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老是一名老工程師,準確的來講,是一名研究機械原理的學者。 候老年輕的時候,成長在動蕩的年代,但是他一直專注於學術的專研,憑借著專研的精神和堅韌的毅力,候老成為了那個學識貧乏的時代中,學術成就的佼佼者。
後來紅國改革開放,國家煥發新的生機,迎來一波發展大潮,候老成為了國家重視的一批知識分子,候老也響應國家號召,投身進入到了國家的一個軍用工程建設之中。
在那個時候,能夠進行自己喜歡的事業,還有一份不錯的待遇,著實不易,候老家中也都十分支持。
但是國家有相關規定,對於軍用工程建設,是十分機密而嚴謹的工作,需要參與者長期呆在基地之中,所以需要參與者的家庭穩定,換句話講,想要參與建設,候老必須結婚。
那時的候老也算晚婚青年了,因為家庭條件不佳,一直沉迷專研,候老很少接觸到同齡女生。
不過那時也沒講究什麽情愛,因為有著鐵飯碗,而且急於結婚,所以候老家中便尋了一戶人家的女兒,候老那時沒想太多,按家裡人安排,和她結了婚。
結完婚的第二天,宴請的賓客都還沒走,候老已然應招前往工作了,據候老介紹,那天離開家的時候,新婚妻子為他煮了一碗雞蛋湯,是他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
候老義無反顧地投身國家工程建設之中,那時在基地之中,有相關的規定,很難與外界聯系,最多只能寫信,而且寫信也需要通過嚴格的審查,所以一般兩個月能收到一封信,便也不錯了,而且要問候的事情太多,每次能在信中提到妻子的地方,其實並不多。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年,工程順利結束,候老回到家中,此時跟他只有一面之緣的妻子,無怨無悔等了他三年,也將候老家中照顧得妥當。
候老雖然覺得和妻子沒有什麽愛情,心中還是很感謝妻子,而且在家庭之事上,可能覺得有妻子便夠了,或許這正是造成了後來家庭不睦的原因。
候老在家休養了半年之後,上級下達命令,又有一項新的工程開工,候老作為骨乾力量,毫不猶豫地應招。
不過此時,候老的妻子,已經懷了候子兩個月了。但是她也寬慰候老,支持並鼓勵候老應該以事業為重。
只是沒想到候老這一走,便是七年!也就是候老夫妻結婚十年,相處不過六個月。
天有不測風雲,妻子在候老離開之後的第七年裡,得了重病。候老接到消息之後,特意趕了回來,但還是沒趕上見妻子的最終一面。
此時候子也慢慢長大,開始懂事,不過他從出生,都未見過父親。只能從母親口中,還有一封封冰冷的書信,才能了解到父親,所以他對眼前的男人,是十分陌生的,陌生得張不開口叫爸爸。
候老見妻子去世,家中孩子還小,便辭掉工作,回到當地,找了份工作,撫養候子長大。
只是沒想到,候子根本和候老合不來拍,候子心中一直怪候老的不顧家,所以經常帶著情緒,與候老鬧別扭。
候老則是老學究,對事情比較固執,候子還小之時,他見到孩子鬧情緒,非打即罵,無形中加劇了候子叛逆心理。
直到候老也退休了,候子也長大成人,但卻是遊手好閑,不務正業,成日拉幫結派,與人打架,成了社會混混。這時的候老,已然打不動罵不動了,管教不了候子,心中又是憤怒,卻也難掩一絲愧疚。
候老說到此處,忍不住歎氣“說來當年,我也是愧對他們母子倆,她生孩子時,我不在身邊,她去世時,我也不在身邊,是我虧欠她太多,所以才得了報應!”候老搖搖頭,將杯中酒一口乾掉。
宋之極一旁聽完,也不知要如何接話,只能寬慰道“候老,等過完年,我去把候哥找來,咱們平心靜氣溝通溝通,我相信父子之間,沒有解不開的結!”
候老聞言,點了根煙,搖了搖頭,並不回答,只是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此時他再次拿起杯子,卻發現酒已然沒了。
宋之極拿起酒瓶子,搖了搖,原來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將兩瓶酒給喝光了。
宋之極傻笑一聲,說道“我去樓下買一瓶。”
候老點點頭,掏出兜裡的錢,遞給宋之極,說道“順便幫我買包煙。”
宋之極應道“好嘞!”起身便往樓下走去。
宋之極走出去,心想這段時間和候老相處,知道他性格比較刻板,而且一看也是個工作狂人。不過如果他與候子好好溝通,或許父子之情應該還是能修複的,畢竟血濃於水。
人生苦短,別讓候老烙下遺憾才是,宋之極覺得自己之後還是多和候子說說,看能不能幫父子倆,修補下感情。不過候子也真是的,父親再多不是,畢竟還是自己的父親,這大過年家也不回,也都不知道去哪了。
邊想邊走著,宋之極來到街上,此時天色已晚,街上行人眾多,四處張燈結彩,洋溢著熱鬧的景象,除夕夜果然喜慶熱鬧得很。
宋之極四處尋覓一番,此時行人雖多,但是街上店鋪卻都關門,附近的便利店也都關門了,大家夥也都下班去團圓了。
宋之極四處找找,只能往較遠的地方走去,走了好一陣子,才看到一家便利店開門,原來是一個小家庭開的,此時全家正在店裡團圓著。
宋之極趕忙過去,買了煙酒,將煙放進口袋,提著酒瓶,往家裡趕去。
片刻之後,宋之極還是滿是興奮之色,回到候老家中,打開鐵門,說了聲“候老,我回來了!”
只不過開門之後的景象,宋之極感覺被閃電擊中一般,心中震驚萬分,手中的酒瓶也都脫手,掉在地上。
候老此時正倒在桌邊地上, 只見他臉色鐵青,毫無血色,而鼻孔之中,兩條血柱流淌而出,此時已然不省人事。
宋之極趕忙跑過去,扶起候老,大叫“候老,候老!你怎麽了?”
宋之極扶起候老之後,發現他氣息極度微弱,身體冰涼,更為致命的是,宋之極看到候老臉上,青筋隱伏,這分明是死線暗布,死氣已然開始彌漫,這分明是將死之兆!
宋之極心中有些著急,以前雖然看出候老身體虛弱,但一直以為只是老人家操勞所致,卻沒想到會如此嚴重。
宋之極二話不說,扶正候老,運氣於掌,抵住候老背心,一股真氣源源不斷渡入,護住候老心脈,吊住他的氣息。
不過這樣也不是辦法,宋之極也不懂醫術,於是趕忙拿起候老的手機,撥打了120,叫來了救護車。
錫市作為地級市,醫院還是比較專業的,雖然是除夕夜,急救還是比較及時,不一會醫護人員便趕到候老家中,簡單做了些急救措施。
在醫護人員處理後,宋之極連忙將候老背起,趕下樓去,再將候老放在擔架之上,抬上救護車。
宋之極陪著候老上了救護車,焦急萬分地坐在救護車之上,看著眼前一動不動的候老,心中難以言明的緊張。
之後,救護車便不停發出警鈴之聲,破壞著除夕夜熱鬧的氛圍,一路向醫院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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