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個長方形的大行李箱,伊森進了老煙槍酒吧。 上午9點,酒吧裡根本沒有客人,凳子還在吧台上架著。
伊森自己伸手翻放下一把椅子,坐了上去。而酒保也因為他進來時碰響了門上拐著的鈴鐺,從裡邊繞了出來。
“威士忌,加兩塊冰。”
酒保看到了他的大行李箱,給他倒酒的時候道:“喝一杯,找個旅店好好睡一覺?”
“不,打算開工,喝點小酒壯壯膽。”
酒保將倒好的酒推給他,上下打量了幾眼,道:“我在一個星期前的報紙上看到過你。”
說著,扭身從身後櫃子裡的一疊報紙中翻出一張,放到了他面前。
他一看,正是公寓樓被火神機炮掃射的報道,佔據頭版、連篇累牘,其中有他的照片。
他抬起頭道:“我聽人說,在你們這邊的人眼裡,東方人長的都差不多。你這眼力真是不錯。”
酒保笑道:“指這個吃飯呢。”
伊森點點頭,拿起杯子喝他的酒。
“報紙上說,警署升你為警探了。恭喜。”
“那是給死人的慣例嘉獎,我現在要是回去,他們多半不會給我一個擁抱,而是會尷尬的笑。”
酒保習慣性的拿起一個酒杯在哪裡擦拭著,道:“聽你這話,是不打算當警察了。”
“不了,我厭倦了在明處當靶子的生活。打算換種活法。”
“所以說,你來這裡是為了找活兒?”
“不,我來找消息,那架直升機的消息,如果知道射手在什麽地方可以找到,那就更好了。”
酒保道:“是誰介紹你來這裡?”
伊森從衣兜裡摸出一張撲克牌,是金箔質地,製作十分精美,背後是荷魯斯之眼,正面是梅花3。
酒保停止了手中的擦拭動作,詫異的道:“你竟然是他的關系?”
“不然你覺得我的傷是怎麽好的?”
“他也沒這樣的本事。”
“光照街有。”
“沒錯,可光照街沒有對外服務的習慣,他們隻為那些他們認可的人,以及教友服務。”
“這說明你並不認識一個叫邁克·麥考伊的酒商。”
酒保怔了怔,嘖嘖稱奇道:“真是好運道,你竟然認識火酒商人?”
“我幫過他一些小忙,他給了我張銀色的紙票,不過現在沒了。”
“可惜、可惜!”酒保歎氣道:“那是方舟船票。有人開價1億英鎊買。”
伊森哼哼“再多錢也買不來我的命。”
“1億英鎊能讓100個頂級好手賣命。能武裝一支萬人的現代化軍隊。”
“可他們不殺惡靈生物。”
“哈哈哈!說的好。”內屋走出來個挺著啤酒肚的光頭男,唇上的胡子很濃密,兩頭都是上翹的,他道:“我就是老煙槍。”
“哦,你能給我情報嗎。”
“我們的情報不白給。”
“多少錢?”
老煙槍道:“我們也不要錢。”說話間,酒保從剛才那個翻出報紙的櫃子裡那裡拿出一個牛皮紙的檔案夾,遞給伊森。
“乾掉她,你就能得到想要的信息。”
伊森打開檔案一看,是名女吸血鬼,長的十分漂亮,打扮妖豔,頭髮都是七彩的。
這時就聽老煙槍道:“你不會不殺女人吧?”
伊森抬起頭,平靜的道:“女人是人。”指了指檔案中的照片,“這個不是,
以後請用‘它’而不是‘她’。” 老煙槍哈哈笑,“口誤,我的錯。”……
於是這天晚上,凌晨3點,伊森出現在某間夜總會的後門附近,看著女吸血鬼和某個被她釣到的凱子上了一輛加長的奔馳轎車。隨即準備好了巴雷特反器材武器。
一發鋼芯徹甲彈,直接讓汽車趴了窩。之後撂下槍,從角落裡向車所在的位置行了過去。
那女吸血鬼反應很快,車門一開,化作一溜殘影就想逃。
噗!一根銀質的破魔刺被發射了出去,吸血鬼尖叫一聲踉蹌倒地。
伊森行過去,用筒槍的另一根破魔刺抵著女吸血鬼的下體。“聽說你最喜歡做的就是用陰齒咬斷別人的丁,然後吸血。今天換個口味吧。”說著將另一枚破魔刺射了進去。
之後,他另一隻手手起刀落削下了女吸血鬼的頭,隨即離開了現場。
翌日上午,他提了個包,將女吸血鬼的頭裝給了老煙槍。
“不用首級證明,我們有渠道可以了解情況。”
“好吧,那麽它是留給你做個紀念,還是我來做個酒器什麽的?”
