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系統,的確是FBI的一個擢升通道,只是伊森不是來升官發財的,40個月前初臨這個世界,他被調查局的黑西裝追的到處亂鑽,那些家夥名義上就是隸屬FBI,他可麽興趣跟它們當好基友。 實際上他此行的目的基本上已經達到了,洛城一隅的情況已然很能說明問題。正常生活都已無法保證,片區內天天死人,白天晚上都不安全,人們已經在盡可能的自救,但沒有什麽行之有效的辦法,只能是被動防禦。
中午回到家,公寓樓裡出乎他預料的為他準備了一個小型的慶功會,大家都稱呼他英雄,還有人問他是不是會中國功夫。
別說,他還真就會兩手,自從被救世主酷鍋鄙夷之後,他這些年也是勤練不輟的,有酷鍋給的技擊總綱,他總算是摸著東方系戰技的思路了,是山、不是山、還是山,由簡而繁再化簡,還有個四個字,那就是‘自然為師’。
用他的理解,其實就是法則之術,世間萬物的運行法則,就是武術,低級是模仿,中級的是解析自創,高級的是合道歸真,以他自己為例,合的是什麽道?造化之道,什麽才算真?萬事萬物已存的都是真,但這個真是衍化之真,還有源點之真,這一點真,經造化之道,衍化萬事萬物,這就是他對道的理解,他的道,他的真。他的最終目標,就是找到這真,通曉這道。
至於現在,他還在見山與不見山的夾縫中,虎撲熊抱,蛇行魚躍,都能信手拈來,偶爾還能如同小小說中獨孤九劍描述的那樣,羚羊掛角、不帶匠氣的來那麽一招半式。等他真的無招勝有招了,不見山差不多也就成了。
他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麽弄的這麽隆重,就是當場解了一個案子罷了,世界這麽亂,這也是個慶祝理由。
好在這邊不流行含蓄,不知道也不用裝深沉,直接問就可以。
傑克告訴他,他這一次算是給警察們出了口惡氣,要知道這幾年,影響最壞的其實就是這類事。
肆無忌憚的玩終極標靶,而且往往是人來瘋,越是有人鬧的越歡,就是要有人關注它們才玩的盡興。這樣的情況下,事情是很難被完全掩蓋的。就算媒體渠道控制得力,網上的水軍也很會正方反方的帶偏路,可見證者那麽多,一個那麽傳不信,十個也不信,百個千個呢?民眾為此質問當局,推來擋去最後就成了警察無能,民眾們用一句警匪片常用語形容:警察總是晚來5分鍾。
更可氣的是護血隊對這類事情是寬大處理的。
這其實也好理解,人類射殺動物,哪怕珍惜動物,也不會是一命賠一命,只有是那種有組織的牟利、捕獵、販賣一條龍的,量刑會比較重。
吸血鬼們也一樣,屁股在吸血鬼這邊,懲罰的主要罪名是違反規定,而不是殺人。如果對方是那種沒有尊長的野獸派,屬於不知法而犯法,量刑自然更輕。
更何況吸血鬼從來就不是一個標榜公平更正的群體。
一系列原因,造成的結果就是愈演愈烈的情況。
伊森這次狠狠的搞了這些獵殺取樂的家夥們一次,一舒警察們憋著的這口氣,同時也算是給了那些黑暗生物一個警告,讓它們以後再這麽搞的時候也掂量掂量其中的危險性。
人類中其實不乏智勇雙全的孤膽英雄,比如真實世界歷史同期所沒有的一個職業,血獵。
血獵就是一幫刺客信條中刺客般強大而神秘的人類驅魔人,奧利維亞的妹妹艾米·奧斯汀,
就是血獵的外圍。 真實的血獵並不像遊戲中演繹的那麽唯美高端、又炫又酷,他們悲催的時候更多,被揍的滿地找牙,被虐殺被凌辱,下場很慘,因為他們的對手都是擁有超凡力量的,而他們除了時靈時不靈的所謂驅魔用具,就只有一顆火熱的心。
血族社會對血獵采取的並不是趕盡殺絕的態度,一個是因為趕不盡也殺不絕,再一個他們也希望讓自己種群中的那些叛道離經的明白,老狗也有幾顆牙,不要以為人類只是會伸過脖子被啃的自走食物。
血獵也清楚不是社會化的血族的對手,他們就是想維系人類起碼的體面,不至於好端端走著,就被撲倒當場又奸又殺又啃食。所以他們的目標總是針對那些鬧的太過的,比如開膛手、電鋸狂人等等。在這個世界,這類惡性連環殺人事件比較多,基本都是黑暗生物乾的,有黑暗生物壓著,人類自身反而不是很容易誕生殺人魔。
可即便這樣,血獵們仍舊觸動了一些血族的神經。情況類似一些人聽聞山豹、野狼、狂犬殺人事件後的反應,阻止捕獵隊,弄死它,還真吃的軟滑順口了?
