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的確有王級戰力,按照他們自己的世代排級,也就是與血祖的輩分關系來排,大約是第五代血族,在整個血族世代體系中,屬於長老級,Elder,這個跟氏族內部的長老,Presbyter,是有區別的,雖然後者也基本是Elder的資格,至少有200歲,最高的過千歲,但他們是氏族內部的管理者,而不是整個血族最高議會卡瑪利拉的長老。 都是Elder,也會因經歷、天賦、個人偏好等等原因在異能及戰力上有所差別,但無一例外,他們至少有100人的子嗣,這個子嗣是不算孫子、孫子的孫子的。
我的封君的封君,不是我的封君。血族雖然對下層的統治力要更強更穩,但類似這套封邦建國的思路還是被約定成俗的遵守了下來。Elder的子嗣就是指第六代的Ancilla,仆人。
一名血族從被初擁,到成為Ancilla,至少要50年,這是個底線,所以,仆人們雖然相對年輕,但已經有了相當的能力,有百位以上的這樣存在效力,親王才能有效而體面的統治他的領地。
有著領地,被豐足的物資供養著,又活了那麽多年,親王擁有眾多的能力,實力強橫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不過在伊森的眼裡,怕是只有傳說中的第三代Antediluvian,才能算的上是王級。
當然,他不會傻呵呵的單純的用自己的等級劃分來標定,他不需要這種比誰都設定更高大上來秀自我優越感。
他也知道,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要降級來看,所以當他聽到‘魔王’,雖然覺得這就是一種誇大,其真實所指,別說是惡魔中的王者,就是血族的第三代應該都不是,甚至不是第四代,那麽至少也得是Elder這個級別吧?否則怎敢用‘king’這個詞?
而他現在,還是有些身虛體弱,跟這類活了大幾百年、供養豐足的老東西比,家底太薄。所以就比較的謹慎。
然有著泰坦血脈的不死巨人在前邊稱量,他則在後面隨時準備與這種‘假王’開戰。
可實際上他想錯了。
錯在就連原本的澤維爾·洛頓,也不過是個小地方的土鱉血族,對血族主流的浮誇之風不甚了解。因為他從來就沒有真正融入過血族社會。
所以,原本的澤維爾也不清楚,‘魔王’這個外號雖然被血族認可,但這是一種不謹慎的稱謂,就好比:那真實一群可惡的小魔頭!
把小去掉,魔中的頭頭,和魔中的王,似乎也差別不大,然後就這麽叫開了。茨密西族的那一群魔王。
指的是該族的年輕一輩,就是Ancilla,對應人類,便是十四到十七這個處於叛逆期、時不時衝動盲行的少年。
不是什麽王級。真要用一種嚴肅而精準的態度去看待,就輸了。
伊森這回就輸在這個上面。
他覺得幾乎暗中住在了整個世界的黑暗第一大群類,歲數都也挺大了,其社會體系內有身份地位的,動輒幾百近千歲,所以不應該太戲謔。
畢竟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王’這種詞是隨便用的?還再加個‘魔’,真魔統禦惡魔,可是征服了這個次元宇宙五分之三都多的領域的,這是他從神後援那裡獲得的準確情報。
血族畢竟是黑暗子民,不是對這方面不甚了解的人類,他們是應該清楚惡魔的存在性的,哪怕就只有天堂地獄那麽片面狹隘,但也應該知道‘魔’的恐怖,
這是由其本身的存在性決定的。 另外這血堡也還不錯,能讓他過眼的法器就不止一件,弗洛裡安就他目測,實力也是可以的。
讓這樣的一個血族,在自家老巢中聞之變色的魔王,那就應該是Elder級別才對。
可實際上人家弗洛裡安的意思更多的是‘這群不給糖果就搗亂’的小家夥又來的意思。
弗洛裡安年歲其實並不比拉斯洛他們更高,同時也是Ancilla級的。這個級別本來就是Elder的接班人,弗洛裡安又是那種混的比較好的,所以很多知道他的血族,都覺得他是有望一過200歲限,就升級成長老的血族後起之秀,精英人物。
再精英,再務正,弗洛裡安也必須承認現在地位上並不比拉斯洛高多少,是沒有辦法擺長輩的譜,對其說什麽小家夥的。
而且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在血族中是絕對是適用的。
咯爾巴阡山地區,也的確是茨密西族的傳統領地。
這個魔宴同盟的種族霸道慣了,他們自己在易北河流域,多瑙河流域、奧德河流域,乃至大半個歐洲,甚至新大陸,都有活動,興風作浪,卻視咯爾巴阡山地區為禁臠,不讓其他血族碰觸。
魔宴同盟跟密隱同盟的一次賭約之戰中輸掉,茨密西氏族拿出的賭注就是允許密隱同盟的領袖氏族溫徹爾氏族,在這邊開辟一個領地。
他們以為溫徹爾沒辦法在這裡生根落戶,可沒想到溫徹爾早就有心安排這麽一個東進的橋頭堡、休息站,因此也是下了大氣力準備,弗洛裡安擔綱,俗世力量配合,通過製造混亂,然後扶持傀儡上台,給人們帶來秩序和利益,一舉拿下了蘇恰瓦,成功釘下了這根釘子。
茨密西氏族的Presbyter不好翻臉毀諾,就刺激以及放縱本氏族的Ancilla,時不時的把弗洛裡安誇成一朵花。
拉斯洛他們當然不服氣,有什麽啊?那種程度的支持堆在我們身上,我們也可以乾出那樣的成績。
