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科斯廷,這次是真被嚇到了。 白天的聖光柱多麽宏大壯觀他沒看到,不過不要緊,晚上換成了雷霆,仍舊效果好,甚至比白天更好,因為有夜晚襯托。
在漆黑的夜晚,在這個城市還比較缺乏燈火的時代,在羅馬尼亞這片土地上,那道雷光,千裡之外都可以看到,因為它璀璨,也因為它直通天際。
也只有在晚上,才能感受到這雷的盡頭是多麽的高。給人的感覺,仿佛它是來自深邃穹宇的能量,橫貫宇宙來到了這裡,從地上看就是這種效果,飛到空中看,也得分飛多高,要是天鵝一般飛個1萬米,或許能看出些端倪,可一般的飛行動物,就不成了,看不穿這雷光的真實來源在哪兒。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時候,就算傻子都知道,澤維爾·洛頓不是吹比王,也不是什麽縮頭烏龜,而是在為了開戰做準備。
伊森之前在子爵府,當著子爵及其家眷,以及幾名血族說的那番話,被翻了出來。
這是必然的。
一個無足輕重的人,他說什麽也沒多少人關心。
而一個國家領袖呢?他說的話,肯定會有人揣摩研究。
伊森之前雖然不是無足輕重,但說的話太玄,也就被人們選擇性的遺忘了。
但這超級法器一看,都這種異象了,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這雷電,有大膽的血族已經過去一探真偽了,都不需要太接近,長時間的強力放電造成的磁場場能都是恐怖的,在這場能中,任何生靈都能感受到那毀滅級的凶威,Elder都有過去檢測的,也沒敢太過接近,同樣,他們也感覺到了這雷電的恐怖威能,上?上去一定會被劈成灰飛,在太陽下暴曬,或許都能拚著多年積蓄的力量扛一會兒,這個就真扛不動,太過強烈。
可就是這麽強烈的能量,白晝還是更為彪悍的白雷,他們還不知道那是聖光,就這麽轟擊了這麽多小時了,也不見裡邊有停手的打算。
人們都可以肯定,澤維爾·洛頓弄出這麽個東西不是為了自殺。大家都在猜裡邊在幹什麽?
可不管是在幹什麽,肯定是非常非常高端的。
結合之前伊森說的那番話,人們有理由相信,屠殺已經進入倒計時,澤維爾·洛頓在磨一把比召喚地獄軍團還鋒利的刀,這刀要是問世,瑪士撒拉能不能接的住,真就不不好說!
“要不,我們向撒巴特申請調停吧,這家夥太恐怖了,弄出的該不是什麽神器吧?反正我覺得氏族聖器是決然搞不出這樣的動靜的。”
“這應該是超級複合魔法陣,鍛造神器還不至於,那種東西不是光有能量就可以鍛造出來的。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聚集的能量已經太龐大了,龐大到估計可以隨隨便便就平掉一座城市。”
“爆彈,不會的,這家夥應該不是用爆彈。我們已經分析了他的語言風格,關鍵用語字字如鐵,說一不二。那天晚上他說的話,實際上就能推測出他的大概行為動作。”
“哦?請說。”
“他詳細學問了科斯廷和格拉切拉家族的Neonate以上級別的成員數字,並表示這是他的主要針對對象,是要綁到蘇恰瓦曬太陽的,這就是說,他得活捉這些人。”
“嗯,繼續。”
“他還說,從上到下,雞犬不留。也就是說,其余的包括貴公子、血奴、附庸,滅殺即可。不用弄的太複雜。不過以其之前的作為,很可能會用來獻祭。”
“是的,這家夥真是一點都不浪費。而且利用度是恐怖級別的。”
“最後,他認為拉斯洛的血魂蠟燭震懾力不夠,導致了亨利·科斯廷的冒犯,所以決定用更具展現力的手法,那就是靈魂大爆。他要用一種叫做‘湮滅術’的技法。這表示他得在曬太陽的時候,及時把這些人的靈魂抽出來,畢竟像Neonate那個層次,見到日光就會化作飛灰,根本扛不住。”
“對,這都是高難度的操作,尤其是多目標同時操作的情況下。湮滅術,這個是個什麽術,聽說過嗎?”
