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癲狂老者
“居然有人!”景澤辰頓時提高了警惕,進入這個小世界,突然就遭受到了第一波的攻擊,還不知道這是不是第二波的攻擊,不過,向來是喜歡先下手為強的他選擇了率先出手。
手中一枚火球道符直奔老者,那老者閉著的雙目緩緩地睜開,渾濁不堪的雙瞳,猶如行將就木的老朽,只是看到了那道符的一瞬間,那渾濁無比的眼睛裡綻放出了極為明亮的精光。
抬手。
伸出食指。
微微一點。
那道符驟然間在空中停頓了下來,只是,那道符上的火焰依舊燃燒,雖然停滯在空中,卻依舊有著極強的戰鬥**。
“咦?”那老者發出了驚疑地聲音,雙瞳之中綻放出異樣的神采,這一點,實在是讓他太出乎意料了。
按照他的修為,僅僅是伸出手指一點,那麽,景澤辰的道符不但要在空中停頓,更是要法力全消,跌落地面!
可實際情況是,法力沒有消失,也沒有跌落地面,只是在空中停頓了而已。
手腕一翻,一道法力打出,就像是雨水潑頭一般,將那道符上的火焰熄滅,然後失去了法力支撐的道符,像是一張普通的紙片,飄落在地面上。
景澤辰一愣。
所謂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沒有。
僅僅是一瞥,景澤辰就認定,此人的修為不在赤霄子之下。
“前輩,多有得罪,還望恕罪。”景澤辰連忙稽首,對面的老者極為的蒼老,一頭可能幾十年沒有洗的頭髮,如同被母雞狠狠耙了一遍的雞窩,亂糟糟的,眼尖的景澤辰還能夠看到那細小的生物在頭髮裡爬來爬去,頓時一陣“膽寒”。那胡須枯黃灰白。胡亂的飄灑在前心。這分明就是一個不用化妝,就可以勝任地下道擺碗角色的存在。
“你以為,還在那挑戰之中,以為貧道是個對手?”那老者雙目在景澤辰的身上掃描來掃描去。眉頭由剛開始的舒展,慢慢變得擰緊,最後更是深鎖。
景澤辰誠懇的點了點頭,“不過,剛才看到前輩的修為。貧道也知道,恐怕是從那個挑戰之中出來了,只是,這死亡挑戰,就完成了?”
景澤辰百思不得其解。
“切。”老者嗤笑了一聲,“就這樣,也敢稱為死亡挑戰?”
景澤辰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他有一個好習慣,那就是多聽少說。
老者歪著脖子。看了景澤辰半天沒有說話,而是低頭沉思。
許久。
“奇怪,你這娃娃,要論筋骨,也是平常。”
景澤辰頓時臉一黑,說自己是娃娃也就算了,看對方的樣子當自己爺爺也搓搓有余。不過,自己的筋骨差也不能夠怪自己啊,誰讓自己穿梭在了這個“景澤辰”身上,自己也沒得選啊。
“資質。也是極為平庸。”
老者的第二句話,更是讓景澤辰的臉皮跳了跳,這老者居然能夠一眼看穿自己的天資。不錯,這具身體的天賦是很差。要不是自己擁有道藏,此時估計還是一個遊走四方坑meng拐的冒牌道士。
“娃娃,你多少歲了,有三十沒?”
“貧道這個月剛剛二十九!”景澤辰很是憤怒,表示自己還在奔三。
老者並不介意景澤辰的狡辯,點了點頭。卻又是搖了搖頭,心中暗忖,“奇怪,三十歲不過是陰神期的修為,按理說,已經是最為低下的天資,可是,剛才為何在哪道符上,貧道看到了一絲令人心悸的東西?”
景澤辰再次稽首。
“前輩,這死亡挑戰,可否告知一二其中辛秘?”
