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邊,一幫身穿麻衣,仿若嶽君麾下麻衣軍團一樣的壯漢,攻打著金蛟幫的總壇。一方是白色麻衣,個個高大威猛,另一邊是土黃色領口袖口衣襟上都繡有小小的金色蛟龍的幫眾。
“殺!”
“殺掉他們,滅他總壇,不歸順朝廷者,殺無赦!”
麻衣壯漢一面廝殺,一面高喝,手中巨斧揮舞如風,一個力劈,劈裂一個幫眾,一個橫掃,腰斬一個,血肉橫飛,慘叫連連。雖然是一面倒的戰鬥,黃衣幫眾也不是被動挨打,任打任殺,手中棍棒刀劍上下翻飛,這些久在江湖中打滾的油滑漢子,平日裡憊懶了些,可是一到真格的,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刁鑽,你砍我一斧,我就踹你的下體,什麽摳眼睛,猴子偷桃之類的,隨手拈來。
“我打……”一個看似瘦弱的幫眾右手的單刀竟然架住了壯漢凶狠地一斧,而無論怎麽看都佔盡優勢的壯漢卻在瑟瑟發抖,只因為那脆弱的要害被人拿捏。“我捏!”狠狠地一捏手指,隱約間似乎一種蛋碎的聲音傳來,瘦子的臉上竟然也露出了一幅很痛的樣子,不過看他擠眉動眼,故作悲慘狀的樣子就知道是在賣騷。
“啊!!我的蛋!”而真正的受害者卻在一聲震天的悲鳴之後咣當一下仰躺在地,被一刀斬下頭顱。一個虛幻的元神從殘屍中飛出,想要遁走,卻被刀光一閃,擊成碎片。
不過畢竟麻衣一方實力更強,雖然只是各自為戰,憑借勇武強衝,卻也不是普通幫眾可以比擬的,只有修為達到化神的幾個高層可以做些事情,卻被牽製住了。
無奈之下,金蛟幫隻好將所有幫眾撤入總壇,依靠布置的陣法防禦。這一下人數不多的麻衣軍團攻不進去,在外盤桓一陣,就撤走了,臨行前,領頭之將大聲發著最後通牒:“我家督尉有令,月圓之前,所有宗派必須臣服,到大營覲見,順著昌,逆者亡!”
呼啦一下,麻衣軍團撤走,順便將自家戰死袍澤的屍身也帶走,原地隻留下大量金蛟幫幫眾的屍體,支離破碎,一地的鮮血和內髒,慘不忍睹。
走出好遠,到了一個小溪邊麻衣軍團才停下,迎面走來一個華服公子,“諸位,乾得不錯,屍體都帶回來了吧!”
“是的,一個不漏。”
“那好,休整一下,去……”
麻衣軍團就地休息,有的喝點水,有的拿出些乾糧實用,而這華服公子卻一個人站在溪邊,溪水中映出他的樣貌,赫然是當日在黑魔嶺與杜爾圖會面的那人。
沒錯,此人正是被杜爾圖成為秦先生的那位華服公子,而他手下的這些所謂的麻衣軍團,也是蠻魔教教眾假扮的。當日這位秦先生隻身前往黑魔嶺,遊說杜爾圖,以助其成為三江郡內宗派聯盟盟主之位,並允諾助蠻魔教成為郡內第一大派,而要求就是兩方結盟,共同滅掉這位強勢崛起的三江督尉。
按照他的說法,一個強勢的三江督尉並不符合其主在此郡的利益。他背後之人要扶植杜爾圖成為在此郡的盟友,在這位巧舌如簧的秦先生的遊說之下,杜爾圖動心了,成為宗派聯盟盟主,滅掉郡內的官軍,這樣一來已經成為實際上的一郡之主,土皇帝。怎麽能讓杜爾圖不動心?於是乎,兩方聯盟結成,杜爾圖按照秦先生的計劃,給嶽君遞交了戰書,約在月圓之夜攻打大營。
當時,杜爾圖所說的合全郡宗派之力根本就是個幌子,一點根據都沒有。不過距離月圓之夜還有半個多月,下了戰術穩住官軍,令他們全神貫注地在大營中準備,不要出去搞風搞雨就夠了。
而在這個時間,秦先生就帶著蠻魔教教眾,偽裝成麻衣軍團,四處攻打宗派,實力弱小的就滅掉,將所有的資源都掠奪一空,實力稍強的,就震懾一下,在戰鬥中揚言,下達最後通牒,令其人人自危。這金蛟幫是郡內三幫之一,也是老牌的強大勢力,雖然現在沒有返虛,但是化神高數卻很多。這是他們攻打的第四個宗派,之前三個已經都滅掉了,這些粗魯的蠻族漢子在滅宗過程中燒殺搶掠,得到了很多好處,所以戰鬥起來分外瘋狂,就像是發情的公牛,紅著眼睛嗷嗷地往上衝。不過到底是老牌勢力,總壇內有法陣保護,既然滅不掉,那就威嚇一下,果斷撤走。