老煙槍挑挑眉毛:“你的口味略重啊。”
“美女頭顱盛酒,或許味道能好點也說不定。”
最後老煙槍把首級收去了,伊森的說法讓他有點毛骨悚然,尤其結合他所知道的殺戮方法。他覺得伊森很可能乾出這種事。
“你已經通過考驗,歡迎你成為我們的一員。”
“對不起,我不是來參加什麽兄弟會的,我只要情報。”
老煙槍笑道:“你不僅需要情報,還需要其他支持,比如武器,比如善後。沒有後勤,只靠你自己,效率太低下了。”
“隨你怎麽說,若是不幸受牽連被機炮掃射,別說我沒提醒過你們。”
“牽連?”老煙槍道:“看過十一羅漢沒有?”
“有些印象。”
“我們就是那種模式,需要合作就聚一下,平時各乾各的,根本不扎堆,怎麽牽連?”
“你這樣的樞紐就是結症。”
“我是第6任老煙槍,前5任都身體力行的證明當需要的時候,他們解決自己的速度快過任何試圖阻止的人。”
喝著威士忌的伊森道:“還真是有覺悟。”
“怕死的在這一行做不久。”
“也不需要多久,有效率才是重要的。我要的資料呢?”
酒保遞給伊森另一個檔案夾,這個就要厚不少。
老煙槍道:“我建議合夥做這一單。”
伊森翻看著,道:“這是行業的傳統敵人,看來它們是嫌我殺那些玩獵殺遊戲的惡靈生物的手段太出挑了。我決定自己給它們上一課。合夥什麽的,不急。這些對手不會換行當,永遠在戰場上等著我們。這也算是好事,不會讓興致勃勃的我們空跑。”
“若是就這麽死了,太可惜了。”
“這算是對我的一種肯定?”
“不,我是怕那1億英磅花的太虧。”老煙槍說這話或許是有幾分誠意的,至少他給伊森推薦了一個安全的住所,和一個形象設計師,洛杉磯雖然不缺東方面孔,但他還不遮掩的在街上晃,還是太扎眼了一些。
按照老煙槍給的地址,伊森換住所,出租者司機並不願意深入的一個地區,哪怕是白天,最後一程他只能是自己走。
街道的確相對偏僻,路燈也砸壞了不少,路旁的鋪子都是半開不開的那種,櫥窗拉了卷簾,門上掛著顯示營業的牌子。有無事的年輕人聚夥聊天,並打量經過的每一個年輕人,他的行李箱明顯引起了一些人的興趣。
這裡過去就不是什麽安全的街區,不過像血獵之類的非和諧存在,貌似在這種地方應該是如魚得水才對。
住所是個老舊的小公寓,叫門半天才應,問清了伊森的來路,並出世了老煙槍給的一枚硬幣,對方才放他進來。
也不知道有多少道門栓,嘩啦嘩啦的弄了半天才打開,門也是厚實的離譜,而且夾著3CM厚的鋼板。
寓婆四旬年紀,胖乎乎的,帶著厚厚的酒瓶底子眼鏡,以他的經驗判斷,應該是件有超凡力量的器物。
認真的上下打量他,又檢查了那枚硬幣,寓婆放下了戒心,拎著短筒獵槍,在前邊領路。“以後走後門。”
寓婆給他安排的房間是地下室,不像是旅店,更像是囚房。床、桌、椅、衣櫃,沒了,房間內散發著淡淡的霉味,唯一的空氣置換設備是通往走廊的小抽風扇。
這是他在現代社會遇到的最簡陋的住房了,根本就只有個臥室功能,洗漱方便都得去公用的。
浴室是那種老式集體宿舍的小澡堂,單調的馬賽克防滑貼磚,簡陋的噴淋,一個挨著一個,對面牆裝了一溜五個洗臉池,攏共也就30平左右的面積。
伊森正在那裡衝洗,聽動靜又進來一位,他也沒在意,等那人也衝洗,他才發現是個女人,這浴室竟是混用的。
這讓他多少感覺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對方肆無忌憚的觀賞他下面的時候。
“槍形不錯,等我有空,也許會找你來一發。”那女人帶著幾分戲謔的說,她顯然是看出了伊森有點尷尬。
伊森沒搭理這位女漢子,自顧自洗好之後就離開了,這是他第一次見瑞秋,對他來說,第一印象是糟糕的,無論是其豪放的性格,還是其身上的紋身,都讓他十分不感冒。
第二次見瑞秋是第二天上午,他在地海城的家裡跟奧利維亞一起吃過早飯,然後去公司,把麥考伊的身體停放好,靈魂遷移,劉樂蘇醒,正式開始上班。
然後一出門,就看到下班的瑞秋,一瘸一拐的扶著牆走,且被揍成了豬頭,腫起了半邊臉,另一邊則是眼睛腫,看那意思不是被打了一拳,瞳孔周圍都是充血的。
都這樣了,還有心情跟他打招呼,“早。”她有些口齒含混的說。
“早。”伊森打了招呼,走出幾步之後,道:“我那裡有些中藥,你要不要試一下?”
