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極隨著黑色具甲之人,日夜兼程,幾日之後,便來到了玄樂郡。 玄樂郡是百裡山最近的城市,宋之極曾在北嶽比試歸來之時,路過一次,對這倒不是很陌生。
玄樂郡作為越國都城的東南屏障,規模隻略遜於越國都城,但仍是地幅廣闊,城高牆厚,各地商貿隊伍皆是匯集於此,熱鬧非凡。
宋之極隨著黑色具甲之人來到城門口,把守城門之人看見黑色具甲,皆是一臉恭敬之色,連忙放兩人入城。
原來黑色具甲,乃是越國國君親禦的軍隊標志,是越國軍中戰力最為強勁的軍隊,守城軍也識得時務,哪敢得罪於兩人。
兩人入得城門,便前往玄樂郡的守軍衙門,去拜見二師兄黃之興。
一頓飯的時間後,宋之極來到守軍衙門,看見這衙門口,幾乎趕得小城鎮的城門了,牆壁全由石頭壘砌,高逾五丈,佔地極廣。
宋之極不及細細品味這衙門,經過門衛通稟之後,徑直進入衙門,三進門庭之後,來到軍情議事處,見到了二師兄黃之興。
黃之興此時正坐在堂中,與堂下兩名身穿黑色具甲之人談話,見到宋之極來到,連忙起身,一臉笑容走了過來,拍了拍宋之極肩膀,聲如洪雷說道“師傅還真舍得,把你小子給派來了。”
幾年未見二師兄,但見他仍是一臉大胡子,性格依舊豪爽,也是十分開心,不顧滿身塵土風霜,給了二師兄一記熊抱,說道“我都幾年沒出來了,師傅也就這次讓我下來溜達溜達。”
兩人站在堂中寒暄幾句之後,黃之興向身旁兩人說道“你們倆過來,見過你們的六師叔。”
兩人聞言一驚,堂中這個年紀還沒自己大之人,居然是自己的六師叔,卻也不敢失了禮數,連忙抱拳見禮,“聰禮(聰淵)見過六師叔。”
宋之極才明白過來,原來當年師傅讓眾師兄弟能夠收徒,二師兄之後便收下了兩名弟子,沒想到自己年紀輕輕,便已高出一輩了。
只見兩人皆是身材高大之人,渾身肅殺之氣,名叫聰禮之人更是臉上一條大大刀疤,從眼角直到嘴角,看來皆是軍中豪傑。
宋之極也不想給他們擺架子,便也抱拳見禮,言明自己年紀尚輕,還請兩位多加協助。
黃之興見三人寒暄之後,便請諸位就坐,然後便將此次請援之事言明。
自從鎮獸聯合軍解散之後,各國便蓄養自有軍隊,以保國內安危,而黃之興便也回到越國執掌軍權。
由於各地仍有小規模獸潮爆發,各國各自清剿,不過有一些國家並無力支撐龐大軍費,便也求助於強國援手。
位於西南邊的煙國便是如此,由於地處偏遠,煙國境內並不繁華,但是獸潮卻是不斷,故而煙國向越國請以援手,越國國君也同意予以援手。
但是煙國與越國並不接壤,其中相隔著一片無人區,這片無人區形成乃是人禍,由於此處乃是多國接壤之處,十分貧瘠,卻又有獸潮肆虐,接壤各國又常對此有領土爭議,最終調解便成了眾國接管,卻又成了無人管的境地。
此次煙國向越國求助,派來了一隊結盟隊伍,帶來了其國內的至寶——盤尼鼎,此物可用於大量製取綠糊,綠糊對於高強修士可能不甚起眼,但是對於他人而言,乃是第二條性命。
特別是軍中士兵,若有刀傷或被野獸抓咬,傷口經常潰爛感染,往往一道小傷口,便要了士兵之命,世間或許還有多項救治之法,
但唯有了綠糊,卻可以廣泛使用,大幅降低士兵死亡,故而盤尼鼎,便被視為兵家聖物,覬覦之人不在少數。 煙國的結盟隊伍,此次便是要經過這片無人區。然而越國作為盟國,在未正式迎接到結盟隊伍之前,皆是被視為結盟未成,不能派兵前往接應,最多駐軍邊境。
