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發店附近隻有一所小學,要找到讀二年級的牛牛,並非難事。 王富貴確定目標人物後,按照馬走雲的指示,蹲在學校外打探情況。
三日後,牛牛和妞妞放學後像往常一樣一起走在了回家的路上,馬走雲、王富貴悄悄跟在遠處。兩個理了愛心髮型的小孩子全然沒有發覺,一路有說有笑地,過了兩條街,兩人互相道別,回各自的家。
火葬場後山腳下,一處老宅前。
妞妞正準備推開老宅的門,乞丐模樣的王富貴突然竄過去搶了她的書包拔腿就跑。
妞妞哭著追了過去,卻哪裡追得上?
這時馬走雲恰巧路過,妞妞拉住他,求他幫忙把書包追回來。,馬走雲奮勇向前,追上乞丐搶回背包,豈知乞丐忽然掏出一把匕首向馬走雲刺去,馬走雲及時躲開。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約半分鍾後,老宅門打開,一個中年男子奔了出來。
乞丐見勢不妙,往逮住他的馬走雲手指上割了一刀,馬走雲吃痛,松開了手。乞丐落荒而逃。
中年男子和妞妞都趕到了身旁,妞妞對馬走雲說道:“謝謝哥哥。”然後又跟那中年男子說道:“爸爸,是這個哥哥幫我搶回書包的。”
中年男子一副民工打扮,笑起來的時候傻裡傻氣,他鞠躬說道:“謝謝兄弟了,哎喲,你手上在流血,趕緊來我家我幫你包扎下。”
演完安排好的這出戲,不出馬走雲所料,他順利進入這所陰森的老宅。
菊花,院子裡全是菊花。
妞妞跑進菊花叢中,摘了幾多菊花,遞給馬走雲,問馬走雲香嗎。馬走雲聞了聞,淡淡地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民工讓馬走雲坐在院中那顫顫巍巍的藤椅上,進屋去找了些消毒藥水,幫馬走雲包扎了,完事兒,又熱情地沏了一壺清茶端了過來。
馬走雲喝了口清茶,問道:“大哥,怕是一直住在這裡的吧?”
“是的,從出生就住在這裡了。”民工回答道。
“大哥,怎麽稱呼?”
“我叫雷虎,那是女兒叫雷妞妞。”民工指著在菊花叢中玩耍的妞妞說道。
“雷大哥,家中還有別人嗎?”
“沒了,就我和妞妞兩個住在這裡。妞妞她娘在生妞妞後不久就過世了。”
馬走雲點了點頭。這時妞妞忽然跑了過來,叫道:“爸爸,你不是告訴我說媽媽沒有離開我們嗎?你還給我說,戴上這個就可以一直和媽媽在一起了。”說著,女孩從書包中拿出一朵心形的發簪,戴到了頭上,那發簪和她的心形髮型十分吻合。
民工拍了拍女兒的腦袋說道:“是的,戴上這個發簪媽媽就一直和你在一起了。爸爸是在和哥哥在說別人的媽媽呢,你去屋裡玩,我和哥哥還有別的話說。”
“哦。”小女孩戴著發簪歡天喜地的往屋裡跑去了。
民工看著女兒進屋的背影,略微有些悲傷地說道:“其實那是哄她的,她媽媽早過世了。
馬走雲點頭說道:“嗯,我理解的。對了,雷大哥,你家廁所在哪裡,突然有點內急。”馬走雲其實是想進屋去看看。
民工面露難色,猶豫了下說道:“實在不瞞兄弟,家裡衛生間堵了,還沒修好呢。兄弟不如去那邊的偏僻處方便吧。咱們住在郊區,是鄉下人,不介意那些的。”
馬走雲拍了下手掌說道:“大哥,我剛好是做裝修的,要不我去幫你看看哪裡堵了吧。”
民工似乎察覺出一些不對勁,
忽然臉色變得陰沉,他說道:“兄弟,我不管你是什麽人,我隻想告訴你,我們一家人活得很好,活得開開心心的,希望你不要干涉我們的生活。” 馬走雲假裝不懂,笑道:“大哥說的什麽哦,我真的做裝修的,隻是想幫你看看廁所哪裡堵了。”
民工陰沉的臉色又舒展開來,傻笑道:“兄弟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這種累活髒活怎麽能讓你來做,那多不好意思。”
“嗯嗯,”馬走雲暗思看來是進不去他家了,於是說道:“這樣的話,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有點內急,我先走了,去街尾那裡的公共廁所方便。多有打擾了,大哥。”
那民工笑嘻嘻地說道:“好的,那兄弟慢走,就不遠送了。”
馬走雲離開老宅,回到理發店,嘴裡念著“奇怪,真是奇怪。”
何必娜從後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問道:“馬帥哥,什麽奇怪?我看你才是奇怪,神神叨叨的。”
馬走雲沉思著說道:“明明那個雷虎身上有陰氣,但是我看不出來他是鬼靈。一個人身上怎麽會有這麽深的陰氣呢?真是奇怪。”
何必娜雙手抱在胸前說道:“馬帥哥,我可是你的上司,戒律上寫得很明白,你要執行什麽任務,需要向我報備,而且要征得我的同意,你是不是背著我去做什麽事情了?”