瑞秋嘿嘿笑,用不太標準的漢語道:“正紅花油?”
“類似,但加了料。”
“加料這個概念我喜歡。”
於是伊森回屋拿藥,瑞秋繼續往她的房間挪。
瑞秋的房間跟他那裡就格局擺設而言,完全相同,不同的是比較亂,像是剛被賊翻過,胸罩、內褲什麽的扔的到處都是。
伊森幫了些忙,主要是為其處理自己不方便處理的部位,比如眼睛,後背,油膏性質的藥物效果極好,但是很疼,細胞組織迅速恢復正常,神經末梢會不斷的接到信號,這個信號的主要體會就是疼。
伊森給她準備了個護齒套,瑞秋表示不需要,但在嘗試了一下後背恢復之後,她就把護齒套戴上了。有些疼痛,不是說你能不能忍得住,而是會本能的造成肌肉緊繃,緊咬牙關成為下意識動作,不下心會傷到舌頭,有護齒套就好些。
伊森本意是其他瑞秋夠得著、且能直接觀察到的部位自己來。但瑞秋求他幫人幫到底,而且伊森看她的確是乏力虛弱,想了想就繼續做了,江湖兒女,又是這個時代,太忸怩反倒顯得他太過掛懷、心思齷齪。
瑞秋癱在那裡任伊森施為,輪到咪咪,還開玩笑的說:“他們可能覺得彈性不錯,所以就多打了幾下。你覺得的呢?”
“我覺得你是在下意識的嘗試能不能豐胸。”
瑞秋哈哈笑,笑了一半就成了唉喲聲,牽動了身上的傷勢,一笑渾身疼。
扒掉褲子,見瑞秋大腿根也一片烏青,伊森也是忍不住皺了皺眉,心說:“這還真是你死我活,怎麽狠怎麽來。”
“你招惹的人挺狂野啊。”伊森說著在患處抹上油膏,輕輕的揉。
瑞秋嘶嘶的吸氣氣,呲牙咧嘴的道:“這個你得有心理準備,以免被踢爆蛋蛋。”
“我只是覺得對女人多少應該有點區別。”
瑞秋哼道:“我可是聽說你在割下那個女吸血鬼的頭前,從下面喂了枚硬貨給對方。”
“那不是人,而且做法也不地道,1年不到就用那種方法咬死300多人,也是夠拚的,我也是覺得應該多勞多得。”
“繼續啊,怎麽停手了?”瑞秋不滿。
“那裡還是你自己來。”
“切!小男生!”話是這麽說,但看伊森態度堅決,還得是自己上。
同樣是因為痛,部位不同,方式和音調也不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伊森想多了。
一整套治傷下來,疼的汗濕淋漓,床單都被濡濕了,這還是便宜的,若不是及時處理,等淤青自己散出來,幾天下了地都是輕的。
“幫忙抱我去浴室,身上粘糊糊的。”
把瑞秋弄到浴室衝了個澡,又扛回其屋中,換了床單,抱其上了床,給蓋了被子,這個回合才算是完事了。
瑞秋幾乎是沾床就睡過去了,那樣子像是死了一般,面色不好、呼吸細不可聞、濕漉漉的發絲凌亂的鋪在臉上也不理會,最後還是他看不過眼,幫忙攏了攏,又用浴巾幫包了。
這天白天伊森做了兩件事,一是找老煙槍介紹的那個形象顧問。那人原本是個好萊塢的特型化妝師,從傷口製造到妖魔鬼怪,影視裡的各種人物面貌效果都是他這類化妝師的功勞。所以實際上,他是教伊森如何用簡單的幾樣小東西、搭配同樣簡單的手法、以及生活中比較容易知道的東西,來進行易容的。僅僅是拉高眼角,處理發際線等等小手段,運用得當,就能讓一個人的面貌感觀有很大的改變。
這本來是個需要上很多堂課才能學到手的手藝,但伊森當天就畢業了,讓那人大呼天才,還問東方人是不是在這種精巧事物上向來這麽聰明。
第二件事就是大略的觀察了下黑暗之鞭洛城部分的情形,看起來很尋常的一幢建築,但依照他的經驗判斷,越是這樣的,往往越是難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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