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洛蕭應了聲，扭過頭，就見孟瑤雙眼緊緊盯著他。

　洛蕭視線這才落在她脖頸上，那兒已經全是凝結的鮮血，割傷的口子都開始泛白，他眯起眼睛，卻並不是心疼。

　孟瑤看得出他眼底的淡漠。

　只因他完全不在乎她。

　孟瑤鼻尖酸澀，這一點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每次被證實的時候，她還是難受的難以自拔。

　她愛他，撞了多少次南牆還是回不了頭。

　孟瑤忽然能感同身受，她愛他才多久，他愛童染這麽多年，是不是比她還要絕望痛苦?

　正前方有個小坡，孟瑤減慢點車速，“待會我打開車門從那裡跳下去，你繼續開，別熄火，更別下車。”

　洛蕭點下頭，他視線落在莫南爵身上，傾起身體脫下外套給他蓋上。

　孟瑤哽咽著，他還是連一句你還好嗎都沒問。

　她雙手緊攥，轎車開到小坡的時候，孟瑤一把擰開車門，回過頭深深看了眼洛蕭，縱身跳了出去！

　砰！

　撞擊聲傳來，洛蕭抬腿從副駕駛座跨過來，他拉上車門，一眼都沒朝外面看，踩進油門將車速加到最大。

　孟瑤在地上重重一摔，身體從小坡滾下去，她抬手扣住一塊石頭穩住自己，艱難的側過頭望向逐漸遠去的轎車。

　一點一點，直至完全不見……

　她又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再見到他。

　也許很快，又也許是最後一次……

　孟瑤閉上眼睛，眼淚流進嘴裡，苦的不能言語。

　*

　舊金山。

　這兒同拉斯維加斯的夜晚一樣繁華，外來人流量更多，四處華燈初上。

　……

　一處民房內。

　這兒環境並不好，房子也很舊，大多都是流浪漢住的，房間很小，搖搖欲墜的燈懸掛在頭頂，只有一張床與一張桌子。

　連把像樣的椅子都沒有。

　洛蕭起身將窗戶關上，他彎腰在床沿坐下，視線落在莫南爵蒼白的俊臉上。

　他比昨天更加蒼白。

　洛蕭手落在男人脖頸間，能感覺到動脈的搏動，很輕微很細小，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

　莫南爵雙手垂在身側，修長的五指指尖泛著不正常的白色，洛蕭抬起他的手放在腿上，替他按摩手臂。

　他需要體能藥物的維持，需要氧氣罩，需要打點滴補充營養……

　否則這樣下去， 撐不住的。

　洛蕭側過頭望向窗外，他現在是在逃犯的身份，警察到處找他，所以他沒辦法直接回拉斯維加斯，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出現，只能暫時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身無分文。

　但他一定要去藥店買到那些藥，多耽誤一分鍾就多一點風險，他並不確定，莫南爵是不是下一秒就會再度休克。

　他昏迷這麽多天，連眼睛都沒睜開一下，如果不是微弱的脈搏，他甚至以為他已經死了。

　洛蕭微微眯起眼睛，能賺到錢的最快方法……

　他將莫南爵的手放回身側，站起身將門反鎖，快步朝樓下走去。

　*

　凌晨。

　娛樂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