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港堤邊破舊的道觀中,紅衣女子一聲嬌喝之後,持劍與三名紫袍刀客對峙了起來,雙方並沒有再次動手,只見為首的年長男子咬牙切齒地說道“臭娘們,既然知道我們是鎮獸軍的人,你還敢仗著自己幾分修為,殺害我兄弟,更為可惡地,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還將其人頭吊於城門樓上,受人詆毀恥笑,毀壞我們鎮獸軍的名頭,我們兄弟幾個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碎屍萬段,居然還敢在這裡大放闕詞。” 紅衣女子冷笑一聲,回道“就你們所作所為,鎮獸軍的名頭還真是臭名遠揚,還有你那三腳貓功夫的兄弟,竟敢當眾調息儂,儂初時也只不過小懲大誡,誰知後來他伺機報復,儂才知道他欺行霸市,販賣幼女,當真禽獸不如,不殺他,儂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只見三名紫袍刀客聽完無半點愧疚之色,看來對紅衣女子所言之事,早已心知肚明,並沒有訝異,這時為首之人還怒道“臭娘們,我們兄弟都是為百姓刀尖舔血之人,玩幾個娘們算個屁啊,就算要罰,也得由鎮獸聯合軍來罰,還輪不到你個娘們做主。”
紅衣女子巍然不懼,肅然回道“果然一丘之貉,想要抓儂,那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說完正欲繼續動手,卻見三名男子同時向後退了一步,為首之人仰天大笑“臭娘們,真是夠蠢的,你以為我們剛剛是閑得慌,居然會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嗎?”
紅衣女子聞言一驚,難道對方準備了埋伏,左右觀察一番,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眼前三人還是站在不遠處,滿是笑意地望著她,眼神中更帶著陰狠之色。
紅衣女子心中更是不安,突然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原來是她運起身上真氣,發現自己的真氣開始有了凝滯,剛剛在打鬥中並未發現,如今被對方已提醒,已然發現自己的真氣流轉越來越緩慢,可能一會之後,真氣便會停滯,自己將變回普通人一般,任由對方宰割了。
對方為首之人看紅衣女子臉色,知道她已然明白自己的手段,從自己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銅質香薰球,朝紅衣女子晃了晃,笑呵呵地說道“哈哈,‘巾幗醉’的滋味不錯吧,就這麽個小玩意兒,可花了我們兄弟不少錢啊。”
紅衣女子心中暗叫糟糕,她知道什麽是“巾幗醉”,那是一種奇特的迷藥,其配置方法是將有致幻效用的曼絲草,進行細細研磨,再喂守宮食用,而守宮過度食用曼絲草容易致死,但是製藥卻需要喂足守宮七七四十九日,多一日不行少一天不可,若得到喂足七七四十九日而死的守宮,只需搗碎守宮,便得“巾幗醉”。
“巾幗醉”的使用也不繁瑣,只需用真氣將其化開,其便會在空氣中揮發,然而此藥並無毒性,且隻對女子有用,也只有女子才會聞不到此藥的味道。
“巾幗醉”製取不易,使用對象又頗為苛刻,但是一旦中了“巾幗醉”,常人立馬死睡過去,修士則是全身真氣失去動力一般,真氣將原地停滯,變為普通人一般,而且必須等藥效過後才會自然醒來或解封。
紅衣女子畢竟年輕,心中難免有了一絲慌張,心想“難怪對方有恃無恐,原來是要等藥效發作,如今自己身陷險境,該如何是好”,越想越是著急,身上的真氣愈發不聽自己控制。
此時三名紫袍刀客見紅衣女子“巾幗醉”症狀逐漸明顯,也不再與之客氣,上來便是比剛才更為猛烈的攻勢,紅衣女子連忙躲避,如今體內能夠調度的真氣不多,
她只能勉強躲避招架三人的攻勢,已經無力還招了。 由於體內真氣不濟,紅衣女子的身法越來越慢,在幾次堪堪避過危險後,紅衣女子邊打邊往大殿後面退去,只見道觀破損,但是大殿空間不小,殿中有一座倒塌的泥胎神像,已然認不出模樣,神像兩邊還掛著殘破的幔帳,神像之下有一張石頭供桌,還披著一條花彩旗布。
紅衣女子邊打邊退,她臉色蒼白,香汗淋漓,實在是無力支撐了,隻得退到供桌邊上,拄劍在地,腰靠供桌,喘著粗氣。
三名紫袍刀客見狀大喜,知道她已是強弩之末了,其中一位迫不及待,便是一記跨步,一刀凌厲斬來,看來這一刀,紅衣女子決計是避不過去了。
不過在此危急時刻,紅衣女子臉上浮起紅暈,眼神中有些害羞之色,但手上卻是來了勁力,猛的揮劍蕩開對手刀斬,再將手腕一推,將手中的劍擲出去,直奔對手面門,對手回刀一撥,便將劍打落在地。
為首之人見如此,驚疑看向紅衣女子,發現她正靠著供桌,雙手撐住桌沿,不住地喘著粗氣,心中覺得剛剛那招應是體內真氣最後一搏了,於是發狠說道“這臭娘們真是難纏,居然還能垂死掙扎,兄弟們一起上,剁了她。”
為首之人命令發出,三人正欲齊上,卻見紅衣女子冷笑一聲,雙手猛然用力一拍自己腰身,刹那間腰上射出三道青光,徑直衝向三人咽喉,三人原以為紅衣女子真氣被封,哪料得到對方還能發出暗器,頓時三人咽喉皆被暗器穿透而過,向後噴出一條血霧,而那暗器穿透過喉嚨之後,竟懸在三人身後半空並未落下,仔細一看,是三把一寸大小的金色飛刀。
紅衣女子見三人中飛刀身亡,三具屍身正躺在面前,頓時松了口氣,忍不住喘起粗氣來,此次被圍攻,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卑鄙用上“巾幗醉”,更沒想到“巾幗醉”如此猛烈,連給自己發出飛刀絕技的機會都沒有,自己差一點就認栽了。
紅衣女子待喘了兩口粗氣後,回想起剛剛之事,臉色紅撲撲說道“請你可以松手了。”
只見語音一落,空中金色飛刀叮叮咚咚掉落下來,紅衣女子也雙腳一軟,坐在了地上。
原來剛剛她背靠供桌之時,已然氣竭,根本無力蕩開對方的刀斬,哪知供桌之下竟有一雙手伸出,抓住自己的臀部,紅衣女子心裡直落千丈,對方果然陰險,不僅下毒還有後手埋伏,此次怕是逃不過此劫了。
卻不料供桌之下的手上,源源不斷傳來澎湃的真氣進入自己體內,推動著自己凝滯的真氣,雖然不及自己全盛時期,但至少能來了一半的力氣,足夠自己使出一記飛刀絕技了。
不過想及供桌之下的人,竟然摸著自己的屁股給自己渡氣,真是臊死人了,要是對方是個女子還好,要是個男人,自己以後還怎麽見人,而且對方還是自己的恩人,紅衣女子畢竟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不禁面紅耳赤的,羞怯的問道“閣下是誰,可否出來相見?”
不過紅衣女子連喊幾聲,只見供桌之下了無動靜,再次大聲呼喊道“還請閣下出來一見,儂將感激不盡。”
供桌下依舊沒有半點動靜,卻是在道觀之外,遠遠地傳來一聲稚嫩的聲音“不必了……”
紅衣女子頓時臉蛋發燙了起來,癱坐在地,呆呆地不知所措,也不知是因為剛剛一番打鬥累著了,還是因為聽到對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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