開始只是不服不忿,後來就漸漸令狐了氏族長老們的心思了。去鬧!回來也就是被責罵一番的,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其實屁事沒有,當然,要是丟了臉,那就要真挨兩巴掌了。於是這幫家夥就有恃無恐,越來越過分。
其實澤維爾·洛頓,也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很不嚴肅的初擁為血族的。茨密西的Ancilla需要大量的借口鬧事,而當初還以為澤維爾好歹也是俗世男爵的繼承人,大約是有點用的,可還沒等怎麽樣,洛頓家族就煙消雲散了,那就滾犢子,一個除了紈絝什麽都不會的人渣,要之何用?血族又不是開廢品回收站的。
總的來說,血族氏族之間,為了利益爾虞我詐、陰謀陽謀、暗害刺殺、甚至假借一些名義當場格殺,這些都有。
但更多的,就像中世紀在人類社會存在,直到現在還余韻猶存的貴族們之間的權利遊戲一般,有約定俗成的下限,比如被俘交換什麽的。騎士都能享受這種待遇,在戰場各為其主,英勇殺敵這是本分,戰死了也無話可說,但已經事不可為,投降也不丟人,畢竟勝敗從來是多種因素的,不是單純的武勇或戰場決定,而人才培養不易,打過仗、見過血,且夠英勇及忠誠,這樣的人也是寶貴的,交筆贖金,或者互換,下次再來。苦的主要是被征兆的民兵,甚至連‘兵’字都要去掉,就是民,還未必是壯民。
可伊森就不是在這種‘和諧’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了。他那環境基本上是大輸一次,就絕對輸掉一生,而且很多時候都非常沒道理。就像他的鬼手獲得的原因,神級手段的施展,把他坑了。最後都是這個坑,要了他的命。你看這,任你輝煌一世,什麽黑暗君王,什麽天穹外環最關鍵環,只要被我在你繈褓時坑那麽一下下,就一生盡毀,讓你死你就得死,古泰拉什麽的知識也挽救不了你,毒性猛到來不及喝解毒劑。
伊森的成長環境是這樣的,後來到了廢土地球,人類一方更是被虐的跟菜逼似的,僅有的戰鬥意志還是惡魔們需要才有的,否則就是填鴨。
這樣的環境,讓伊森本能的將爭鬥提到了一個相當殘酷的高度。絕對的你死我活。沒有本質上的妥協,妥協就是死,而且是徹底煙消雲散那種。
然後他就把這種風氣帶到了這個世界,帶到了現在的戰場。殺我仆人,OK,認了就好。我要不能十倍找回來,我就不配那些稱號,不配再在這個行當中混。
於是,他對泰坦下達的那個命令,是無比認真的來完成的,說捏成肉醬,就一定是醬,說榨乾血液,就絕不會留一滴!
拉斯洛就這麽死了。伊森的這個不死造物,死亡泰坦,雖然遠沒有傳說中泰坦那樣的偉力大能,但其基本特征卻是硬是被它從其原本的那一絲絲血脈中激發出來了。
當初見了那個畸形的大塊頭,他可是誇了句‘好東西’的,就連那麽狀況的烏雲漩渦閃電的生成核心——雷霆風暴之心,他都沒說過這話,還有那個能發出讓靈魂震動的攝魂音的鍾,他也只是說像點樣,畸形大塊頭卻是‘好東西’,可見其這絲血脈,的確是不凡。
那麽泰坦的基本特征之一是什麽呢?混沌光環。
混沌光環跟蛛魔的破魔體有些像,但更高明,破魔體是破除魔法,混沌光環不但能破,還能吸收。它就是混沌,任何力量在其面前,都混合為一,化為位面原力。我們只有這個,我們也隻認這個。
所以泰坦的戰鬥方式就是拳打腳踢什麽的,最多拿個武器,可卻比黑龍一族更可怕,跟他們鬥,那就只能是強行比拚肉體力量。可他們是泰坦,肉體力量向的頂級存在,跟他們比這個,那一定得有些心理準備。
伊森是嚴肅的,他敢叫小小人兒泰坦, 就一定是有其理由的,那紫色的光及氤氳的光霧,禁絕一切法術異能,所以拉斯洛是真的沒辦法跑,不是不想,不管他的異能天賦是多麽花哨牛掰,被泰坦之握給抓住了,那麽就得比肉體力量,比不過就死,慘死。
面對這樣的恐怖怪物,高殘忍度戰法,哪怕就是血族,也都忍不住有了尿意,尤其是下面茨密西族的那些,拉斯洛的那些後裔,跟他的羈絆實在是太深,拚著最後一點勇氣,決死衝鋒,至於其他的,被板蕩的大地震動弄的灰頭土臉,也不敢多吭一聲,震動一停,立刻分散遠離,都不敢統一向一個方向撤,而是直接鑽了林子,然後躲起來觀望。
拉斯洛的後裔,以及血奴,加起來也就兩百來個。都不夠泰坦玩完一套體操武的。這泰坦還有大地血脈,橫掃之後,一聲雄吼,激蕩喧囂的塵埃就像是冰珠落地般,齊刷刷的呼的一聲,重新回歸平靜,只剩滿地的狼藉。
泰坦還在團吧拉斯洛的身體,汁水都榨出去了,已經成了渣中渣,壓縮再壓縮,還被混沌之力不斷侵蝕燒灼,總體積都不及一顆籃球大了。
伊森在城樓上衝不死狗狗打個響指,狗狗就縱身躍下,青色的煙光蓬起,落地時已經是壯碩的狼人,或者說犬人。
但凡在戰場中的,一個個補刀,並且會被搜刮。
伊森向身旁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弗洛裡安有些訕訕道:“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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