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是修羅刀宗開辟出來的平地,修整成一個寬闊的廣場,這片平地面積很大,不算修羅刀宗的建築,外面的地方站了一萬多人的軍隊還猶有富余。
敵人已經打上門啦,修羅刀宗全宗弟子也都被召集起來,由大長老張子評率領,出得門來,排開架勢,看看是怎麽回事。這張子評在修羅刀宗,算的上是個大管家,是沈睚的傀儡,雖然權利都在沈睚那裡,但是沈睚多數時候都在閉關,懶得理會瑣事,因此就有了大長老這個職務。這張大長老別的本事沒有,倒是有些管理才能,修為雖然不高,但有沈睚的支持,也管得住手下這一班煞星。
張子評一看對面那密密麻麻的黑衣軍士,心裡就是一沉,暗道“要壞!”他不知道為什麽大秦朝廷的軍隊會突然進攻血霧山,要知道掌門沈睚可是返虛期的高手,就算是滅掉了門派,瘋狂的沈睚可不是尋常士兵能夠抵擋的,會做出什麽事情誰也不知道,那這是為什麽呢?
左思右想,張子評最後認為是沈睚那日氣衝衝出去,一路上血海遮天,氣焰太過囂張,所以朝廷要威懾一下。他從未想過沈睚會死,一般來說,返虛境界中,除非實力差距極大,本身又一意死磕的,在戰鬥中死去的很少很少,因為他們本身就是久經戰陣的強者,生存能力超強,各自也都有著一些壓箱底的保命功夫,真要想走,還真是不太好追。
而且一旦逼急了,他們還有自爆這一招,雖然一旦使出神魂俱滅,如果被逼到絕境,哪還管得了那麽許多。張子評想的倒也不差,唯獨漏了一點,那沈睚去的時候本身就已經徹底遁入修羅道,就算是撒貝羅不將其吞噬,他也不會在打不過的時候逃跑,可以說,從沈夜梟死去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注定。
大秦始皇雄才大略,國內更是人才濟濟,對於國內的形式早就有所判斷,哪裡怎麽樣,都是了如指掌,對於如何打破僵局也是早就有了決斷,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秦的力量已經被完全牽扯,抽不出來一個返虛強者去打開局面。想要培養一個能夠斬殺暴走狀態沈睚的人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如果沒有嶽君的介入,大秦只有一直等下去,不過現在……
早在他來之前,又已經得到了這些資料,如何入手也胸有成竹,惟一需要的就是一支能夠震得住局面的軍隊,一旦宗派勢力出現真空,要能迅速掌控所有地方,不給其他郡縣的宗派任何反應的機會,因此他一來就練兵,就是為了今天做準備。
今天這修羅刀宗是必滅無疑,就算是投降都不行,必須完全殲滅,要打處氣勢,要震懾其他居心叵測的宗派。
這些張子評可是不知道,他上前兩步,說道:“敢問是那位將軍駕前?光臨本宗,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這張子評一身儒衫,看起來就像一個酸秀才,不過此人倒也有些能耐,最起碼臉皮就很厚,裝糊塗的本領也高強,人家都陳兵門外了,居然還說有失遠迎。
聽得此言,嶽君啞然一笑,手成劍指,左臂豎起一揮,身邊的校尉揚聲喝道:“此乃翻江營本陣,三江都尉大人向雲駕前!”
“哦?久仰久仰,不知督尉大人駕臨本宗有何貴乾?緣何如此興師動眾?”
嶽君已經臨時騎上了一匹戰馬,在其氣息的威懾下,這匹營中出了名桀驁不馴的野馬火流雲就老老實實地不敢亂動,此馬通體純白的毛發,銀亮銀亮的,脊背上從頭到尾生長著長長的紅色鬃毛,飛奔起來,鬃毛飛揚,紅豔如火,好似天火穿空,流過白雲一般,故名火流雲,此馬很具靈性,嶽君右腿一用力,火流雲已經上前兩步,“久仰?張先生可曾聽過向某名號?本督還從不知道自己居然已經如此有名。”
張子評不過是習慣性地客套話,哪曉得嶽君直接點明,搞得他十分尷尬,嘿嘿一笑,也不驚訝嶽君那孩童般的樣子,躬身施禮,“失禮失禮,如不嫌棄,督尉大人請移駕,張某略備了幾杯薄酒……”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嶽君就打斷道:“不必了,今日本督來此,有一件要事,辦完就走,就不叨擾!”
“願聞其詳!”