“沒有,不過感覺不是很好。”
“非常不好,我甚至懷疑這是第三代級別的術法,神罰一般,超越一切痛苦,方圓1000公裡的同類都能感知到,這樣層面的靈魂共鳴太恐怖了。”
“是的,所以單個的大爆激發也沒可能有這效果,得找一群來。那麽就不可能用爆彈,直接炸死了,找不來這麽多人。”
“這還真是,唯一的束縛竟然是自己定的規矩,否則,估計現在就在科斯廷家和格拉切拉家那邊看超大型煙花了。不過,說起來這個格拉切拉也是挺倒霉的,誰當時多了這麽一嘴?”
“這個……”
格拉切拉家族的人此時此刻的確是相當憤慨。
我們這是招誰惹誰了?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這簡直可與後世酒駕把車開進住宅壓死人媲美了。
格拉切拉的兩位長老特意跑去被人們稱作輝煌塔的能量罐那邊查驗了下情況,然後就鐵青著臉回來了,如果語言詛咒有用,那個順嘴提了格拉切拉家族的血族已經被剁成肉醬了。
莫名其妙就招惹了這麽個怪物,我們跟科斯廷家好嗎?開玩笑,要是按照姻親的說法,科斯廷家跟魔黨的哪個家族都不算遠,跟密黨都有聯系,那男帥女靚,熱情如火的,在血族社會,交流會太正常不過了。人類貴族都常常那麽玩,血族可是墮落版的,隻可能更瘋狂,沒道理反而冰清玉潔、仁義道德對吧?所以大家都沾親帶故。
既然這樣,為什麽就是我們格拉切拉?這是為什麽?
這話其實更適合問那些被無緣無故殺死或吸乾血的人類,只能說,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科斯廷家則是另一番景象,強作鎮定,已經有人向撒巴特求援了。這是滅族之戰,對方已經完全擺出了這種架勢,整個茨密西氏族又有幾個家族?
大大小小過23個,他們是7個中型的1個,大型的有2個,剩下都是小家族。
所有成員都知道,這個時候才害怕,已經太晚了。
拉斯洛的死亡過程,已經被反覆研究過了。就因為嘴炮吹了一句把人家仆人給弄死了。然後就被狠狠的滅殺了。照著這個先例,亨利的所做作為,就絕不是死他一個或他那一系就能解決問題的。
那個洛頓在子爵家也說了,這是一種放逐,身立鬧市中也無人多看一眼的放逐,這是大仇,必須要用一方的徹底毀滅來洗刷。
集結戰力,分配武器,科斯廷家族也必須得備戰了,可毫無疑問,那些甲胄、那些武器、那原本應該是殺氣騰騰,讓人望之就信心滿滿、意氣風發的戰團,現在看上去真的是有點寡淡。跟黑暗中那能夠清晰可見的雷霆光柱比,這裡的軍隊再肅殺、再齊整、再威嚴,也顯得脆弱不堪。
很多人都有種會不會對方一擊下去,這裡就死一片的臆想。
亨利·科斯廷就躲在角落裡,甲胄鮮明,卻眼神空洞,神情呆木,不時會看看那道雷霆之光。
實際上沒人罵他,這一步已經被省掉了,沒有那個情緒做那種事。
睡一覺醒來突然就世界末日了,很多人都不知道該用什麽情緒表達那種心中一萬隻草泥馬跑過的感覺。
並不是所有的血族都是戰鬥人員。
戰鬥這種事,需要看天分,看愛好,看生存環境。
血族如今的生存環境不算差,茨密西氏族這邊,光靠著長期建立起來的威嚴,就讓人類畢恭畢敬,很多時候就像野生的鹿群,誰被咬死誰倒霉,其余的繼續吃草喝水。
彼此甚至都習慣這種默契了。
也只有那些處於興奮期的新生血族,或離經叛道的Anarch,才會掀起非正常向的事件,什麽慘死啊,被吸乾啊,強暴啊等等,血獵針對的也主要是這種貨色。
這類不受束縛者或許會因他們的作為引起Elder的注意,但是無法加入到血族社會的政治運作中。
也就是說,Anarch有可能比仆人還要厲害,還要有能力,但他們的作為決定了他們在血族社會中不會得到較高的社會地位。除非他們用事實證明自己回到了正統的道路上。
總的來說,大部分Anarch都是第七代以後的輩分,年歲、資源,決定了他們中的大多數都不算是很強力。
倒是正好跟血獵你來我往的打個熱鬧,互有輸贏。
人類民間流傳的吸血鬼的故事,多半是由這個群體,以及更年輕的小鮮肉們創造的。
可如今,科斯廷家,無論是不受管束者,還是嬰兒、貴公子、血奴,都被召集了起來。
這已經不是想不想戰,能不能戰的問題,而是覆巢之下無完卵,必須得做好戰鬥準備。
“我們沒必要開戰,我們可以通過其他途徑來解決問題。比如賠償,公開道歉。”
“沒用的,你還沒看清這件事的本質嗎?不管對方是真的凶殘成性,說一不二,還是裝瘋賣傻,他都一定會開戰。洛頓家族要崛起,踩著某些家族的屍骨,讓余者看到其強大和威嚴的一面,而我們家的某人正好用自己當了回墊腳石。”
“一定會開戰?”
