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井魔珠沒看頭,有人願意打架給大家看,所有波庫尼村的村民都表示這個可以有。
娜塔莉亞不但要用法術,還要用武器,手斧,狼人們貌似都對這種武器玩的不錯。
閃電的光芒在手掌的輕撫下,就在斧刃上出現,娜塔莉亞揮舞著手斧如同雌豹般撲了上來。
伊森瞅準機會往旁側了側身,然後用胳膊向外一擋,就把娜塔莉亞揮斧子的手架開了。隨即直接將娜塔莉亞抱住。
這幾招用的毫無煙火氣息,就仿佛娜塔莉亞做自己投懷送抱,但在場觀眾都算是半專業人士,明白這其中的難度,判斷力,出手時機,差一丁點都做不到這麽有效且自然,娜塔莉亞的速度不算慢,但伊森明顯更快、而且技巧經驗也高。
不過娜塔莉亞也不慌,身子一擰,身上便滋生呼嘯的氣流,仿佛只是一順,她就披上了龍卷風的外衣。
伊森則如跳舞般,松開手臂呈半環狀,圍著娜塔莉亞順著風向旋轉。
娜塔莉亞移動腳步、擰動身形,試圖撞擊伊森,可伊森的步伐更好,兩人這一進一退,你左我左、你右我也右,到真有點像是跳舞了。
娜塔莉亞幾次撞擊不成,便閃身後跳,想跟伊森拉開距離。伊森也是後跳,他是擰身後跳,更快更猛,等娜塔莉亞後跳落地時,伊森已經在那裡,伸雙臂直接就攬住了娜塔莉亞的肩背和腿彎。
伊森將娜塔莉亞往起一抱,娜塔莉亞趁勢後翻,空中擰身,手斧斜劃,角度十分刁鑽。
伊森微笑側身,手斧幾乎是貼著他的衣服向上撩起的,那斧刃上的電弧讓伊森額前的幾絲頭髮都飛揚挺立了起來,很多觀眾看的下意識的發出驚呼。
娜塔莉亞一斧不中,順勢再擰身,長腿側後挑踢。
伊森又向另一邊側身,從容躲開。娜塔莉亞繼續擰身,再踢。這回身姿就比較有利了,凶狠的鞭腿。
伊森搶步上前,用小臂擋住其大腿。
鞭腿就如大斧掄動,外緣力量最大,大腿由其靠近腿根處,就沒什麽力量了。
娜塔莉亞手斧橫掃,也被伊森單手擒住手腕,另一手臂以手肘砸擊伊森面門,結果被伊森輕松用手托架住上臂,於是索性擰動長腿,一上一下盤纏伊森後背,以自己的體重和上身做重心,擰動拉拽,試圖將伊森帶倒,很有些摔角的意思。
可惜伊森的腳下卻是極穩,如同生根的大樹,娜塔莉亞根本拉拽不動,反倒讓自己像是吊掛在樹乾上的猴子。
她的腰力也不錯,身體憑空前躬,手斧揮舞正劈。
伊森則順勢前傾上身,單臂一攬,將她攬了個滿懷。
娜塔莉亞不死心,橫過戰斧,另一隻手握住斧頭,雙手回摟,用手斧的柄杆橫擊伊森的後頸。
伊森卻是一托的腰臀,直接將她向上一送,這樣他的臉就埋在了娜塔莉亞的雙峰之間,而娜塔莉亞自然摟不住了。
趁著這向上一托之力,娜塔莉亞松雙腿,穩穩落地,對向後閃開些身形,但離他仍舊不足半米的伊森道:“不打了!”
說著扭身氣呼呼的走開。
她也發現了,她根本不是伊森的對手,速度、技巧,都差的很遠,如果伊森要真想傷害她,幾乎是每躲開一次她的攻擊,都能給她來下狠的。而且她多半只能硬扛。連續這麽多次,她都不好意思再打下去了。
伊森問:“那這算誰贏?”
娜塔莉亞氣惱道:“什麽都不算!”
