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並不是來拉斯維加斯過殺戮癮的。 也不是為了幫萊昂和約翰尼重新對城市的掌控,來背屠戮同族的惡名的。
但必須說,在這個資訊異常發達的時代,他在血廳的所作所為、仍舊是極短的時間便在血族社會流傳開來。
群情激奮,很多人都對這種行為予以斥責和聲討。
伊森雖然並不害怕血族中熱血的年輕勇士們組團來刷他這個魔王,但他討厭被刻意抹黑,並且,站在所有血族的對立面也不符合的他的利益。
於是在娜薩是幫助下,行動就變成了一次實況轉播。
這次直播很快甚至連凡人的某些路子野、能量大的人物都開始關注。
因為涉及的問題實在敏感了些。
伊森用他那殘忍的、死了都要錢的手段處理屍體,以及用一種略顯特殊的手法初擁了一名叫希爾維奧的墨西哥裔17歲大男孩,都只能算是前奏一般的內容。
在這個前奏部分,娜薩以簡練的語言,以及數據,以字幕的方式,交代了一下這次行動的前因後果,以及相關數據。
老實說,對於大多數觀眾,開始時並沒有關注這些文字數據,大家並不需要旁人灌輸什麽,而是更相信自己看到的、聽到的,更何況這場直播本就是因一場‘肮髒瘋狂的殺戮’引起的,人們帶著主觀情緒在看,看點是殺戮者究竟要如何用事實為自己辯護,而且他們中的大多數這個時候,更希望看到的是屠夫的自我辯駁軟弱無力,又或漏洞百出。
不過,他們很快就被事件本身吸引了。當然,還有很有點個人魅力的事件主角——凋零屠夫(迪肯的姓氏,decay,凋零、腐爛)。
精巧的航拍攝影機並沒有影響到伊森,他仍舊是本色演出,首先就是針對希爾維奧,這位新生的血族在法陣儀式中,只花費了五分鍾就完成了生命形態的轉換。
光是這一點,就已經打破了血族的初擁紀錄,相關文獻中,最短的初擁紀錄是由一位瑪士撒拉初擁既有天賦的人類而創下的,當時是沙漏計時,因沒有提及用的是哪種沙漏,所以估測至少是1刻鍾多一點,因為那時候沒有更小時間單位的沙漏了。
很多血族也由此肯定了這位卡帕多西亞氏族的死靈法師崔斯特·迪肯的強大,尤其是希爾維奧轉變後直接就是三天賦,其強大的精神力、以及沸血異能明顯就是繼承血脈所獲得的。這同樣是有力的佐證。
當然,實際上希爾維奧的超強魂力異能,更多的是因為難得素的運用,以及這孩子是位靈魂VIP。
若非他是靈魂VIP,伊森是不會救他的。當時他幾乎已經被吸乾,吸血鬼吸血時會排放毒素,這種毒素量少的情況下會形成一種類似毒品的效果,給受害者帶來難以言喻的快感,多次被吸血、又或毒素過量,就會形成癮症,妖精和哈血族很多就是這樣被俘獲的(意識思維角度),而超量,就只有死亡。
希爾維奧是超量,參加狩獵的血族是來釋放情緒的,十分狂野,不會溫情脈脈的玩情調,而是像野獸一般痛快淋漓的捕獵和進食。
靈魂VIP被轉變,伊森很想收集一些這方面的資料。於是希爾維奧的運氣來了,不早不晚。
然而伊森的規矩比較森嚴,所以作為尊長,他給希爾維奧上的第一課就是挨餓。
“完成初擁之後,你的**程度是平時的4-6倍,具體取決於覺醒過程中的消耗。越是庸才,
消耗的越小,你覺醒了三項天賦,至少是6倍。你要把它當作一件好事,他會鍛煉你的意志,你勝,活下去,**感勝,你死。” 於是伊森身旁就多了這麽個狼狽萬狀、忍饑挨餓,那眼神像無助的小貓般可憐的希爾維奧。
很多血族也確實用一種看流浪小貓的情緒來看待希爾維奧。“這小家夥真可憐,攤上一個變態的尊長。我可是記得初擁轉醒後的那種感覺,太難忍受了,而我連一項天賦都沒有,”
“虐待孩子,這是個苛責而卑劣的老家夥。”
“天賦是挺好,可如果是這樣的尊長,我寧肯不要天賦。”……
很快,直播就進入了正題,這處會所還是有些血族的,不過他們中的大部分,已經被伊森凶狠殘忍的手段震懾住了。
他們一種畏懼的、隱含仇恨的眼神、陰惻惻的注視著伊森一行,那種神情讓很多觀看直播的觀眾都有點悚然,不少有些年歲的血族觀眾都撇嘴:“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招惹不起,氣性一個比一個大!”