“一定會,估計就算瑪士撒拉醒來,介入。也會打一場,看看那道雷光,那就是出鞘的劍,必須要染血。”
“嗯,現在就看長老們的運作能力,以及氏族及撒巴特的態度了。我相信我們的時間不會太多了。明晚?或許是今夜?”
家族成員的小聲議論亨利都聽到了,他猛的站前,大聲道:“這事是我惹出來的,我去找他了解。”說著就往外闖。
族長,同時也是Elder級別的血族老科斯廷道:“你回來,多少人都在關注著這件事,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會被解讀成家族的反應。這時已經輪不到你決定怎麽做,你也扛不下這事。”
與此同時,茨密西氏族的長老們也是頭痛,他們知道,自己被溫徹爾氏族的那個小輩被坑了。
雖然他們也清楚,弗洛裡安是利用了他們的貪婪。但這個時候,他們是不會承認,或不會過多的承認自己的錯誤的,而是將主要的原因推給弗洛裡安,何況對方也確實有煽風點火的嫌疑。
不過,現在談這個,意義不大。劍已出鞘,對方那邊在磨刀,眼瞅著就要開殺,還是先想想如何解決這件事吧。
氏族長老們一番商議後,決定把這事拿到撒巴特去說說。
撒巴特一度有六位氏族成員,與卡瑪利拉的成員氏族一樣多。但隨著由瑪士撒拉甚至以上級別的血族引導的‘千年聖戰’的又一輪波潮的低谷期到來,以及新大陸的發現,為爭奪新殖民地的統治權而在各氏族展開的‘高貴聖戰’的開啟,如今撒巴特只有兩位成員,勒森巴和茨密西。
在血族社會中,人們提起撒巴特,首先想到的是茨密西,這個氏族因為他們的塑形、異容能力,以及凶狠、殘暴的性格而被稱作魔黨的靈魂。
但要問血族,魔黨的領袖是誰,人們一定會說,勒森巴。
這個氏族篤信權力神授、優勝劣汰,他們的成員大多極具貴族式的親切,就是那種道貌岸然、平易近人、實際上高高在上、用一種睨視的態度看人的彬彬有禮。
這個家族熱衷於權勢,對榮耀和頭銜則不屑一顧。簡單的說就是喜歡手握實權,或當真正的掌控者,而不是明白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存在。所以他們大都是幕後黑手,擔當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宮廷幕僚、貴族客卿、修道院的專務教士什麽的。 名聲不顯,能量卻絕對不小。
實際上勒森巴的人早就被驚動了,他們不聾不瞎,掌握的渠道、眼線,遠不是茨密西可比的。
勒森巴的長老們也不得不承認,這次他們走眼了。
之前就以為是那幫有事沒事打著研究血族的真正起源的旗號,做些殘忍實驗的研究怪人,打算搶奪一個突兀出現的血族掌握的技術。
真沒想到這個血族掌握的技術這麽牛掰。
他們中是有白晝行者的,這是個級別非常高的秘密。家族長老都只有有限的幾人知道。而這位白晝行者,在白天接近觀看了那熾白的比太陽還刺眼的雷柱,他回來告訴其他人,那是聖光,哪怕是他們這樣的Elder,沾染了也得是上身即斬,也就是哪兒被燒剁哪兒,否則就會被點成火炬。那東西就這麽恐怖。晚上的雷霆與之相比,反倒溫和許多。
用這位白晝行者的話說:“如果不是證據確鑿,我都以為是GOD派來聖靈來收拾我們來了。那個洛頓如果能揮舞這種能量戰鬥,估計我們都得跪。就是做點瓶瓶罐罐甩過來,也只能是躲。現在唯一不知道的,也就是這種能量的時效性,以及有沒有收集的方法。”
在這樣的一個前提下,勒森巴現在的態度主要有兩種,1,息事寧人,洛頓要祭旗,有人跳出來,只能是認倒霉。2,撒巴特全盤壓上,優勝劣汰,勝了,什麽都好說,敗了,以後估計也就沒有魔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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