對於這種宗派,本來就不是為了下大力氣消滅的,這些人就是被選擇出來的炮灰,在這種逼迫之下,剩余的宗派又是憤恨,又是無奈。就在這時,杜爾圖要發出消息,召集郡內宗派,組成聯盟,一起討伐嶽君。這樣一來,這些宗派就會緊緊地擁護蠻魔教,並且派出人手去參加會盟。
短短幾天,隨著三個宗派被滅,金蛟幫被襲,金蛟幫殘存的幫眾在幫主劉川的帶領下,前往了黑魔嶺。在金蛟幫的帶動下,有不少宗派也去了,
從金蛟幫到紅葉宗,距離不近,只是單純的趕路沒有意思。秦姓公子將隊伍分成五隊,兵分五路,讓他們分別從五條道路趕往紅葉宗,其目的就是順道將路上經過的那些小宗派滅掉。三江郡內原本有三幫七派十一宗為最,其余大小宗派成百上千,有的甚至是某個深山老林犄角旮旯裡的只有三五個人的小派,根本沒有人知道,紅葉宗就是十一宗之一,屬於郡內極有名氣的宗派。
五條道路經過特別的選擇,經過不少弱小的宗派,憑借幾十個人就可以剿滅,其勢力之弱可想而知。就這樣一路殺將過去,經過的宗派紛紛遭殃,其余不在路線上的小派在慶幸之余,也是不敢久留,直接舍棄山門,隻留下幾個人看家,剩下的全都去了黑魔嶺。
當殺的正爽的各隊人馬終於在紅葉宗前集合,這些人身上已經背滿了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包裹,扛在背上就像是辛勤的搬運工。隨著秦先生一聲令下,的帶領下,裹著一身麻衣,呼啦啦地衝向了紅葉宗山門。
……
“希律律!”就在這時,從遠處奔出兩百同樣白色麻衣騎著駿馬的隊伍來到了渾江派的山門,渾江派同屬老牌頂尖勢力,山門就在渾江上遊。這些人來到山門前,卻突然下馬,將所有的馬匹拴在不遠處的石林中,然後在一個帶著鬥笠的人的指揮下發起了攻擊。
這些都是小股人馬,可是就在這兩個老牌宗派受難的時候,其他的宗派也不是很安樂。
整整一千人的麻衣軍團,在嶽君手下猛將虎朝暉的帶領下,也在進攻著同為十一宗之一的黑土宗。不同於其他兩邊,這一千人人多勢眾,實力超群,乃是當初三千老卒中的成員,不但如此,他們還帶來了大秦禦工監製作的攻城車。
這種攻城車三個輪子,渾身包著無數尖楞菱甲狀鐵甲好似穿山甲一般,這種秘製的攻城車,以靈石而動力,上面繪著兵家破禁咒文,轉破各種防禦陣法和建築,別看隻帶了區區三架,卻已經可以保證黑土宗固若金湯的山門變成毫不設防的小姑娘, 任憑這些魯男子闖入。
對於外界的變化,嶽君一直十分留意,就算是被約戰,他也從來沒有在意過。因為他本就是個不按常理的人,被動挨打根本不是他的風格,更別提老老實實地赴約了。要不是想要將郡內宗派一網成擒,他早就殺上門去,將所謂的蠻魔教一舉殲滅。
雖然現在不知道杜爾圖發哪門子的神經,卻總歸不會是偶然的,不被敵人牽著走,也是一種策略。所謂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亂動,在形式不明的情況下,打亂敵方部署,不讓敵人如願,總是不錯的選擇。
嶽君在郡內安插了很多探馬和間諜,加上朝廷這邊的情報,對於郡內發生的風吹草動都了如指掌,比如有不少身穿麻衣的人在四處攻打宗派的情況,他就第一時間知道了。
仔細分析一下局勢,杜爾圖約戰自己,而外面的局勢也並沒有形成所謂的郡內宗派大聯盟,想要一起來攻打大營看似十分荒誕,可是現在有人在攻打各個宗派,並且偽裝成了麻衣軍團的樣子。那麽,無疑是有人在搞小動作,至於是誰在策劃,不用多想就是杜爾圖,單看很多宗派都在杜爾圖豎起大旗之後趕往了黑魔嶺就可以確定了。不過是杜爾圖自己的注意,還是背後有人指點,就有待商榷了。
不管如何,既然有人在假扮麻衣軍團四處燒殺搶掠,攻打宗派,現在就算是他說自己沒乾也沒人會信。那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大力征討,帶著工程器械,下大力氣,盡可能地多殺死宗派修士,在會盟完成之前盡可能地削弱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