子不孝、父之過。這句《三字經》的內容,伊森深以為然。
不論是阿拉德還是地球,西方還是東方,所有智商正常的人都得承認,一個人一生中第一個、也往往是最重要的一個課堂,就是家庭。
現在的血族年輕人如此不堪,跟其尊長沒有盡到責任有著直接的關系。
血族的初擁轉變是極為劇烈的,其目標也不是大腦一片空白的嬰兒,而是有著自己三觀、乃至家庭的人類。貿然間三觀顛覆、還要面對嗜血癮症,大多數人自行適應都很困難,需要尊長的指導、關懷、以及約束。
可這個時代的血族,根本沒有為人父母的那種責任感,反倒是戲謔、惡作劇目的、或一時興起的例子很多,結果造就了類似孤兒所的新生血族收容所的誕生。這個機構還負責為血族做下的爛事擦屁股,所以他們有個稱呼,叫護血隊,但普通血族更願意稱呼他們清道夫。
以拉斯維加斯為例,代表官方的約翰尼,其實就是護血隊的頭。
收容所收留‘孽子’,從來都很被動。往往是孽子們造成了獸行,才進入到他們的視野中。
實際上這意味著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教育期,而且這種機構因為種種原因,內部的都蠻黑暗的。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血族本身就不是什麽良善種群,他們的恥度要比人類低一個層次,他們的孤兒所用人類道德角度來衡量,那是要差過虐待病人的那種瘋人院的。
而且這也不是一個福利機構,而是像大美利堅常見的貸款上大學,是需要事後還的。
願意以病人的身份,住進嚴重虐待病人的瘋人院,還要交一大筆不菲費用,這樣的人絕對不多。
而收容機構的主要態度是:這些孽子的存在,不調教一下,放到外邊那就是各種麻煩,需要清道夫幫擦屁股,所以教做人是絕對有必要的,但白教是不行的,機構要運轉,就得有收入來源。
“我們這個機構,不是將你們清理掉,而是傳授你們血族的知識,這就是最大的寬容和恩賜,你們這些家夥,有什麽資格跟我們討價還價?”
這句話,就基本說明了護血隊的態度。
所以這種機構可以說其實是一個培養反抗軍的機構。
以前能控制的住情勢,是因為弱者定論。
弱者定論簡單的說,就是弱者到哪裡都是弱者,不會因為突獲財富、或突得能力就變成了強者。
像初擁這樣的平凡到超凡的變化,最多其實就是一個給人一個變成強者的機會,而不等於已經變強了。這是因為超凡後,面對的競爭和壓力也是超凡的,把握不住機會而搞的一團糟的很多,反之則很少。
那些強者,在任何環境下都能混的風生水起,這樣的人往往不會以一種悲催的模式進入收容所,甚至就連那些生在金窩子裡的有錢人,都很少會淪落到進收容所的境地,因為他們已經是某些血族的奶酪,不是任意凌辱的對象。
能夠被當作玩具般供普通血族玩弄,事後也沒有獲得關照的,基本上都是弱者。
當然,特例也是有的,但之所以是特列,就因為它極為稀少,不是常態。
那些以為成為血族,有了超凡力量,就可以成為人生贏家的,真的是想多了。很多底層血族都發現,他們的生活實際上比人類的時候更可憐。
超凡雖然讓他們跟人類有了類似人類與牛羊之間的階級差別,可牧民是不能隨便宰殺牛羊的,尤其是那些給別人放牧的窮X牧民。
吸血鬼們肆無忌憚的增加人口,結果就是普通血族的幸福感下降,也就是在普通人那裡尋求點優越感,可對於他們而言,那就跟看毛片打飛機一樣,因為背負了太多。
然而異鬼的出現,給與了這些底層吸血鬼一個成為強者的機會,代價就是喪失自我,成為毀滅的狂信徒。
而且這種信仰是不需要循序漸進的、可以一步到位。
就像那位血族向導說的那樣:“英勇的有點過。”
