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峰上,掌門大殿門前,兩幫人馬正在對峙。
左邊一行,為首一個英俊邪異的青年,身形高挑勻稱,五官精致,一雙丹鳳眼格外顯眼,這一雙嫵媚的眼睛長在一個男人身上真令人大歎蒼天無眼。身穿大紅錦袍,異常華麗,上面繡著五彩鳳凰,背著雙手,一派傲然之氣。身後十余個行色各異的人,都有化神修為,長得奇奇怪怪,有老的,有小的,有強壯的,有漂亮的,但是每一個人的氣質都是十分地囂張,一副狐假虎威的樣子,令人生厭。
對面,人也不少,為首一個相貌粗獷異常,尤其是那兩道一字眉,又黑又密,十分平直,中間的空隙都很小,像是連在一起了。一臉的絡腮胡子,整個人站在那就像個土匪,正是葉絕大弟子莫狂行。身後跟著他那位形影不離的弟弟,一如往昔,比女人還漂亮,那婀娜的身段,如同風中柔柳,那暗含春水、含情脈脈的雙眸勾人心魄,臉上帶著含蓄的笑容,正是莫煙行。
其余數人看賣相,要好上不少,最起碼有幾分魔道高手的氣勢,而不是一群哈巴狗。
左手邊的大紅袍青年就是徐天歌,高昂著頭,眼角瞥視這對面的人,言語清高傲慢,透著不屑:“你是莫狂行?一條眉毛的,真是見面不如聞名,你還真不怎麽樣,憑什麽和我爭!”說著,伸出右手,大拇指捏著尾指,露出一點點,說道:“和我相比,你就只是這麽一點點,螞蟻般渺小,隨便一捏就死翹翹了。”
“哈哈,對,徐師兄神功蓋世,法力無邊,豈是爾等這些凡夫俗子可以比擬的?還妄想爭奪掌門之外,也不撒泡尿照照,切!”
“是呀是呀,奴家還是喜歡英俊的哥哥,你看看你,那麽難看,看到天生麗質的徐師兄不感到自慚形穢嗎?臉皮真厚,羞羞羞!”
“嘿嘿,他老爹還真是有先見之明,知道這家夥未來會是這麽個貨色,才教育他莫狂行,不要惹了不該惹的人物,不過看起來似乎沒什麽用。”
“對頭,以前仗著葉絕的勢在那耀武揚威,現在呢,不過是一隻喪家之犬,沒了靠山,狗屁都不是。”
……
徐天歌身後的哪些“嘍囉”齊聲應和,你一言我一語,把莫狂行埋汰的一文不值,一對濃眉直跳,眉頭皺起,本就沒有多少縫隙的眉毛頓時連在一起,真就是一條眉毛了。
莫狂行這邊生氣,徐天歌那邊卻洋洋得意,梗梗著脖子,像隻驕傲的大公雞,耀武揚威地站著。“嗯……”莫狂行強忍著怒氣,深深地哼道,“一般無膽鼠輩,狗一樣的東西也敢辱罵某家,想死嗎?”身體一震,狂霸的氣勢潮水般地像對面壓去。
“嗝……”就像是被卡住脖子的公雞,本來洋洋得意言辭犀利的幾人頓時失聲。徐天歌冷哼一聲,一片紅光濺起,當時就阻擋住了莫狂行的氣勢。
“虧你還自認不凡,跟這些手下人計較有意思嗎,來來來,爺陪你過兩招,教教你怎麽做人!”
“正要領教。”
話不投機,兩人當場就要動手,這時,從外面走上來一個虎頭虎腦的孩童,正是嶽君到來。
“小師弟?”莫狂行驚異道。
“大師兄,怎麽回事?這人是誰?”
