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下去。

　孟瑤強迫自己別開臉，“洛蕭，你把你自己毀了。”

　“說吧，”洛蕭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見，“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放我們走?”

　孟瑤嘴角勾了勾，“沒想到，你也有求我的這一天。”

　“你開條件。”

　“我對你沒條件可開。”

　孟瑤轉身就朝門外走。

　“等等！”洛蕭幾步追上去，他扣住她的手腕，“你到底要什麽?”

　孟瑤回過頭去，“你能愛我嗎?”

　“……”

　洛蕭下意識的皺起眉頭，孟瑤知道他做不到，要他這輩子不愛童染，那怎麽可能呢?

　連莫南爵都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了，他到底愛成了什麽樣?

　他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洛蕭了。

　孟瑤覺得好笑，他這麽愛童染有什麽用?人家還是恨他入骨……照樣連他的面都不想見。

　他以為他竭盡全力對莫南爵好，童染就會原諒他嗎?

　他以為能彌補的是嗎?

　他還真是……

　執著的可憐。

　孟瑤甩開他的手，才握住門把手，身後忽然傳來咚的一聲。

　孟瑤背脊一僵，眼淚奪眶而出，洛蕭跪得筆直，“要我給你磕頭嗎?”

　“……”

　孟瑤伸手捂住嘴，隻覺得難受，她並未回頭，“善待自己吧好嗎?你不心疼自己，也會有人心疼你……給自己一條活路吧洛蕭，這樣下去，你遲早會把自己逼死的。”

　洛蕭一言不發，他雙手撐住地毯，將身體彎下去。

　額頭還未接觸地面，孟瑤忽然用力拉開了房門，快步衝了出去。

　洛蕭倏然起身，抵住還未關上的門，他大步走出去，直接來到隔壁房間。

　醫生正好替莫南爵換了點滴走出來，洛蕭一把推開他，幾乎是衝到了床邊。

　手下見狀要進去，卻被沒走遠的孟瑤叫住，“讓他進去。”

　“……是，二小姐。”

　孟瑤扶著牆壁，一步步走到房間門口。

　莫南爵薄唇緊抿，俊臉蒼白無血色，男人肩頭的槍傷包扎的很緊，洛蕭替他仔細檢查了下，又量了體溫。

　他知道，莫南爵已經撐了很久，遠超過最初的時間，現在神經性助動器徹底到了使用極限，他再也不能睜開眼睛站起來……

　除非得到替換。

　洛蕭替他蓋好被子，他看眼剛掛上的點滴瓶，調慢，這才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門外， 孟瑤望著他清瘦的側臉，鼻尖止不住酸澀，她擦乾眼淚，轉過身吩咐手下，“去端一份夜宵上來，一定要看著他吃完。”

　“是，二小姐。”

　*

　翌日。

　一大早，洛蕭便被帶到了三樓的研究室。

　孟少翎坐在沙發上，穿著淺紫色的睡袍，看上去精神很好。

　手下照著洛蕭肩頭一推，“進去。”

　孟少翎聽見動靜，他放下酒杯，“洛堂主，一晚上沒睡吧?”

　洛蕭在他身前站定，“你通常都喜歡明知故問?”

　“你不是待在莫南爵房裡麽?”孟少翎笑了笑，“我都說了他是我感興趣的人，你這麽照顧，我是不是該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