所以黑暗生物有一個類似人類的綠色和平組織、動物保護組織一般的自願社團,叫做黑暗之鞭,意思是教訓那些不聽話的人類牲口。
這個組織的支部遍布世界各地,洛杉磯這樣的大城市自然也有。這次,他們就盯上17分局的警員劉樂了。
黑暗之鞭的支部長和一乾乾事覺得,這個劉樂太出挑,射殺了10多個黑暗生物,就算是一命償一命,也太多了吧?這是想要傳達個什麽意思?示威、挑釁?
於是伊森本來打算急流勇退的,結果他發現自己走不了了。
他不得不承認,站的位置高,格調太高大上,有點脫離平凡生活。他當長灘教父、當教主會長、哪怕是血族長老、特殊酒商,是很難遇到現在他所處的這個位置上所遇的事情的。
誰都不是傻瓜,對方一看他展露出來的、以及隱約體現的實力,該忍也就忍了,他也不覺得彼此之間多麽的你死我活,簡單的說就是路線理念之爭、而不是私仇。戰,也往往因為擋了路了,必須搬掉。
可在劉樂這個位置上,就沒有那麽高雅了,而僅是些狗屁倒灶、雞毛蒜皮、血濺五步的事。不需要你高大上,也沒機會高大上,就是一種仇恨的引發與疏泄。
一幫人正高高興興的吃喝慶祝著呢,火神機炮就開掃了,就跟拍電影似的,直升機側面,架著六管火神機炮,以一個略微斜下的角度,傾瀉彈雨。由於射速極高,即便是白天,都能看到一條橘紅色發亮的子彈軌跡線,隨著機炮的擺動,如同一道火鞭,在公寓樓上狠抽。
公寓樓是磚混結構,可在火神機炮的掃射下,效果就跟細鞭子抽大塊的豆腐差不多,真實的機炮威力就這麽大,這還只是25MM口徑的機炮,在這樣的持續掃射下,靠障礙物防禦幾乎都是徒勞的,至少子彈軌跡掃過來,而你又正好在這條軌跡線上,非死即傷。
機炮掃射了足足有兩分鍾,六個槍管都紅了,這才停射,隨即離開。
而公寓樓就如同豆腐渣工程般,牆體牆皮什麽的劈裡啪啦的落,不時還會出現轟然塌落的情況,泥灰煙塵小火苗更是到處都是,迷蒙的無法正常視物。
伊森是從廢墟中鑽出來的,之前還一起歡聲笑語的一幫人基本上全死了,辛蒂腦袋打沒了,她的女兒被打成了兩截,傑克左肩挨了一發,直接炸掉了胳膊,胸腔還開了個大豁口,等伊森找到他,已經有一會兒,死的很痛苦。
其他的不是被射殺,就是被傾塌的建築砸死,他的感知在,有沒有生機能察覺到。
至於他自己,被攻擊的瞬間本能的進行規避,沒死,但是左胳膊沒了,臉被濺射的玻璃飛削了一下,左邊臉頰損毀嚴重,要是再把上邊的半張臉皮和頭皮撕下去,那就是雙面人。
出血情況已經被他控制住,精神力將患處扎緊、不至於引發傷勢進一步惡化。失血過多導致身體虛弱乏力,至於疼痛,這個大約是最不要緊的。
他已經有那麽幾年沒嘗到疼痛的滋味了,現在混合了灼燒和撕裂的劇痛,讓他感覺有點小新鮮。
前世,他的前半生一直在跟各種傷勢做鬥爭,風騷的走位是被對手劈砍出來的,輸出不給力讓他總是成為那個常挨刀的江湖人。
後半生算是不怎麽挨刀了,又開始跟黑暗的侵蝕做鬥爭,一直到他死,都沒消停過,痛苦都習以為常了,甚至靈魂堅韌而強大,與相伴了近乎一生的痛苦有很大的關系。
今生,痛苦等磨礪已經無助於他靈魂的成長,過了那個階段了,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場質的變革。
這幾年也就沒有刻意的虐自己,今天突兀的在品味,很勁道,有新鮮感。
街上已經有不少人在駐足觀看,附近的街坊鄰居也探頭探腦,有人張羅著要救人,有的則在打電話叫救護車什麽的。