老者聽完這話,將低下的頭抬了起來,嘴角帶著的是一絲笑意。
看到這笑意,景澤辰心中一沉,那笑容是“嘲弄”的笑容,就像是看著一個傻瓜,或者是看著一個即將赴死的人的笑容。
“你知道了又如何?”老者的嘴角很是不屑的撇了撇,要不是看在這麽多年才進來一個人,而且,這個人看起來還有些古怪的份上,他恐怕連說話都不願意說。
“知道了,過關的難度,就要小一些。”景澤辰再次“誠懇”的說道。
“過關?”老者瞪大了眼睛看著景澤辰,片刻後,他仰天發出哈哈大笑,他一直笑,直到笑得自己的眼淚都掉了出來,將那灰白的胡須都粘在了一起。
景澤辰靜靜的看著,他並沒有因為對方嘲弄一般的笑而又半點的惱怒,相反,他從對方的笑聲之中,聽出了悲愴,還有那麽憤懣,還有一種不甘,更有一種絕望!
是什麽。
能夠讓一名老者有如此的笑聲。
這個死亡挑戰看起來如此的容易,為何,能夠將一個法相修為的強者困在這裡?
景澤辰不解。
笑聲,持續了很久。
老者抬起頭,那滿是淚水的眼睛,在哪原本就很是渾濁的雙瞳之下,更是顯得雙目渾濁不堪,就像是一個瞎子般。
“過關?就是一個笑話,你懂嗎?笑話!”和剛才的語氣截然不同的是,此時,老者的聲音變得強硬了許多,那高聲地斷喝,不容許他人有半點的反對意見。
景澤辰靜靜的聽著,看起來,這其中必有緣故。
“笑話!”老者再次強調了一下,“多少年了,貧道都算不清了,陰靈山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多少驚才絕豔的天才來挑戰這個項目!可是,他們都死了,都死了...”說到這裡,他有著說不出的悲涼,像是一個戰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邊的戰友一個個死去,“直到,只剩下貧道一個人,貧道一個人啊!”
言罷,他仰天長歎,逼上了雙眼,許久,沒有將那頭顱放下。
“這話,似乎是於陸判官相同,當年的天才都死了,一共是三十七個。”景澤辰將目光落在了石碑之上,不過,那裡被劃掉的名字有三十五個,難道,這最後兩個,莫非就是眼前的老者?但是,還有一個呢?
景澤辰舉目四望,並沒有發現其他人。
“前輩,這裡只有您一個人嗎?”
“不然還會有誰?”老者怒道,不過,緊跟著他又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極為頹然地低下了頭,“貧道不像是他們那般的勇敢,他們都去闖關了,只有貧道,一直呆在這裡,呆在這裡,不敢動,貧道怕死...貧道真是一個窩囊廢!”
從這句話之中, 景澤辰也獲得了不少的信息——這說明,接下來的挑戰,是可選擇性質的,不過,不挑戰,並不意味著能夠離開,不然,就像是眼前的老者一般,被困在這裡。
“呵呵,貧道當年進入的時候還是一個元嬰初期,而如今,已經是法相巔峰了。可是,可是這修為又有半點什麽用途!?”老者極為憤怒的吼道,“又有什麽用,什麽用!”
老者的怒吼,蘊含著法力真元,在這個並不寬敞的空間裡回響。
有什麽用!
有什麽用!
那回響就像是嘲弄老者一般,不停的重複著。
“嘲弄我?”老者像是發了瘋一般,從地上很是突然的站了起來,然後衝著那根本沒有任何東西的黑暗空間,瘋狂的怒吼著,“當年,你們散布傳說,說那‘乾坤觀想圖’乃是修煉無上至寶,才引得吾等天才妖孽盡數前來。可是,誰又知道,這根本就是一個煉獄,一個不可能完成任務的騙局!騙子!我草你zu宗!”
老者瘋狂的怒吼,與剛才說話的儒雅截然不同的是,如同潑婦罵街!
景澤辰感到頭暈目眩,這老者僅僅是一聲斷喝,幾乎要把自己的心都要震出來了,他努力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很快景澤辰就失去了意識,陷入了沉睡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