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書很快便被昭告天下,當然,最先知道的還是后宮。 `
消息頒布後,最為吃驚的便是純伊了,當紀楠特命人派來的聖旨到歸雁宮的時候,純伊愣愣的跪在那聽旨,隨後呆頭呆腦的說道:
“王嬤嬤,你掐我一下。”
“放肆!還不快快接旨!”
來宣布聖旨的公公急了,這小宮女怎麽這麽傻乎乎的?
“我,我家娘娘沒醒呢。”
純伊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這話你已經說過了,代皇后娘娘接旨呀。”
“皇后娘娘?”
純伊又是一個沒反應過來:她給慕顯寧接的哪門子聖旨啊?
“純伊。”
王嬤嬤掐了一把她,她才反應過來,接了聖旨。
直到人走,純伊覺得腦袋裡還是輕飄飄的。
“太好了!娘娘以後便是皇后了!”
王嬤嬤高興的流了淚。她是慕語兮的奶娘,親自陪著慕語兮的真身在慕府如履薄冰的生活了十八年,現在好不容易熬出了頭,守得雲開見了月明,她自然是喜極而泣的。
純伊依舊手捂著嘴,不可思議的看著手裡明晃晃的聖旨。
“純伊?”
此時,門內傳來了一聲惺忪的聲音。
“快去瞧瞧,娘娘醒了。”
王嬤嬤輕輕推了推還處於半癡呆狀態的純伊。`
“啊,哦。娘娘您等下!”
純伊後知後覺的大聲喊了一聲,趕忙跑進了屋內。
屋內,慕語兮摸了摸臉,有些燙。她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覺得渾身哪裡都不自在。
她看了看,她是在歸雁宮裡,想必是那禽-獸的權景陌給她抱了回來。
權景陌
又讓她想到了這個人。
她可沒忘她是怎麽暈倒的,那個亂-情的禽-獸,對她那般的狠戾。還在人前毫不留情面的罵了她!她不要理他了!永遠不要!
純伊風風火火的跑進來,手上還拿著聖旨。
“這是什麽?那權景陌要給我休了?”
畢竟她暈倒前說了很多刺激他的話,其中就有一條:讓他寫休書。
自然而然的,她便想到了此。臉上變得極其冷。
“啊?娘娘,您確實不是昭儀了。”
純伊傻乎乎的一頭霧水,誠實的回答道。
“好!算他狠!老娘這就出宮!”
慕語兮說著便要起來。
“娘娘您這是做什麽。皇上不用您去謝恩,皇上晚上一定會來看您。娘娘,奴婢恭喜您了。”
純伊說道便跪在了地上。莫名其妙的話聽得慕語兮腦子有些亂。
“聖旨說的是什麽?”
慕語兮隱約察覺到事情想岔了。 `
“娘娘,您晉封了!”
純伊高興的合不攏嘴。
“去他-媽的晉封!不要!給他退回去!犯了錯知道給我賠罪了?晚了!他早幹嘛去了!誰稀罕他晉封啊!都不稀罕給他當妃子了還給我晉封!去,純伊,把這聖旨給他扔回去!”
慕語兮一下子了怒。她以為一定是權景陌知道了自己做了那混-蛋事,想要彌補一下,給她升了一官半職。她不需要憐憫,不需要賞賜,不需要施舍。
“娘娘,您怎麽了這是。”
純伊不理解。
她不知道慕語兮與權景陌爭吵的事情,自然覺得有些奇怪。
“聖旨給他扔回去。”
慕語兮又說了一遍。
“娘娘。您怕是和皇上有什麽誤會吧?皇后的位置你都不做嗎,您做了皇后,以後誰都不敢再欺負您了。”
純伊好心的勸慰著。
“什麽什麽什麽什麽?!”
這下子換做慕語兮呆傻了,一雙水眸高頻率的閃動著。
皇后?
“娘娘,皇上封您為皇后了!”
“聖旨。”
慕語兮張開手要聖旨。
打開那明晃晃的聖旨,裡面赫然寫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昭儀慕語兮,體恤百姓、忠厚賢良,與皇上琴瑟和諧,為人光明磊落。母儀天下。今朕特令慕語兮為權朝皇后,三月十六日舉行大典。欽此。
“純伊。”
慕語兮看著這簡單的一條聖旨,輕聲喚了純伊一聲。
“娘娘您說。”
“出去重新進來。”
純伊雖然不理解,但是還是拿著聖旨出去了。
慕語兮深呼吸著。心跳極快。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腔處,纏著厚厚的紗布,感覺了下身體,下-身撕-裂著疼痛,看了看周圍,是歸雁宮寢宮沒錯。
而後。閉眼,重新躺到了枕頭上。
深呼吸。
一下,兩下。
坐起來,睜開眼,掐了掐自己的小腿:疼。
“純伊。”
她又喊了一聲純伊,純伊快的走進,手裡還拿著那份聖旨。
“聖旨拿來我瞧瞧。”
純伊畢恭畢敬的奉了過去,慕語兮吐了口氣,打開:字一個都沒變。
不是休書,是任命皇后的聖旨,那紅色的印章清晰的寫著權景陌三個大字。
慕語兮沉默了。
他居然讓她做了皇后:母儀天下。這四個字太重,她知道自己承擔不了。
“慕顯寧呢?”
慕語兮沒有落掉這個問題,她做皇后,那慕顯寧又去了哪裡。
“她被廢了。她得了失心瘋,娘娘您一直睡著,所以不知道。”
純伊說完,又繼續說:
“娘娘,奴婢在皇宮裡的時間算久了,聽得見得都多了。您是昭儀,位分不高,您能坐上皇后一定是皇上在前朝了脾氣,費了心思才能讓您做上的。這事莫說是權朝,開天辟地都是頭一遭的。皇上對娘娘的好莫說別人,就連奴婢看著也覺得眼紅羨慕。”
純伊說著心裡話,慕語兮沉默的聽著。
對她好嗎?現下,慕語兮在氣頭上,只能想到他對自己的不好。
“你先出去吧。”
慕語兮定定的坐在床上,頭如瀑布般披散在身上,這頭還是權景陌前兩天為她洗的。
該原諒他嗎?
可是他說出了那些話, 做出了那些禽-獸不如的事,完全都沒有將她的傷當回事。
她真的想讓他休了自己,為自己活一輩子。她不喜歡爾虞吾詐的宮廷生活,不喜歡與別人分享一個丈夫,即使他不會去找別的女人,但是她們也都是確實的和自己生活在一個皇宮之中。
這些隱患就像是一顆炸彈,兩個人要好的時候,凡事都可以忍讓,但是一旦兩個人有了溝壑,這些炸彈就會一顆顆引爆,接二連三。
皇后。以前覺得那麽那麽的向往,現在看來,卻是那樣的諷刺。女人的頭子?
慕語兮接受不了這樣的位分,她想做的只是獨一無二的妻子。
權景陌給不了她。
慕語兮知道他能頒布這個詔令所承受的壓力,但在她看來,一切都是彌補。煩躁的靠在床邊,低頭看了看傷口,為他真真切切流過血,甚至上輩子都為了他死過一次,但是未來的一切可能都是未知的,她有些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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