看到他出現,人們都呆了,沒見過這陣仗,一般傷成這樣,就算不是不是瀕死,也是抬出來的,這位卻是自己走出來的,而且看那表情,不像是茫然呆傻,而像是鎮定。
“有誰能幫個忙?找個塑料袋。”
雖然走風漏氣,還是有人聽清伊森說什麽了,驚呼連連,但也有人伸了手,幫忙捂傷口的時候,人們還說:“這真是奇跡,都不流血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會點功夫。”
在美國人的眼中,功夫有好些種面貌,其中一種等於雜耍,跟印度阿三們總在閱兵上表演的節目是一個類型的。還有的則將之跟巫術魔法之類的劃等號,現在人們就無疑是當後者看了,針灸啊、點穴啊、內功啊,很神奇,很神秘,東方的驅魔技藝。
劉樂是自己駕車離開的,不久之後車找到了,但人沒有,洛杉磯及附近的醫院也沒有接到這類患者入住,這人就仿佛憑空消失了。
實際上是由娜薩安排,尋送送回了光照街的銘碑大廈,這理由治傷的羊水槽,治愈能力比外邊的醫院強悍許多。
艾厄在這天晚一點的時候知道了情況,拉斯維加斯那邊的進度還算不錯,拿出的可行性計劃中,最讓伊森眼前一亮的是潛地計劃。
這個局部計劃,主要針對拉斯維加斯精華地區的那些大廈,通過魔法操作,使之如同電梯般緩慢而平穩的陷入地下,出口改在上面,這樣一來,只要出入口安全,異鬼就無法侵入大廈內部。
該計劃不存在技術方面的問題,主要是耗能巨大。
不過地下交教堂的那個深邃地淵可以利用,能夠架設一台太陽階梯那個級別,但只針對暗能的能量采集器。具體由艾厄負責。技術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冥界之王歐斯的。專精黑暗,效力不凡,雖然會耗掉一批超凡材料,但值得投資。
而耗掉的材料給整體計劃造成的缺漏,從新獲得的地獄岩漿那裡能找補回來。當然,需要伊森辛苦一下,體系雖然可以自行運轉了,但他也不能因此就撂手當架籠溜鳥的大爺,高級技工一枚,不時的就得開工。
這技工他樂意當,就超凡資源的品級和豐富度而言, 這個世界跟黑暗世界差著好幾個檔次,黑暗世界跑趟黑森林,太陽階梯的關鍵材料就收集齊了,這個世界滿世界搜集了兩年,才湊齊1份。
之前他救艾米時,進了那個秘境,一看成色,就知道黑森林是黑森林,但品級不行、而且變了味。
如果要形容,就好比同樣是黑土地,一個是因為腐殖層醞釀的好,土地肥沃,一個是工業廢料傾瀉成的臭泥塘曬的半乾。
他雖然自忖在物資利用上是一絕,卻也不會非得怎麽難怎麽來。
“這事你準備怎麽處理?”艾厄意指劉樂道:“被撕了半張臉,灰溜溜的回來了。要不要把臉找回來?”
“找肯定是要找的,之前我以為自己一度要成佛了,萬事不掛懷,既有情又無情。可這次才知道,不是沒火,而是我這種行事路數、以及我所處的層次,不太容易遇到發火的事。”
他道:“能熬到我這個水平的,逗逼基本上是沒有的,怕死多疑、謹慎小心的倒是大多數,彼此即便有必須要戰的理由,也都很注意方式方法,不能一擊斃殺、又或得自損八百的事輕易不會乾。”
“可下面不是這樣的,心有逆火,就血濺五步,殺人全家無所謂,順了這口氣先。做事不甚講究,分分秒就製造了一位復仇者。”
艾厄笑:“你確實跟歐斯不一樣,哪怕是最早先的那個歐斯,遇到這種事也往往會是立刻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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