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閣中,紅燭高照,燭光搖曳。朝華著一身鵝黃色錦裳,端坐在銅鏡前,薄衣透骨,微微覺著些寒涼。
貼身侍婢佟玉仔細的為她梳理著如墨的青絲。妝台前的銅鏡在燈火杳然中,朦朧的印著一個女子的眉目,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卻見眉頭高高蹙起,越發的添了些神韻。
佟玉仔細的梳理著朝華那油亮如墨的青絲,見朝華傾過頭去,便停了下來“小姐,你的頭髮比往昔又長了不少。”
朝華莞爾一笑:“是長了些許,卻也是磨人,梳理起來也擔誤了不少功夫,今天絞一些了吧。”
佟玉錯鍔的看著朝華“小姐這可不能剪,哪個女子不渴望有一頭的雲發啊。前幾天奴婢聽宮裡的姑姑說頭髮越好就表示將來的福氣也越好……”
佟玉突然住了嘴,驚覺自己說錯話了。斜眼一瞧朝華,卻見朝華沒有理她,知道是沒有生她的氣,玄著的心也就放松了幾分。
如墨的青絲分至兩旁,露出雪白的肌膚,不由得楞神。朝華許是不曾留意佟玉的話,沉思在遐想中,進宮後會如願嗎?等一下便要進宮了。
幽幽長歎,說不出的情感在這一刻互相糾結。這時風破窗欞,一縷風鑽入她的衣裳,微微有些冷,發絲千屢互相糾集飄散。
佟玉漫步走到窗前,看了看天空,“小姐,中午隻怕日頭更毒,我們得早些起身才好。”一臉愁雲的崔促。
“赤日炎炎似火燒,野田禾稻半枯焦。農夫心內如湯煮,公子王孫把扇搖。早些走吧,免得苦了你們”朝華望著黃梨雕花的妝台上的首飾。“除了那支鳳穿牡丹的步搖,其余的首飾都分給不能陪我入宮的丫頭們吧!”
佟玉站在朝華身後默默不語,照著吩咐做好一個丫頭的本分。
‘咚、咚’一陣敲門的聲音響起。“佟玉,快去。”翰華催促。
門簾輕啟,一身戎裝的男子杳然而立,威武的英氣,肅殺的氣息是一個來自戰場軍人應有特質。來人是是藍玉將軍。
“公主,吉時已到,請隨末將入宮。”藍玉站在門口恭順的請朝華,心裡卻是十分鄙夷皇上讓一個能上戰場的將軍來給一個女人做護送。
嬌滴滴的女人除了會哭,還是會哭。藍玉也特別怕女人哭。這也許是藍玉此生最大的弱點吧!
“將軍請在門口等一下,我們馬上就好。”佟玉看到藍玉臉上的不善,不經請求小姐就先將藍玉擋在了門外。
朝華雖是孤女,沒了父親為她撐腰,可她還有家族在。皇上不也是想籠絡自己的家族嗎?雖說是要封公主,今天藍玉的這一手難道不是皇上安排的嗎?朝華嘴角噙著一絲不著痕跡的冷笑。順元的后宮難道不將是自己一放光忙的地方嗎?
以前常常聽父親講一些本朝將領的事跡。對藍玉朝華是知道的,除了不喜歡女人還是不喜歡女人。
朝華本是可以趕著吉時入宮,卻故意讓藍玉在門口多站一刻鍾的時間。朝華沒有為難藍玉,但會給他一個下馬威的小小教訓。
足足一刻鍾後,一聲“走吧!”藍玉才得到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