頗為奇怪的看了一眼陳鳳,裘三娘笑著說道:“陳大人,你不是有什麽問題了吧?廠公的位置還能怎麽得到?還不是皇上封的。如果陳大人有興趣,不妨對自己狠一點,相信以陳大人的能力,很快就會大放異彩的。” 裘三娘一邊說著,一邊明目張膽的看著陳鳳的特殊部位,還對陳鳳拋了一個大大的媚眼。
看著裘三娘的樣子,陳鳳翻了一個白眼,在心裡罵了一句:“真是個妖精!”看看自己的下面,果斷的搖了搖頭,自己真的沒有那麽狠,看來自己果然不是做大事情的料。
“別扯沒用的!”瞪了一眼裘三娘,陳鳳沉聲說道:“他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親手掐死了李朝慶。”
“你說什麽?”震驚的從凳子上站起來,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陳鳳,裘三娘張大了嘴巴:“怎麽可能?李朝慶不是畏罪自殺的嗎?怎麽可能是被他殺死的?難不成皇上就不管嗎?”
陳鳳苦笑著搖了搖頭,略微有些無奈的說道:“管?皇上怎麽想的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方正化捏死我們就像捏死螞蟻。”
盯著陳鳳看了半晌,裘三娘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毫無顧忌嗎?”抬起頭看著陳鳳的眼睛:“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想要得到什麽嗎?”
“你要清楚,不是我想告訴你這些,是廠公讓我告訴你的。”陳鳳走到裘三娘的身邊,一樣學著陳鳳的樣子,伸手拍了拍裘三娘的肩膀:“你好自為之,咱們都是一些苦命人,活著本就不容易,別走錯了路。”
在屋子裡坐了很久,裘三娘將桌子上的茶碗端了起來,將茶水喝掉之後,開口道:“剛剛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回老板娘,全都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從珠簾後面響起,一個男人抱著琴從後面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一身白色的長衫,氣質很是儒雅,目不轉睛的看著裘三娘,臉上全是柔情。靜靜的站在那裡,白皙的臉上一片堅毅,似乎沒有什麽能夠改變他。
“你覺得我該怎麽辦?”裘三娘抬起頭看著男人,沉聲說道:“蔣三,你可別讓我失望。”
“老板娘,七年前我你救了我的命,我蔣三是什麽人,您應該很清楚。”蔣三淡然的笑了笑,伸出手去你,想撫摸裘三娘的臉龐,卻又緩緩的收了回來:“這次的事情,老板娘不是早就想好了嗎?”
裘三娘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蔣三,輕輕的擺了擺手:“那就麻煩你了,後面的人你去弄掉吧!”
“是,老板娘!”裘三娘看著蔣三,似乎有些疲乏,神情很是倦怠。
沒有在在說什麽,蔣三快步的向後面走去,徑直來到了一個房間裡面。此時房間裡面一個男子正坐在那裡喝茶,見到蔣三進來,頓時笑著迎了上去:三爺,怎麽樣?三娘什麽時候見我?”
“三爺?三娘?”蔣三重複了一便,滿意的點了點頭:“倒是不錯,挺般配的。”
那人嘿嘿的笑了幾聲,湊到蔣三的身邊:“誰不知道三娘美豔絕倫,三爺英明神武,自然是很般配的,說是神仙眷侶也不為過。”
“是嗎?”蔣三看著那人,臉上的笑容更濃了,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對方的脖子,在對方驚駭的目光中,一下子將對方的脖子給拗斷了。在嘎巴一聲之後,蔣三輕輕的放開手,臉上的笑容卻絲毫不變。
“這種感覺不錯,怪不得督公也喜歡這種殺人方法!”說著從懷裡拿出了一放手帕,
輕輕的擦了擦之後,隨手扔到了屍體的身上,然後邁步走出了門口,對站在門口的一個臉上有痦子的小二說道:“把裡面的東西處理到,髒了房間了。” 在廣樂圓對面的茶樓上,方正化一個人坐在那裡,桌子上擺放著幾樣瓜果點心,一杯清茶。
整個茶樓的二樓隻做了方正化一個人,倒是顯得有些空曠。
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了二樓的窗外,大街上人來人往,可是卻沒人注意到這個人。翻過窗台,這個人直接走進了茶樓的二樓,徑直來到了方正化的身邊。
“見過督公!”來人恭敬的給方正化行了一禮,聲音極為深沉的說道。
緩緩的抬起頭,出現在方正化眼前的是一個極為不起眼的男子,一身麻布衣裳,似乎因為漿洗的過多,看起來有些破舊。整張臉都是平淡無奇的,非要說有什麽特征,那就是這個男人一隻手只有四個手指。
“九指修羅程宣,真是好名號!”方正化笑著看著男子,似乎極為滿意:“這是咱們第二次見面吧?”