“哈哈。”伊森不以為意的笑笑,轉回身找墩子坐下。
安東湊到妹妹身邊,道:“我之前就跟你說了,無論怎麽打,你都沒半點贏的希望。”
娜塔莉亞氣的握起小拳頭錘了安東一下,“你倒是條好狗,就這麽把我給賣了。”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主人對忠心的仆人是格外慷慨的,如果你知道小凱西的事,你就明白主人多好了……”
觀眾們對這種調情多過戰鬥的鬧劇表示很不滿意,於是他們自己開始下場較量,包括女性。
因為窮,珍惜衣服,所以都是以游泳健將的姿態出場。
打的方式很野蠻粗暴,大爪子舞動之下,皮肉翻卷、鮮血淋漓,那都是常態,再配合長嚎短嘯的,不知道還以為是兩方勢力在內哄拚殺。
更有意思的是,對手並不完全固定,典型的大亂鬥,羅圈架,打著打著就成了一種戰鬥,在選手挑選方面,看起來很是隨心所欲。
伊森腹誹:這個的確是關系不是一般的親近。
他一指場中,問安東:“你們村子,也這樣?”
“不,各氏族不同,習俗也有差異。不過這樣的挺多,鍛煉戰技、熟悉彼此的戰鬥方式和能力、更信賴、更有默契、還有就是多生養。”
好吧,讓你這麽一說,簡直就是戰鬥民族的必備活動了,一舉數得。
“你呢,幾個兄弟姐妹?”
“6個。”
“結果如今就剩你和娜塔莉亞?”
安東泄氣的道:“那場大戰之後,我們失散了,我不知道他們在那裡,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活著。”
“我知道。”娜塔莉亞走了過來。她對安東道:“我知道索菲亞的下落。”
安東有些激動的道:“那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我不想讓你去送死。”
伊森插言,“所以你覺得,或許我可以試試會不會死?”
“不,我輸了,我的身心都屬於你。我只是建議,救出索菲亞,她可以感知到嘉琳娜和莉莉婭的下落。”
“你們是四姐妹?”
“四胞胎,都是自然祭祀,風火水地。”
“……”伊森很想說,你們母親的肚子可真爭氣,不過他很快意識到了一個可能,問道:“你們家有某種特殊的家傳之物吧?”
娜塔莉亞皺起眉,搖了搖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安東道:“或許是那個石頭的十字架?”
伊森心說:“你也是夠了,根本把握不住重點,你要是一早告訴我風火水地四胞胎,我早就開足馬力營救了。”
娜塔莉亞道:“暗格十字架雖然是天然的,但我絲毫感覺不到自然的力量。”
“天然的?是不是這樣?”伊森說著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形狀。
不是十字架的那種上短下長,而是一邊長,而且像德國的鐵十子勳章,每一個方向都有個向外展開的弧度,頂端粗大,而且是圓頭,中央則是個菱形,菱形的每個角對應十字的一個方向。
“嗯,是這樣。”
“它在哪兒?”
“應該還在我們村吧?用來做我父母的墓碑。”
“明白了,那是我們的下一站。”
伊森心說:“你們家比過往都闊氣,等體積的鑽石也比不上你父母的那塊墓碑。”
經過了兩個多小時的吸取,黑井上空的石珠終於有些不同了,吸取的能量有了明顯的痕跡,就像是一束束黑風,不斷從四面八方,匯聚,主要是地下,黑井中。
又過了一會兒,動靜就開始大了,它給人的感覺,就像地底有什麽恐怖的魔物,被煉化成煙,然後被其吸取,大地在不斷蠕動,經常性的形成痛苦的臉孔樣貌,空氣流動發出的聲響,也如同嘶嚎**。
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到最後有種萬千怨靈都在哀嚎著被其吸納收取的視覺效果。
就連伊森,都遠遠的躲開,其他人更是躲的遠遠的,那景象已經十分恐怖,周遭的黑色閃電粗大而密集,散發的威能令人心驚膽寒,而天空烏雲密布,漩渦形成,不斷有走點飛竄,有一似隱似現的能量柱,以氣流的方式連接漩渦的核心和石珠。
猛然間,吸取突然結束,天上的烏雲漩渦中,一道粗大刺眼的藍紫色閃電轟然落下,整整籠罩石珠。
閃電過後,石柱不但沒有毀滅,還散發出奇異的瑞彩花紋,這花紋編織的光之網格,像極了某種衣飾或建築裝飾所用的華美圖案,整齊有序、大小相等、一層層、一圈圈向外,越外圍花紋越大,而且能夠看出,那紋理是由很多細小的紋相互糾纏紐結構成的,非常的繁奧複雜。
這種花紋之光是立體的,整個窪地都被其籠罩。
不過這麽美麗的景象,人們感到的卻是無與倫比的恐懼,以勇敢而文明的波庫尼狼人,在這擴散的花紋能量面前,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在場的,也就是伊森,在一步步的、堅定的走過去。“恐懼聖石,可怕的法則之力凝結物!”