“那本督就長話短說,茲有修羅刀宗不服王化,暴虐嗜殺,殘害百姓,罪無可恕,其行當誅!宗主沈睚已然伏法,今日滅爾等山門,絕爾傳承,以昭朝廷天威!”嶽君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就像是一個狂熱的大秦武將,忠心耿耿義正言辭的樣子令他自己都感動了。
“眾將士聽令,殺,一個不留!”
“殺!殺!殺!”三軍齊動,殺聲震天,後軍箭手搭弓射箭,刷刷刷,蝗蟲般地箭雨密密麻麻地飛射而出,他們是向上發射的,箭矢飛上高空,又下落,經過一個時間的加速,憑借著上面的符文,速度更快,力道更強,箭矢也更加銳利。
修羅刀宗的人還在聽消息,聽到嶽君的話一愣,還以為是聽錯了,結果翻江營已經動手,不過到底是魔道修士,警惕性和反應都是極佳,箭雨發射,頃刻之間,已然本能地各自支起護身法器。
細說起來,嶽君這些年過來,遇到的要麽是妖族,要麽是近身戰鬥的人,尤其是在人族修士中,這類類似武者般戰鬥的人十分稀少,可他遇到的還大都是這樣的人,給他的感覺好似人人都是這般戰鬥,今日這滅宗之戰,見到如此多的修士,都是法器法術類修士,才知他的認識有誤。
護身法器千奇百怪,什麽樣子都有,反正只要想得到,就能做出來,嶽君對這些並不在意,因為這些所謂的防禦法器實在是沒用,對他來說就像紙片一樣薄弱,一捅就破,甚至都沒有他的皮堅韌。
雖然沒什麽用,但是看起來還是很炫目的,五光十色,血光漣漪,有傘形,有盾形,有磚形,有網形,還有寶塔形……
咄!咄!咄!咄……
箭雨連綿不絕,一輪接一輪,每人二十支特製的破罡箭,專克護身罡氣法器。當然說是克制,也是有限地,要看針對的是什麽人什麽情況。二十支箭轉瞬而空,箭手門棄弓於地,拿起身旁的長矛,將箭壺從背後解下,換上闊劍。
這些箭手根本不是專職的神箭手,而是他麾下體能最出眾的一些人,可是用強弓連續射出二十箭而毫不疲累,軍中這種長弓也是由專門特製的,以士兵的精氣體力發動,只要身體夠健壯就可以拉開,即使是修為很低也無妨。對於嶽君來說,他不需要那稀少的幾個神箭手,然後像寶貝一樣慣著,他需要的是一群能打能拚,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精銳。他用三年時間鑄就了這件利刃,而今天就是在開鋒,以血為祭。
一輪箭雨壓製,而後就是短兵相接。上萬戰士高舉長矛,邁著整齊的步伐大踏步前進,幾步之後開始加速。翻江營的將士中沒有一個修士,士兵們從基礎的拳法刀法入門,習的是沙場武學,這種武學雖然並不高深,但是有一點很好,可以匯聚大量的精氣神,一旦士兵的數量很大,就算是簡單地方陣也可以將精氣神匯聚到一起,那是一股龐大的意念氣血,至剛至陽,還有士兵的煞氣。
這些東西匯聚成一股猩紅色的力量,化為一方巨大的血色華蓋籠罩在戰陣上,這股力量對於修士具有不小的殺傷力,同時對於法術也有不錯的抵抗力。
大秦悍卒,勇往直前!
完全無視修士們祭出的法器,那一件件邪惡至極的魔道法器,冤魂咆哮,黑氣森森,一把把血紅的魔刀卷起朵朵血雲,犀利地飛向戰陣,雷馳電掣,聲勢驚人。
別看修士不多,可個人實力出眾,一個頂幾十個,這麽多修士一起使出法器,縱然是雜亂無章全無配合,那也是十分驚人的。
“哈!”
“殺!”
兩聲震天的怒吼,戰士們與修士的法器激烈的碰撞著,大多數的法器被猩紅色的光膜彈開,少數的破開了光膜的防禦,憑借著法器的質量和威力,輕松地殺死了幾個戰士。
修士們運用法器遠距離攻殺,翻江營的戰士們就算是敢死隊一樣亡命衝鋒,一個人倒下了,後面的補上,前赴後繼,勇往直前。不過被動挨打可不是這些悍卒的性子,長槍怒刺,猩紅的光芒如同尖銳的長槍飛射而出,凌厲地破開法器和身軀,在修士中間轟然,頓時殺死了幾個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