不幸的是,結盟之事已然泄露出去,各國對此皆是虎視眈眈,倒是不懼他們前來明搶,不過無人區卻成絕佳的伏擊之地,屆時襲擊隊伍的宵小之輩,定然不少。
黃之興不能派兵前去接應,便請來宋之極,讓其和兩名弟子,喬裝前去協助結盟隊伍,只需將他們接應到了越國邊境即可。
宋之極聽完黃之興陳述,已然明白任務,便也應承下來。
黃之興見師弟信心滿滿,心中也釋然開來,想來這幾日,皆為此事頭疼,自己無法親自前去,手上也無可信人手,只能向師門求援,而師門能派下師弟,黃之興對師弟的本事,也是十分信得過的。
接著黃之興向身旁兩位弟子交代一番,告誡他們要全力協助宋之極,如若事發緊急,全憑宋之極發號施令,否則將以軍法處置。
兩名弟子皆是軍旅出身,皆知軍紀嚴明,不敢因年紀看輕宋之極,連忙稱是。
黃之興吩咐完畢之後,便命兩人前去準備行裝,而自己則叫上宋之極,一起往堂後走去。
宋之極隨黃之興走出廳堂,來到庭院之中,只見這庭院極寬,庭院之中種著兩排榕樹,庭院一旁,則擺放著各式練功器材,看來此處便是二師兄練武之所。
黃之興帶著宋之極來到庭院之中,見左右無人,便將宋之極喚近身旁,向他低沉說道“師弟,此次援手,師兄有一事相托,不過此事只能你知道,否則怕生枝節。”
宋之極聞言,明白黃之興為何將自己帶來安靜之處,原來另有要事,連忙回道“師兄請說,敢不從命!”
黃之興閉眼沉吟,臉色一片肅然,輕聲說道“師弟,可知盤尼鼎,只是個幌子?”
“嗯?”宋之極疑惑一聲,抬頭見到黃之興眉頭之間,略有輕盈紫煙,按了然道長所授,應是近日憂思過度,休息不好之症,“師兄此話何意。”
黃之興歎了口氣,“其實那盤尼鼎是製取綠糊之器不假,但關鍵之處在於朦婧公主。”
“朦婧公主是煙國國君的侄女,原是郡主之位而已,但她很是聰慧,研製出了種取綠糊之法,才被封為公主,而那盤尼鼎只不過是她種取綠糊之器,被煙國傳揚成了聖物罷了。”
宋之極心中才明白過來,盤尼鼎原來是掩人耳目之法而已,接著黃之興繼續說道“而此次煙國國內遇到重大危機, 非是越國予以援手不能得救,故而才將此秘密共享,而且朦婧公主也正在結盟隊伍之中。”
“所以你這次的任務,便是保護朦婧公主,而非盤尼鼎。此事在越國,也不外乎四個人知道而已,你切記保守秘密,否則怕將有意外。”
“師弟明白!”宋之極連忙抱拳答應。
“同時越國國君秘令,若事不可為……”黃之興一臉憂愁,猶豫了一會說道“若事不可為,不為己用亦不可為敵用,就地誅之!”
“啊!”宋之極楞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楞楞地看著。
黃之興呼出憋在心中的一口氣,抬頭看著天空,輕輕說道“若是越國他人行事,師兄心中難安,這便是為何我尋來師門幫助,所以此事唯有相托師弟,若事不可為,護其性命。”
“啊!”宋之極心中更是納悶,難道自己又聽錯了?
“種取綠糊,乃是救人善德,朦婧公主無辜,若其落於敵手,仍能活人性命無數,殺之有違天德,但此事師弟心中明了便可,師兄拜托你了!”說完,黃之興向宋之極鞠躬行禮。
宋之極心中驚奇,二師兄醉心權勢,沒想到為了一個陌生女子,居然違抗君意,看來多年以來,赤子之心未消,這才是天修宗之人本色。
宋之極連忙鞠躬回禮,回道“師弟定然不負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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