牛黃馬寶腎結石,大自然中的奇珍異寶很多的性質就類似這種結石,是法則淤積的產物。
聖石則是其中最高級別的,它們的力量本應該像是糖化在水中般消散遍布於大地的,結果卻因為一系列的巧合、成了凝結物,並穩定了下來。
如果是真實的自然界,伊森會認為這個世界還在成長,還未成熟,就像加了糖的咖啡沒能將糖徹底化開。
可在這個世界,他懷疑這是魔器有意為之。就像生化世界魔器埋下諸多超自然力量的伏筆一樣。建立這個世界的魔器,伏筆是聖石。
就這一塊聖石,只要遇對了差不多點的人,就能創造出頂級的怪物。而平時,它們也會潛移默化的對周遭產生影響,未必都是壞的,但總的來說是壞事,是禍端的根源。
伊森一步步走過去,最終伸手拿住了這個一旦問世就能把世界攪成一團糟的夢幻之物。
劈啪!閃電出現,從珠子上釋放,刺入他的身體。
換成普通人接觸,異變從現在就開始了。
但伊森HOLD住,哪怕冤魂般的能量飛繞,魔音再起,伊森也不為所動。
“神都不能把我的靈魂怎麽樣,你們這種只能放大七情六欲中一種東西也想侵蝕我,想的太多了。”
他習慣性的猛一吸氣,暴喝一聲:“咄!”
噗!靈魂的光芒如陽光般從流光溢彩的珠子中溢出,什麽魔音、冤魂能量、瑰麗的金色花紋,在這光芒中如同陽光下的陰影,統統潰散。
最終這珠子沒了異形異狀,縮小成鴿卵大的一顆,像是玻璃珠般剔透,但不透明,它是金色的,不過一點都不限量,而像是伊森用暗能炮製, 用來製作法器的黃金,帶著一種深沉的黯淡,卻又不是枯黃或棕黃那樣無光,有點靠近古銅色,卻又可以讓人感覺到金的特征,而不會以為是銅。
反正這個色澤也是挺難形容的,256色中都未必有。
之後伊森就將之收了起來。對科丁他們道:“恐懼聖石,我收了。以後你們這裡會漸漸恢復,那種森然和陰暗會消散,湖水也會變清澈。”
這些波庫尼狼人還是比較樸實的,沒有一見是神秘物品,就直接宣稱它在我們的土地上,就是我們的雲雲,而是感謝伊森把這邪惡之源帶走。
其實也不是什麽邪惡,它是由負向的世界之暗構成。世界之光讓靈魂擁有正向美好的一面,是靈魂之光的源頭。那麽相對應的,世界之暗也是有的。
這種對伊森而言還屬於玄奧向的奇特能量凝結,對惡魔們而言,就像人類眼中的鑽石,有價值、稀有,但不是什麽必需品。
奪取次元宇宙那麽大的領域,惡魔們手中這種東西還是比較多的,而且它也是消耗、轉化、再凝聚,並不會永遠消失,所以不是說用一點少一點,再無覓處,只不過是收集起來有些麻煩。可惡魔們抽取世界之光、靈魂之光,順便就把這種東西搞到手了。
伊森相信,這是魔器所攜帶的能量,用來引發罪惡,製造事端,相當好用。
這不,天顯異像,動靜鬧的太大,就有人尋著蹤跡找來爭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