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抵達蘇恰瓦,本來夜裡是不給開城門的,但有弗洛裡安派遣的一位仆人解決這種俗務,那麽一切都不是問題。 仆人將伊森一行直接帶進了子爵的城堡。
蘇恰瓦子爵半夜從床上爬起來恭恭敬敬的迎接這位貴賓。
“Lord,對於深意打擾到您的休息,我要向您道歉,我是個不太喜歡虛禮的人。所以你只要知道我這個人,比且給予一些方便就可以了。除此之外,我希望您當我不存在,完全無視那種。這不是客套,請按字面意思理解。”
“好的,沒有問題,能接待您這樣的貴客,是我的榮幸。”
“嗯。”伊森點點頭,道:“如果我能滿意,那麽在我走之後,您就可以重振雄風,像20歲時那樣。這是一名大煉金術師的承諾。”
蘇恰瓦子爵發出了由衷的笑,臉上堆起了一堆包子褶。剛想千恩萬謝,伊森道:“我的要求,字面意思理解。”
“是,是,沒有問題。我完全不會多事,您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就好。”
伊森向對方微一頷首,就去休息了。
等他洗浴出來,弗洛裡安安排的那名仆人已經在恭候,“閣下,這是為您準備的金符,有了他,您就像蘇恰瓦的主人一樣有著各種便利。”
“安排的不錯。這枚血幣作為辦事得利的賞。有了它,你就可以直接飛回去向你的主人回報。替我捎句感謝的話。好了,你可以下去了。”說著,伊森將血幣彈給仆人。
那仆人總算能繃住的,按捺住心中狂喜,接了賞賜,“祝您順遂,閣下。”隨即躬身倒退,然後關門離開。
就在向外走的路上,他已經弄明白了這血幣的用法,就是一滴源血,薄的像蟬翼,幾近透明,卻比等體積的金幣還重。
當他將這枚血幣融入自己的源血中,立刻掌握了一種法門,到庭院中縱身一躍,身後飆出血霧的羽翼。
這羽翼更像是蝙蝠的骨翅,卻更加柔軟,如同飄帶,翼膜則是淡淡的血霧。
他用意念操控,震動翅膀,初時有些不適,但也就是10多分鍾,就已經把握到了訣竅,因為飛行的基礎要點,血幣中同樣已經傳承,隨即他牛逼拉轟的從空中飄落,收血翼成鬥篷,然後光芒一閃,沒入身體中。
他興高采烈的再一旋身,血色的鬥篷出現,雙手將鬥篷往身後一揚,隨即化作羽翼,振翅之下,整個人飛衝而起,轉瞬便消失在黝暗的空中。
伊森在房間中笑了笑,對源血的認知和定位,決定了具體的選擇。像這種血翼飛翔,他是不會使用的,這次獲得血族身體,在他看來,也是一次不錯的實驗機會。
神文字、法則、黑暗技藝、死變術、煉金術、聖光激化,鬼神之力、以及他掌握的鮮血騎士技藝,將構成一個新的體系框架。
這個框架是針對物質的,再具體一點就是鮮血。他準備充分的將之創造成一種半能量、半物質的媒介,一旦實驗成果,將會用在本體上。使之成為靈魂與肉體的一個紐帶和緩衝。
至於這個世界能夠獲得的血法術、血異能等技藝,他反倒不是特別看重。理由跟生化世界的技術一樣,擔心是坑。
他自己掌握的技術,已然足夠他研究融合的了,沒必要加入不保證真實性的新元素。
凱西已經幫他鋪好床,之前她聽了黛夫妮的解聘聲名,如今在努力調整心態,明顯有點放不開。
伊森也認她擔起那些責任,盡管很多有些多此一舉。
他知道,這個小人兒正在重新定位自己,她必須找到自己在這個家庭中的新位置,並體現了價值,才能心安理得的去適應。
對此,他倒是不太急。
“明天8時叫我起床,在此之前,打聽這裡最好的裁縫是誰,讓他來幫我量製衣服。你和安東、阿廖沙同樣也需要,把這些都安排好。“
“是,主人。”
凱西退出去了,伊森卻沒有急著睡,他將今天得到的財物清理一遍,這才爬上床。錢還是有些不夠花,他覺得救安東的妹妹,或許可以要一筆賠償金。
翌日一早,他自己就醒了,實際上他完全不需要別人叫起床,之所以安排,就是讓凱西有些事情可做。
吸血鬼不需要吃早餐這個環節,裁縫安排的不錯,伊森簡單一說,對方就明了他想要什麽,面料選的都是考究的織錦,有薄厚之分,伊森選擇的均是厚的,他對輕薄飄逸的風格沒有興趣,要的是挺括有型。
色澤方面,鮮亮的他隻選擇了紫色,中度的則有寶藍,剩下的就是黑、墨綠兩種。
款式上,他要求的,其實更接近於18世紀的風格,單立領,但衣領不是單獨縫製的,而是肩部的面料是一體的,在脖頸的地方自然折轉而上,不失其形,卻有不那麽生硬。
十八世紀的華麗對襟他不取,他要的是相對密集度單扣,扣子要比時下的大且明顯,而且不是珠圓扣,而是扁圓扣。馬甲、中衣、長衣三件套,長衣差不多就是現在的般大衣的長度,要求緊湊、板正、挺括,而不是軟塌塌的。
除了正衣,他還訂製了鬥篷和披風,兩者的區別在於鬥篷合住是帶著兜帽的袍子,披風則有著大翻領,可以當作厚被單的一塊布。
兩者伊森特別要求,粗呢面料。這讓裁縫有點想不通,穿綢緞,外面裹著亞麻,這不搭啊,到底是華貴呢,還是低調呢?
