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華豐台區,有一條特殊的街道,一直以來實行封閉式管理,一般的車子是無法在這裡通行的。整條大街,異常莊嚴寧靜,在街頭和街尾,各設有一個哨崗,二十四小時會有全副武裝的軍人把守。
京華時間下午兩點,一輛牌照為京V02602的黑色越野車來到這裡,毫無阻攔的駛過了哨崗。車的後排坐著兩名男子,他們分別是蕭楚南和葉翔。
坐上這輛車子,葉翔的感覺非常好,尤其是不久前,他還過了一把“另類”的癮。
十幾分鍾前,他們來到廣安路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大堵車。然而這輛越野車並沒有停下,而是直接穿過道路中間的隔離線,開到另外一個車道,一路逆行了過去。
一大幫交警站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不敢吱一聲。並且不少人的眼中,還流露出了讚歎之色,紛紛朝著車子行禮。
軍車就是牛,尤其“京V026”開頭的,代表著軍委委員的座駕。敢攔這種車子的,只有兩類人。第一類,是比這輛車子主人更加有勢力的人,這種人,在整個華夏屈指可數;至於第二類人……只有神經病才敢這樣做了。
至於這輛黑色越野車,歸屬於蕭楚南的爺爺蕭震北。平日裡,蕭楚南坐上這輛車,還得看老爺子的臉色。今天托葉翔的福,老爺子將座駕交給了他,要他接葉翔來“大院”,談一些事情。
這時,葉翔望著車窗外的風景,問道:“處男,別賣關子了,你爺爺找我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麽事?”在葉翔心裡,和蕭楚南已經見過了幾次面,算是認識了,他覺得“處男”這個稱呼比較順口,所以就這麽叫了。不過,由於“楚南”和“處男”諧音,在別人聽來,還以為他在叫“楚南”。
蕭楚南,真是一個悲劇性很強的名字。
“我真的沒有賣關子,老爺子只是交待把你接來,但並沒有說什麽事情。不過我想,應該是為了我堂妹的事情。”
葉翔一驚,道:“你是說蕭欣兒?”
蕭楚南點了下頭,道:“前天你來京華,和欣兒之間發生的事情,老爺子已經知道了。回到家後,欣兒整天悶悶不樂,哭著喊著要見你。老爺子威猛一生,唯獨拿我這個堂妹沒辦法,估計找你來,就是要你幫忙哄哄欣兒。”
“哎呀,你們可是給我出了道難題,我這輩子啥事情都會做,就是不會哄女孩兒開心。”
“去你的,你就裝吧。”蕭楚南用朋友打趣的口吻說道。
葉翔想了一下,忽然道:“看來你爺爺,十分疼愛你妹啊。”
“何止十分疼愛,簡直疼愛的不得了。”
“什麽原因?就因為你妹長得可愛?”
蕭楚南擺了擺頭,道:“不全是。我想最主要的原因,應該是……欣兒是我三叔的女兒。”
葉翔聽後,面露一絲興致道:“能不能跟我詳細說明一下。”
蕭楚南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色,並不隱瞞道:“我家三叔是蕭家有史以來最傑出的男兒,也是老爺子最疼愛的兒子,三十出頭,便為國家立下了赫赫戰功。很早以前,老爺子便把他視為了自己衣缽的繼承人。”
聽到這,葉翔插話道:“我明白了,這叫愛屋及烏。你爺爺因為特別器重你三叔,所以對你三叔的女兒,也變得特別寵愛。”
蕭楚南看了葉翔一眼,突然歎了口氣道:“我家三叔,很早以前就不在人世了。”
葉翔怔了一下,繼而道:“發生什麽事了?”
蕭楚南面露回憶之色,略有感觸道:“幾年前,某個小國發生動亂,於是求助我華夏政府,希望我們能夠幫他們。最終,國家答應了他們的請求,派遣一支由我三叔領導的特戰小隊,充當先鋒去到了那裡。在平亂期間,三叔發現了一份機密文件,記載著這個小國與某個大國之間的交易。說白了,這個小國就是那個大國的一粒棋子,他們秘密聯合起來,針對我國布下了一場陰謀。知道這件事情後,三叔立馬帶上那份文件準備返回祖國,不料消息泄露,遭到了那個小國軍隊瘋狂的圍追堵截。最終,三叔把文件秘密交給了一個手下,而自己充當炮灰吸引火力,與敵人在密林中周旋了七天七夜,最後力竭而亡。這件事情,那個小國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三叔死後,他們給我國的交待是,被叛軍所殺,一副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樣子。直到半個月後,三叔的那個手下,不負重托,歷經千辛萬苦,帶著那份機密文件逃回了祖國,才將真相告知了出來。”
葉翔眉頭微皺了一下,問道:“後來呢?”
蕭楚南歎了口氣,道:“後來軍方幾位大佬因為這件事情,開始爭論不休,分成了‘主戰’和‘和平’兩派。主戰派以老爺子為首,喪子之痛讓他大發雷霆,堅決主張派遣解放軍,直接將那個小國踏平。但那個小國背後有另一個大國撐腰,而且這件事情證據不足,貿然出兵的話,國際輿論會對華夏不利,會使我國多年經營起來的國際形象受損。當然,最大的問題是,這很可能是一個圈套,如果我國出兵攻打那個小國,那麽它背後站著的那個大國,肯定不會冷眼旁觀,說不定會由一場局部戰爭,演變成多國大戰。但當時老爺子是鐵了心要打,甚至國家幾個人領導人專門找他談過,他依然態度堅決,陷入了很尷尬的境地。如果不是龍部的那個出面和他暢談一宿,或許這場戰鬥就會打起來,歷史也會改變。”
說到這, 蕭楚南停頓了一下,穩定了一下情緒,繼而道:“沒能給三叔報仇,在老爺子心裡留下了一塊大疙瘩,他一直為三叔的死,感到特別愧疚。久而久之,這份愧疚轉化成了對我三叔女兒的愛護。老爺子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給欣兒一個無憂無慮的成長環境,以告慰三叔的在天英靈。”
聽完,葉翔簡單從嘴中說出了三個字:“明白了。”
“對了,那件事你怎麽看?”蕭楚南忽然問了一聲。
“哪件事。”葉翔反問道。
“咱們該不該打那個小國?”
葉翔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即道:“這種事情,說不上對錯。當初咱們打了就打了,沒打就沒打,我就這麽看。”
聲音傳來,蕭楚南拍了拍他的肩,道:“和我想的一樣。”
兩人正談話到這,黑色越野車停了下來,到蕭家宅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