拉蘇醒並站了起來,對邪典安吉拉道:“我們之間已經不再有任何羈絆。”
邪典安吉拉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道:“這怎麽可能?”
“當你成為主人格的時候,也是最完整的一刻。安吉拉趁機拿回了部分屬於她的回憶,她有那個魂格。”
“問題在於,她哪裡來的魂力進行這樣的操作?”
“你為了隱蔽,將自己的人格縮在記憶的深處,與外界的連接斷絕,所以我們趁機幫你換了一個新環境。”伊森說到這裡,上前拉起安吉拉,手臂上的光線突然大方光明,而那氣球化作了一閃門戶,他和安吉拉就通過這門戶輕巧的離開了這個完全被邪典安吉拉掌控的奇特世界。
邪典安吉拉宛如從沉睡中醒來般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在一間有著半透明牆體的囚籠中,囚籠的角落有床、有連帶洗臉池的馬桶,洗臉池的背面是一面鏡子。鏡中的她仍舊是安吉拉的模樣,但她自己清楚,這根本不是安吉拉的身體,而是一具克隆出來的軀殼。
在某房間的床上,安吉拉的情況也不太好。從某種角度講,她就在不久前完成了靈魂投影。現在的她就像一個本魂覆滅,只剩參與的靈魂投影。非常的虛弱,好在她的靈魂仍舊是完整的,並且有恢復的希望。畢竟她的靈魂是自然孕育,真實不虛的。而且她是靈魂VIP,靈魂強度遠高過尋常人。
安吉拉的靈魂十分虛弱,其強度大約隻相當於3歲兒童。兒童貪睡很大程度是出於成長的需要。安吉拉現在差不多就是這種情況,完成了人格分離之後,就沉沉睡去了。
伊森則前去見邪典安吉拉。
“沒想到您在靈魂方面的造詣已如此深厚。”邪典安吉拉到是並不慌張,隔著半透明的光幕坐在椅子上,樣子十分的不淑女,身形懶散的向後靠著,雙腿大叉開, 身上也根本沒穿衣服。
伊森早在前世,就已經能夠控制情緒,不會對這種天體狀態產生什麽生理衝動。不過還是會覺得尷尬,這就是一種習慣問題。
“你的能力也不差。”伊森掃視了邪典安吉拉幾眼後,這樣說。就這麽以小會兒的時間,邪典安吉拉就已經對這新的軀體進行了一系列的調整和改造,她現在看起來仍舊是安吉拉的樣貌,不過大約是30歲左右的成熟狀態。並且借著這個極速成長波潮,完成了不少調整,地下光是脫落的表皮就有三張,蛇蛻一般,還有些汙穢的物質,都是從軀體推陳出新的過程中棄掉的。
伊森對此並不是很吃驚,邪典安吉拉的靈魂有著神性特質,準確的說,是神魂投影。跟靈魂相比,神魂的有著質的提升,他估計如果做比較的化,等量體積兩者至少有1000倍的強度差。
所以別看邪典安吉拉的神魂投影就像是芝麻大的一粒散成一團極細極細的絲,想要磨滅卻非常有難度。
“你的情況跟我猜的一樣。中立混亂,我早就聽聞有這麽一群強者,論實力與神明不差太多,只是其中的大多數,對爭奪神格並沒有多濃的興趣。”
邪典安吉拉道:“您既然猜到了這些,那麽就應該清楚,你的做法十分危險。清除者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這種防范機制我也想到了。我就是在等你說的清除者來。我這裡已經做好了實彈檢驗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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