伊森當然不會告訴裁縫,他這是在訂製布甲,到手後會自己再加工的,不是只為了樣子那麽簡單。
除了衣服,其實有靴子。
伊森對真實廢土世界的狩魔人戰靴最後好感,不過那個款式現在用就太不協調了。這點還是入鄉隨俗的比較好。
但他不要那種光亮的皮子,而是像現代鹿皮那樣,比翻毛皮細膩,但又不光滑且光亮,鞋匠問他要不要暗紋,來低調的彰顯華貴。他心說:“暗紋一定要,但不是為了彰顯華貴,而似乎為了繪製符紋。”
總之,在生化世界是因為沒有太多的施法他所熟悉的體系的余地,可在這個世界,戰衣是跟武器一樣重要的,值得費點心思,這已經很節約了。否則那就是魔織機、魔紡機之類的伺候了。
把這些搞定,又幫凱西和安東、阿廖沙訂了衣服。三人都是十分開心。
他們還沒有擺脫樸素的享受心理,美食,整潔漂亮的衣服,都能讓他們快樂起來。
之後,凱西按照伊森留下的清單,在子爵府邸的仆人幫助下采買生活物資。
阿廖沙則負責查一遍之前訂的器物部件,另外就是補訂一部分的物件,多了個熔岩烈酒的桶,這東西是點事兒。
安東則跟著伊森,去救他的妹妹,就在弗爾蒂切尼北面的波庫尼,那裡有個波庫尼湖,湖畔有波庫尼村,背林環水,唯一的通道從大路延伸、從如同天然衡壩的土地上經過,還有一座30多米的中型木橋連接。
這裡距離當初他們遇到異狼的林道不遠,伊森和安東騎馬趕到這裡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波庫尼村很少有人類來辦法,這裡隻產一種職業,獵民,他們的真實面目,是養著狼的一個狼人家族。
狼人的歷史其實並不比血族來的單薄,只不過他們那個變身影響思維矩陣的問題,使這個種群在智商方面存在著這樣那樣的硬傷。
專注力差,這幾乎是個最普遍存在的問題。狼人們很難對一件事物保持長時間的專注,血族做到了,僅排在喂飽肚子、嘿咻之後,形成一種近乎永固的仇恨。從這點上看,血族也是蠻有能耐的。
所以在這個冬日的黃昏,就在木橋的彼端,幾個獵人擺開了陣仗,用警惕而凶狠的目光盯著伊森和安東,如果不是有安東,這時大約已經開始戰鬥。
伊森打量這幾名狼人,粗布的棉衣,皮毛的護腿、護臂、坎肩,熊皮、鹿皮、狐皮,但沒有狼皮,狼就在他們身旁,沒人都有一頭,像是獵犬跟訓犬師般親密,但伊森知道,狼人跟狼其實是戰友關系,狼將狼人看作族群的一員,而且是主力。
獵民們背著繩索,腰間掛著皮酒壺,單手拎著手斧,另一隻手則是護臂與爪套一體的,變身後就是緊湊的利爪和手臂護具。
他們不用弓、也不用槍,有著咯爾巴阡山獵人獨有的那種野性五官深刻,須發飛揚,為首的須發更是已經花白,臉上盡是風霜的痕跡,像是枯樹皮。
伊森指著這幾個獵民,問安東:“你怎麽會指望這樣的人有條件買奴隸?”
“主人,我只是希望他們以為我是沒有族群保護的幼崽,由此獲得機會。”
“你?幼崽?”
“我其實只有17歲,只是看起來比較成熟。”
“利用同胞的關護意識混進來, 你這智商倒也勉強合格。只是,既然這麽友愛相助,它們為什麽要搶你妹子。”
“為了交配,主人。”
伊森點點頭,扭頭問:“怎麽,你們也是因為重男輕女,於是成了光棍村?”
這個梗獵民們聽不懂,不過結合伊森跟安東的對話,倒也明白是什麽意思。
“在我們的領地,嘲笑我們,你的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為首的花白須發者伸手製止了意圖撲上來開打的年輕狼人,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伊森。
“有些人膽大,是因為不知道對手有多厲害。有些人膽大,則是因為知道自己有多厲害。”說著,他打個響指,跟來的高加索犬外表的犬人變身。
“三天前的晚上,我用了3分鍾將一群異狼變成了犬人。就在距離不及10公裡的地方。我覺得如果你們的鼻子沒出問題,那晚應該嗅到點什麽。”
“昨天,我乾掉了拉斯洛·馬默克和他的後裔以及血奴戰團,然後將他的靈魂做成燭芯,肉體壓成蠟身,點燃送給了血男爵當紀念品。拉斯洛的靈魂不太強,但燒個幾十年大約還是可以的。”
“現在我來這裡跟你廢這些話,是因為不想讓安東背上什麽心理包袱。你們把娜塔莉亞送出來,如果她肯原諒你們,那麽你們可以繼續過你們的小日子。”
幾個狼人中最健碩的那個,吼道:“如果不肯呢?”
伊森一笑,“那樣反而簡單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