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又聞塞上雪 黑夜中,那陣琴聲平添憂傷。
那些士兵漸漸找到了地方,琴聲是從一個不怎麽起眼的藥鋪傳來,可是當他們快要到達的時候,琴聲戛然而止。
好像彈琴的人看見了他們。
我在老遠的地方看著,不敢靠近,那些士兵也只是圍在門外,沒有闖進去,我等了一會,士兵撤了,我才靠近那家藥鋪。
我透過門縫向裡看,只見有燭火,卻也看不見什麽,本想敲門,卻又不敢,這深夜,恐怕我敲了也沒人敢開,於是想了想,我還放下了手,轉身離去。
可是,那一刹,我有聽見了琴聲,這一次,聽得真切,這首曲子倒是令我回想起來了,是塞上雪,當時賈翊給我吹得也是這首曲子,這曲子,好像很淒涼。
美好總是短暫的,很快,琴聲微弱,直到消失。我終究沒能看看這彈琴的人,心情不免有些失落,如之奈何。
小巷裡風很急,吹得我有點走不動,我扯緊衣襟,努力前行。
話說回來,這首曲子倒是讓我不禁開始想念賈翊,想念秦寒他們看多了塞上雪的我,再聽見故地的聲音,怎麽你沒有一點共鳴。
我正走著,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嘈雜,好像什麽東西被摔碎了,又好像是有人在打鬥。
我不禁回頭望去,只見幾個黑影在屋頂此起彼伏,穿梭不止。很快又消失在夜幕中,不見蹤影。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想回去看看。
我悄悄溜回了藥鋪,發現門是虛掩的,剛才還關著呢,這會竟然又虛掩著,莫不是剛才的打鬥聲是從這裡傳來的,可能出了什麽事。我想著,就直接推門而入了,藥鋪燭火通明,我進了內室,只見一張床鋪上滿是血跡,旁邊還有一些廢棄的紗布,也都是血跡斑斑,這應該是有人受了傷。
我準備進去一探究竟,卻剛走一步,發覺腳下躺著一個人,我低頭看去,是一個中年男人,腹中被劃了一道,正血流不止,手中還握著潔白的紗布。
他努力的抬起手,好像要說什麽,卻又無力開口,我讓他別說話,我拿過他手中的紗布,來是給他包扎,先止血再說。
我把中年男人扶到床上,這時候他告訴我他是藥鋪的掌櫃,然後告訴我止血藥在哪裡,讓我去取。
我一聽,覺得倒是好笑,藥鋪的掌櫃受了傷還得靠我這個外行。
我也沒多說,按他說的找來了止血藥和止痛藥,給他敷上。
沒一會兒,他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也慢慢睜開了眼睛,我給他找了一杯水,他緩緩的喝了。
“多謝小兄弟救命。”他有氣無力的說道。
“不用客氣,路過而已。”我也毫不在意。
“小兄弟恐怕不是路過吧!”他看著我說。
“掌櫃明察,的確不是,說實話,我是為了那琴聲而來。”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唉,真真是想不到,一個姑娘如何惹得那些個凶神惡煞,唉,真是可惜了一個好姑娘了。”
“適才發生了什麽事?”我不禁對他說的很好奇。
“說來話長啊,前些日子,我在城外采些珍貴草藥,在歸途中遇見一位姑娘,當時看她的樣子很虛弱,果然,沒過多久,她便昏倒在路上,我是個郎中,救人事大,於是我就把她帶回了藥鋪,這時候我才發現她身受重傷,我當時也奇怪,一個姑娘,怎會受如此重的內傷,無奈她昏迷不醒,我隻好先救人,我精心調理了她一個月,終於恢復的差不多了,今日我為她拆了身上的繃帶,查看傷口,發現已經痊愈了,她說她無以為報,願為我彈一首曲子,我也沒啥奢求,彈就彈吧,可是彈了沒多久,外面就來了當兵的,我以為出事了,就讓她算了,後來當兵的走了,她又準備演奏,不曾想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幾個人,都帶著鬥笠,我看不清,個個武功高強,那姑娘也不賴,起初接了幾招,也不落下風,可是她大病初愈,經不起折騰,結果沒多久就撐不住了,那些人把那姑娘帶走了,我阻攔不下,結果還身中一刀。”
“原來如此,想不到深夜遭此橫禍。”我不禁歎息到。
“真是晦氣啊”那掌櫃歎息到,我看見他的眼睛飄過一絲寒意,這倒是令我有些不解。
“掌櫃的可知道那些人是什麽人?”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冬荷的人。”那掌櫃的偏頭向窗子看去。我也跟著他看過去,我以為有什麽風吹草動,結果只看見一個落在窗台上的手帕,我起身去拿,結果聞到一陣清香,這居然是女人的,上面繡著一朵荷花,鮮豔無比。
我正研究這塊手帕,掌櫃又接著說道。
“這應該是方才打鬥落下的,這是冬荷的人都有的東西公子不必好奇,冬荷所有的人都是女人。”
我收起手帕,回過頭問他。
“冬荷是什麽?”
“當今朝廷, 何氏一族掌控大權,可是外戚,宦官一直爭個不停,何家能有如今的權勢,離不開冬荷,當初,何皇后進宮,為了掌權,不惜一切,她親手建立了冬荷這個殺手組織,刺殺阻礙他們計劃的人,這其中包括許多大臣,其他的更不用說,只要和他們不合作,必死無疑,後來,何進做了大將軍,朝中有人非議,第二天就爆屍街頭了,大臣蓋勳彈劾何進,結果遭到冬荷追殺,次日便不知所蹤,這個冬荷,個個功夫了得,而且聽說也都是頗有姿色,很少有人知道她們,但是也有不少謠言流傳,比如今天,我也是看到了那個手帕。”
掌櫃的說的倒是讓我倒吸一口冷氣,想不到何家這麽難對付,怪不得靈帝只能被玩弄。
我又想起前幾天在武威,楊秋手下提到冬荷,想來蘇離也可能被冬荷追殺,那麽他肯定做了和何家不對頭的事情。
這樣一來,倒是頗為有趣了。
不過,這個被追殺的姑娘倒是更可憐,也不知道是哪家閨秀。
“你知不知道這個被抓走的姑娘叫什麽?”
“這個著實不知啊,我一直問她,她也不回答,只是每天她都要一個人坐在窗前梳頭,好久都不動。”
“梳頭……”我我隱約覺得心中作痛。
看他應該沒什麽大礙,我也就告辭離去了,月色撩人,可是,為何今夜突然起霧,我的歸途如此朦朧。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