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說?拍花子都知道他姓誰名誰,住在哪裡了?”秦大武壓低了聲音,可是還是聽得出來聲音裡滿滿的怒氣,“最可笑的是,那老頭子竟然還幫著他,偏心偏到這個地步,我算是見識到了。”當年是我,現在是我侄女,不知道下一次有準備賣誰去。不過這句話秦大武沒有說出口來。 “秦家早晚會被他們毀掉,日後去了九泉之下,看他們怎麽面對秦家列祖列宗。”不待何氏說話,秦大武便接著說道。
“那這件事你準備和四弟夫婦說嗎?”何氏皺了下眉頭道,對於秦大文一家,何氏是打心底裡瞧不上。
“當然要說,這件事還沒完呢,能防得住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怎麽辦?自小我就知道老頭子是心狠的,又極為偏愛大哥。不和四弟說,他怎麽能防得住。”等明日將秦小籬幾人送回去,他便托人到縣裡探探情況,看秦大文是打算將秦小籬賣給誰家,竟然這麽下血本。
“唉!雖然怕你生氣,可是我還得說上兩句,就他們這個折騰法,沒有官身倒是好些,大不了損失些銀錢,可是將來若是當得一官半職的,我怕會連累了我們。”這個是何氏最擔心的問題了,連坐可不是鬧著玩的。
“老頭子不懂這些,這回回去我定要去敲打敲打他,否則不要說光宗耀祖了,總有一天得把秦家禍害完。”秦大武並未生氣,這句話若是放到平日,他還會有上幾分想法,可是現在他也是擔心這個。
吃完早飯,秦大武便準備送她們回去,卻不想一打開店鋪的門,便見秦大山已經氣喘籲籲的站前門外了。
“爹。”說不感動是假,秦小籬從未如此想念過秦大山和羅氏,此時見著秦大山,昨日受的委屈都一湧而出,直接撲進秦大山懷中。
“爹。”秦小草揪著自己的衣角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四哥。”秦蓮花弱弱的喊了聲,便縮在一旁。
“這是怎麽了?”秦大山身子一僵,很快便恢復過來了,滿臉笑容道。在他的記憶裡就沒有這麽近距離的抱過自己的孩子。
“想爹和娘了。”秦小籬暗暗吸了口氣,將鼻涕眼淚往秦大山身上一抹,悶悶的說道。
“爹也想你和小草了,你娘也想。”秦大山樂呵呵的說道。
秦大山見兩個女兒和小妹都安好,這才放下心來。雖然心中有諸多的疑惑,但是還是沒有多問。
想著秦大山來得匆忙,怕是沒有時間吃早飯,何氏便親自去準備了,秦大山推辭不過就留下吃了早飯。
吃過飯,秦大武便一臉陰沉的將秦大山請進房間內,直到半刻鍾後兩人才走了出來。
不過看得出兩人臉色都不好,秦大山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秦蓮花,最終只是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可是秦大武卻沒有這麽客氣,直接問道:“蓮花,昨日娘就放心你一個人來了。”
秦蓮花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異常,只是老實的回道:“爹說過兩日就是端午了,讓我松快松快,加上昨日又是趕集日,村裡許多人都要來的,便特許我可以和她們一塊上鎮裡。本來娘不讓我來的,可是想到爹從來沒有允許我出門過,我便堅持來了。爹還說我要是覺得一個人沒意思,可以叫上小草和小籬。後來我一想小草和小籬都沒有來過鎮上,我就帶著她們來逛逛,下午在和村裡的人一同回去也不礙事,可是沒想到會遇見拍花子,辛虧二哥,要不就找不到小籬了。”不過越是說到後面,聲音就越低。
秦蓮花沒有發現,她越是往下說秦大武和秦大山的臉越黑。
這還有什麽疑問,必定是秦大文和秦老頭的傑作了。
“二哥,我——”秦大山正欲開口感謝,秦大武便道:“咱們是兄弟,還用得著客氣,再說了小籬也是我侄女,就不用外道了。”
“怕弟媳在家著急了,還是先回去給她報個信吧。昨日小草可是和六妹在大街上上找了半天的人,怕是村裡都有人知道這件事,若是弟媳知道,還不急壞了。”見秦大山又要說話,秦大武便製止道。
秦大山也擔心羅氏從別處聽到這個消息會受不住,便急著回去。
回去的時候秦小籬待遇好了許多,秦大山直接將她背著回去。
不過小半個時辰就到了王家村。
許是村裡的人見著秦小籬安全回來, 便以為她只是貪玩,在鎮上二伯家住了一晚,所以只是在開始的時候問上幾句,便各自乾活去了。
秦小籬和秦小草從未去過鎮上,也沒有夜不歸宿過,所以羅氏是一晚上都沒有睡覺,總是擔心這擔心那的。
此時見她們平安回來,心中又是氣又是高興。
“娘,我想你了。”秦小籬害怕羅氏上來就給她和秦小草一頓揍,心理年齡這麽大了,當著這麽多人挨揍,秦小籬非常不好意,所以是仗著自己年紀小,一見到羅氏便撲上前去。
秦小草見狀,也機智的撲過去,喊道:“娘,我也想你了。”
果然羅氏一聽到她們軟軟的聲音,火氣便去了大半,只是象征性的拍了兩人屁股兩巴掌,這件事便過去了。
不過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打屁股,秦小籬還是非常的不好意思,辛虧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
秦蓮花一進村子就和他們分開回了家。
沒有得到秦大文的消息,秦有才一晚都沒有睡著,大清早的就坐在門檻上等著。
秦蓮花一回來,秦有才便提起來了精神,從未給過秦蓮花好臉色的他竟然滿面笑容道:“蓮花啊,累了吧,昨日玩得還高興吧,你四哥家兩丫頭片子都回來了吧。”
說完秦有才便直愣愣的盯著秦蓮花,想看看她有沒有什麽事瞞著。
雖然嘴裡是這麽說的,可是秦有才卻不是這麽想的恨不得聽到秦小籬沒有回來的消息。
秦蓮花直接就嚇呆了,在她的記憶裡秦有才就沒有對她有過一絲的笑容,這對她來說簡直是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