“回廠公,是的!”程宣點了點頭,依舊躬著身子,面無表情。
方正化看著程宣,笑著說道:“咱家從來沒有想過,東廠居然是如此複雜的構架。現在看來是雜家想的太簡單了,也輕視了東廠的力量,你說是不是?程掌班?”
程宣,暗寅字科掌班,雖然表面上,掌班是管理箱子鑰匙的官員。可是在東廠,掌班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麽負責的是內部盯防,說白了就是東廠內部的監察部門。他們隱藏在東廠的隊伍當中,監管著身邊的同事。
當然身邊的同事是不知道的,一切都是暗中進行的,程宣就是寅字科的掌班。
“東廠自成祖年間便有了,二百多年的發展了擴大,東廠如果簡單了,反而就不是東廠了!”程宣不卑不亢的看著方正化:“公公覺得是不是這麽一個道理?”
方正化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看著程宣說道:“怎麽樣?有沒有一個結果?”
“回大人,已經有結果了!”承炫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來人已經被裘管事給滅口了,廠公的猜測沒有錯,裘管事還是知道輕重的,明白該怎麽做事。”
“那是當然,魏忠賢已經死了,在跟著他們做下去,也不過是死路一條。”結果並沒有出乎方正化的預料,沉吟了片刻,方正化才緩緩的問道:“那個人的來歷查清楚了嗎?這麽被滅口了,線索是不是就斷了?”
程宣搖了搖頭,語氣極為肯定的道:“絕對不會,那個人不過是外圍人員,即便抓起來也沒什麽利用價值。”
方正化歎了口氣,揉了揉額頭,當初自己一時心軟,換來的卻是如此惡果。
“程宣,這件事你盯緊了,一旦有其他的線索,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查清楚。”方正化站起身子,準備離開此地了,不過話卻留了下來:“你要是能找到魏文忠,生死不論,我會在皇上面前保舉你。”
“廠公放心,卑職知道怎麽做!”程宣恭敬的給方正化行禮:“卑職恭送公公。”
華燈初上,督察院左都禦史楊維桓的府上迎來了一位客人,五十多歲的年紀,一副飽學大儒的打扮。被楊維桓迎進客廳之後,男子笑眯眯的喝著茶,一邊讚美著楊維桓家中的擺設。
“邱先生,這沒想到您會大駕光臨,小小楊府,實在是蓬蓽生輝啊!”楊維桓在側座陪著男子,笑著說道:“多年沒有聆聽邱先生的教誨,實乃人生一大憾事,今日得見邱先生,實在是得償所願啊!”
邱先生看了一眼楊維桓,將手中的茶碗放下,也是笑著說道:“楊大人過獎了,邱澤山野之人,可不敢當楊大人如此讚譽。”
對於面前的邱先生,楊維桓可是不敢小看,一點都不敢,別看對方並沒有官職在身,可是身份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今天能夠來見楊維桓,可以說讓楊維桓心驚膽戰,即便是馮銓到這裡來,楊維桓都不會有這種感覺,可是這個邱澤給楊維桓的,卻恰恰是這種感覺。
邱澤,一生沒有入仕途,可是在仕途當中的影響力卻絕對不小,因為他是現在楚中王門的領袖。
楚中王門,作為大明的讀書人,不可能有不知道的人,他是陸王心學的一個分支學派。雖然是分支學派,但是也是屬於心學一門。楚中王門在楚地,那就是至尊學派,出自這個學派的官員和讀書人,數不勝數。
與東林黨作對的齊浙楚黨,其中的楚黨,中堅力量就是楚中王門的弟子門生。
楊維桓雖然身為都查院左都禦史,也算是以前的齊浙楚黨,現在的閹黨,可是讓並不是齊浙楚黨的中堅人物。倒不是因為楊維桓的官職不夠,也不是因為他的能力被人看不起,因為他的出身並非楚中王門。
讀書人可以什麽都不認,但是師門卻必須要認,天地君親師,師雖然排在第五位,可是師徒門生卻是官場上極為牢固的一種關系。因為這種關系,官場上產生無數的關系網,其複雜程度,已非言語能夠解釋的清楚了。
雖然楊維桓沒想到邱澤會來,但是也知道邱澤來的目的,顯然是為了調和自己和馮銓的關系。
在這種時候,內部的混亂是要不得的,只是楊維桓自己也是有苦難言,根本說不出來。見到邱澤,也算是找到了一個能說出去的人。
棋風感冒中,掉了兩天水了,單位也請了假,每天放一章挺對不住大家。看看明天狀況,棋風盡量恢復兩更,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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