馬走雲沒有理她,而是緊鎖眉頭想著問題,他忽然拍手說道:“對了,菊花。菊花有問題。菊花好臭,怎麽會有這麽臭的菊花還開得那麽豔?”
何必娜見他沒理自己,生氣地罵道:“菊花如果有問題,你去找華華華啊。你究竟在搞什麽鬼?”
馬走雲撓了下腦袋說道:“他家屋裡也有古怪,他死活不讓我進去,屋裡肯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還有那個發簪,明明是古代的東西,他怎麽會有?還有那個小女孩頭上的奇怪髮型?還有那個民工讓我不要去幹涉他們,為什麽不要去幹涉他們?一定有古怪,一定有古怪。”
何必娜一巴掌將他拍翻在地,踩著馬走雲的腦袋,指著他鼻子罵道:“老娘跟你說話呢,你把老娘當空氣?”
馬走雲一腳將何必娜絆倒,翻身將她踩在腳下,作抬頭深思狀,繼續自言自語地道:“莫不是典籍中記載的冥婚?雷虎難道取了一個鬼妻?他種了滿園的菊花,對了,那是屍菊,傳說中屍菊乃是棺材中生長的東西,有了屍菊,他就可以看到鬼妻並和她一起生活。鬼妻在屋中,他才不願讓我進去。他和鬼妻,竟然生了一個小孩!妞妞是半靈半人!那鬼妻是古代的人,發簪是她隨身佩戴的邪物,想來那女鬼十分疼愛自己的孩子,老是給妞妞佩戴那隻心形發簪,才導致妞妞的髮型變成那個樣子。對了,一定是這樣的!”
“哈哈,我想明白了!”馬走雲很有成就感地大聲喊道。
“喂,帥哥,你的腳可以從我俊俏的臉蛋上撤走了嗎?”何必娜為了不打斷眼前這個入迷的男人思考自己的問題,竟然甘心被他踩在腳下。馬走雲這才發現何必娜的存在,他忙道歉:“哎喲,老板,實在對不起!你瞧我,想問題去了,怠慢你了,快起來快起來。”
馬走雲忙將她扶起,找了塊帕子幫她揩臉。
何必娜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我聽你剛才說這些,大概明白了是個什麽情況,我可提醒你,這事兒你擺不平,你遇到狠角色了。”
馬走雲點頭說道:“那鬼宅陰氣太重,看來那女鬼確實不好惹。”
“呵,小子,你還得多跟姐姐學學,”何必娜傲嬌地說道:“真正厲害的不是那隻女鬼,而是女鬼和那個雷虎生下的小孩,幽靈和人生下的孩子叫血靈,她現在可能還不知道自己的能力,但是你一旦去對付她媽媽,她體內的血靈就極可能會覺醒,血靈隻能覺醒一次,這一次用完,她就會死,是那種徹底消失的死,而這僅有的一次覺醒,將給她帶來異常恐怖的魔力。那家夥才是真正的狠角色!這個道理,就和你去掏蜂窩,蜂子會把你往死了蟄一樣。蜂子蟄了人一次就會死,他寧願死也要保護它的至親。我看你還是不要去動這一家子。各走各的路, 各過各的橋,不要拿小命開玩笑。”
“原來如此!”馬走雲問道:“隻是這樣下去,會不會對人間造成什麽嚴重後果?”
“哎,”何必娜歎氣說道:“血靈遲早會覺醒的,它覺醒那日就是周圍人族大難之時,血靈會吸血,隻要有血她就不會死,為了活下去,她會吸完一個的血,又吸下一個人的血。哎,生靈塗炭啊。”
“既是這樣,即便把命豁出去,我們也不能讓它生。”馬走雲堅定地說道。
“喂喂喂,年輕人,你別衝動啊!”何必娜急得圍著他轉,“你不想活了我管不著你,你可別把我們也害了。那血靈現在還小,等她自然覺醒起碼還得一二十年,一二十年後咱們可能早就離開這個破城市了,之後發生的事情跟我們就沒關系了。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事兒就過去了,犯得著拚命嗎你?我是堅決不批準的!”
馬走雲拉著她胳膊,拋了一個媚眼,嘴角漏出一絲邪笑:“娜姐,咱們還約嗎?要約的話等咱們乾掉惡靈,立馬就約。”
“切,少來這套!”何必娜雙手抱胸,傲嬌地說道:“帥哥有的是,你要真去送死了,姐去約別人就行了!”
華華華忽然笑嘻嘻地竄了過來,將臉伸向何必娜,狂眨眼說道:“娜姐,要不咱們約吧?”
“滾!”何必娜一腳將華華華踢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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