“他就是徐天歌,想必你這路上也聽說了一點。”
“哦,你們聊,我走了。”嶽君對於這些事情一點意思都沒有,說話間又要離開。
“呦,怎麽小師弟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師兄是吧,果然是師尊最寵愛的弟子,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老二莫煙行陰陽怪氣地說,莫狂行聽到這話,本有些怒氣的臉上越發陰沉。
“二師兄有何指教?”嶽君眉毛一挑,反問道。
“早就聽聞小師弟深受師尊喜愛,得承他老人家的衣缽,現在有人侮辱先師,師兄就命你去教訓他們,也為師尊正名。”這是老大莫狂行說的,他雖然長相粗獷,也是狡猾之人,知道自己不是徐天歌的對手,就讓嶽君上去,想挑動兩人爭鬥,他好漁翁得利。
魔門中人,別管看起來多麽鮮光,骨子裡都有些不堪,像他的哪些所謂的師兄弟們,平日裡看起來對他很好很親熱,卻都很嫉妒他這麽受葉絕寵愛,以往忌憚葉絕的凶威,現在卻無須忌諱,直接發泄自己的不滿。
嶽君一皺眉,環視了一下周圍,說道:“你是在跟我說話?命我?你——憑——什——麽。”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霸氣側漏。
眾目睽睽之下,嶽君如此說話,確實令人始料未及,他們能想到嶽君的各種反應,唯獨想不到他會這麽說話。無論是膽怯不前還是互相推諉都可以理解,可是這樣的話無疑是在打臉。
果然,莫狂行臉禁不住了,“好好好,師尊剛剛出事,你便如此忤逆猖狂,我就代師尊好好教訓你。”
結果兩邊人馬沒打起來,莫狂行倒是對嶽君先出手了。雄壯的身體一陣,無數紫色的電球噴湧而出,“劈裡啪啦”閃爍著赤紅的電花一隻寬大粗糙的大手探出,雷光湧動,匯聚在右手上,交匯編制,幽光晦暗閃動,魔雲翻滾化為一個鬥大的巴掌。
“煞血魔雲大手印!”
紫紅色的雷雲大手帶著惡風,夾著莫狂行的嫉恨和怒火,洶湧而至,映的周遭紫紅一片,光暈流轉,顏色變換,奇異炫目,卻隱含著死亡的陰邪。
莫狂行精修數百年的魔功,精純無比,這一招煞血魔雲大手印是他的成名神通,使出氣勢懾人無比,就連傲慢不可一世的徐天歌都不禁啞然,臉色陡變,更遑論其他人,莫煙行面樓冷笑,得意洋洋地看著那些變了臉色的人,心中一陣爽快。
“哼,雕蟲小技!”嶽君不屑地冷哼一聲,同樣是右拳伸出,化拳為掌。
翻雲覆雨!
白嫩細小的手掌仿若化為遮天巨手,無數的雲霧噴湧繚繞,水氣凝聚,手掌左劃右蕩,輕輕揮動,手掌上翻,烏雲濃鎖,黑雲壓城一般,壓在眾人心頭,反掌下壓,暴雨傾盆,萬點水滴傾瀉而出,包含著狂暴霸道的魔氣,好似滾滾大浪,摧枯——拉朽。
煞血魔雲手印好似墮入海中的小火苗,一觸即滅,根本無法抵擋哪怕片刻。須臾之間,勁氣爆發,“啪啪啪”密集的爆響,嶽君收掌,雲銷雨霽,從極動化為極靜,似乎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不過那兩眼無神的莫狂行兩眼兩耳慢慢滲出的血流,卻告訴人們,那不是幻覺。這一式覆雨翻雲,是他達到返虛境界後,結合當年修煉的翻雲掌和覆雨手創出,蘊含自身武道意念,以無上霸道,化作翻雲覆雨之勢,勁力打擊身體,氣勢衝擊元神,可以說是他這麽多年來的總結。
“哥!哥!你怎麽了?”莫煙行上前搖晃其兄,稍微一使勁卻將其推倒,用手一探,已經沒有了呼吸,身體雖然還保持完整,可是骨骼內髒已經完全震碎,就連元神也在那一擊之下煙消雲散。
“我要殺了你!”看到相依為命數百年的兄長殞命,饒是莫煙行這心黑手冷的魔頭也無法遏製的暴怒,一心隻想著殺死嶽君為兄長報仇。
“哎,何苦來由!”嶽君本沒想過要殺他,這莫煙行根本不配呀,不過既然他找死,一條野狗咬你一口,你雖然不能反咬一口,卻可以打死他,嶽君是猛虎,有野狗亂叫,自然一腳踹死。於是,嶽君伸腿一踹,莫煙行的攻擊還沒成形,就被湮滅,差距太大了,對於返虛神通境的嶽君來說,如果莫狂行算是一直小狗的話,莫煙行就是一直小螞蟻,彈指即滅。
沒事人一樣輕松踹死莫煙行,嶽君看著身前眾人問道:“你們,還有事嗎?”這平淡無波的一聲,卻驚醒了眾人,就像看到了極端恐怖的惡魔,頓時作鳥獸散。
“好好……本領……來來……日……再再再……會!”徐天歌結結巴巴地一抱拳,說了句場面話,扭頭逃也似的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