一個小小的理由火花就能直接引爆,成為笑對死亡的無畏者。伊森今晚就當眾揭開了這道一直被捂著、已經潰爛的傷疤。
伊森的殘酷殺戮並沒有嚇退這個會所中的年輕吸血鬼。更多的戰士出現了,那種瘋狂的靈魂波動,甚至成功感染了妖精和哈血族,數部飛行攝影機忠實的記錄下了這些無畏者的神態和表現,並讓收看直播的觀眾不寒而栗。
血族從來不是一個倡導公正的群體,這個群體發出的公眾譴責聲音,只是因為嫉妒以及擔心影響到自己的利益。
會所這麽多的血族為了死去的連親友多算不上的同類,就跟戰力恐怖的對手玩命,赤手空拳、不畏強暴,搞的比光明向的聖騎士們還可歌可泣,這本身就是不正常。
所有觀眾都認識到了這一點。並且很多觀眾迅速的引申出了一個新概念——異類。
遠比普通血族純粹的,代表了毀滅的群體出現了。它們的人性、動物性已經基本泯滅,只剩魔性。他們需要時刻順意,念頭通達,否則就得殺伐果決的爆發,爆發之後但求戰個痛快。
這就是新出現的血族異類,很多主角貌似也符合這個特性。
所以,伊森面對的就是一群熱血的、率性的、坦蕩的、英勇的主角。
這裡唯一與俗套劇情不符的,就是伊森這個反派沒有階梯式的派從低到高的手下給這些主角刷經驗、當墊腳石;也沒有惜英雄、重英雄,越是唾罵反抗剛烈的,就越是欣賞看重,打算用人格魅力感化;又或說點‘若是你死了,這個世界未免太寂寥’之類的蛋疼話;再或頭疼腦熱、突聞老婆偷人、兒子是隔壁老王的這類意外事件,而是親自上場,絕對力量碾壓,嗯,我從來不欺少年窮,我對你們無比重視,所以,現在就請死吧,挫骨揚灰、神形俱滅,創世神來了都救你不活那種。
一場大屠殺,整個會所在這場殺戮後,剩下的連50個人都沒有,包括30多個為狩獵遊戲準備的兔子和兔寶寶。
伊森負著手對萊昂和約翰尼派來的向導道:“至少有件事是令人愉悅的,它們不會逃走,免卻了追殺的麻煩,我喜歡這樣實誠的對手。”
現代的吸血鬼,心理不過關的還是有些多,反正萊昂和約翰尼的這些手下,就有好些都受不了屠殺現場的場景氣氛。
其實也沒什麽, 無非是沸血使得區域內的血腥味濃了點,顏色上豔麗了點,肉體被沸血噴發時撕裂的狠了點,殘肢斷體、內髒骨茬、混合著破衣、屎尿什麽的,弄的景致有點亂,范圍又有點大。
這樣的場面,伊森並不覺得如何,那種花樣百出的無休止虐待和蹂躪,才是真正的殘酷,眼前的這些人都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死了,只不過死像有點慘,都死了,慘不慘又有什麽所謂?都沒有那種靈魂承受痛苦所釋放的能量波動產生共鳴,又有什麽好受不了的呢?
伊森覺得這些吸血鬼真是有點假惺惺,或者說,軟弱的廢柴。
他冷笑著吐槽:“你們就是拿牛羊豬肉喂狗、喂獅子的水準嗎?對象是同類,就立刻感同身受了?這樣的渣可真讓我失望,最好給我振作一點,否則我會忍不住淨化你們這種渣滓。”
這些血族強忍著不適,努力讓自己保持一副得體的模樣,他們此時對伊森已經充滿了畏懼,這種畏懼甚至不是因為單純的怕死造成的,而是他們一種奇特的疏離感,這種疏離感源自思想上的巨大差異。
如果他們是美女,那麽伊森就是武裝到牙齒的獅子,美女無法揣測獅子的思路,但她知道,獅子絕不會因為她能搔首弄姿,賣弄風情,就不吃她。這種疏離的、對對方思路猜測不能的感覺,才是畏懼的原因。
而沒有了阻撓,伊森很快找到了他想要找的部分——藏著秘密的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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