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瀝狂暴如龍,魏霖形如鬼魅,不過到底是帶著一個人,她妹妹也就是練氣巔峰的修為,如果不是他帶著,根本連一擊都躲不開,可是帶著一個人,還要快速地躲閃,無論是法力還是體力都消耗很大,面對杜瀝這個體力無窮的人形暴龍,很快就疲於奔命。
“哈哈哈,躲的好,再接我一拳!”
“咿呀,這一拳你怎麽躲!”
“哇哈哈哈,再來!”
“快點快點,躲不開就去死吧!”
一次次凶猛的攻擊,一次次險而又險的躲避,剛開始,魏霖的閃避很輕松,可是時間久了,就遲緩下來,不過他這邊慢下來,杜瀝那邊卻完全沒有影響,反而隨著暴戾的凶殘本性被激發而越發狂暴,速度不減反增,法力完全不外放,只是加持在拳頭上,卻發揮出極為可怕的破壞力。
杜瀝外號瀝血銅人,其戰鬥方式也真的如同銅人一般,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猶如身披重甲,嗜血如狂,狂暴凶戾,越戰越勇,見血發狂,不過法力終生無法外放,無法使用常規法術,只能如同武者一樣戰鬥。神魔般驚天動地的威勢從來都不屬於他,不過任何小看他的人都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不要小看杜瀝一拳一腳之威,雖然簡單粗獷,卻別有一番玄妙。只見杜瀝拳收腰際,左腿虛跨,右腿發力,繃腿,扭腰,縮拳,吸氣,收腹,噶蹦蹦身似鋼弓,筋骨齊名,如同拉緊的強弓,霎時的停止就像寧靜的海面,下面卻有恐怖的巨獸蓄勢而發,雖然看不見什麽端倪,但是那一股凶險之極的氣息勃然而發。
“哈嗨……呼隆隆!”大叫一聲,拳如重炮,轟然而動,無匹的拳勁裹挾著澎湃的氣流,排山倒海一般呼嘯而過,凝練、霸道、原始、蠻荒、野性,雖然沒有動輒百裡鋪天蓋地的威勢,這水桶般粗細的氣勁以極快地速度應聲而到。
招未到,勁已至,凜冽的罡風呼啦啦吹得睜不開眼,衣衫抖動,須發飛揚。拳勁似旋風,帶著極強的吸力,魏霖輔要躲閃,風勁陡變,一個不查,抓著妹妹的左手就是一松,狂風駛過,兄妹二人已然不由自主地分散飛離。
“咣當!”魏霖摔倒在地,右手一撫,飄然而起,“妹妹!”顧不上檢查身體,先是尋找妹妹。
“嘿嘿嘿嘿,你在找她嗎?在這呢!”
魏霖心底一沉,暗道“完了!”抬頭一看,果然妹妹已經落在沈夜梟的手中。但見魏央被禁製住,無法動彈,被沈夜梟摟在懷裡。沈夜梟極為變態地嘶吼一聲,伸出了紫黑色的大舌頭,帶著口水“刷”地舔了一下魏央的臉蛋,渾身嚇得直哆嗦的小姑娘臉色刷地變得煞白。
魏霖心疼的厲害,“放了我妹妹,別碰她。”
沈夜梟得意洋洋地說:“你說不碰就不碰,你是個什麽東西,少爺偏碰怎地。”說著一雙瘦得皮包骨的蒼白大手徑自攀上了少女的玉峰,慢慢地蠕動摩挲,然後使勁捏了下去。
“啊!哥,救我,嗚嗚嗚!”魏央哭喊著,慘叫著。
妹妹的慘叫令這魏霖心如刀絞,“畜生,你是個畜生,放開她!”
“你他媽給我跪下!”沈夜梟突然扣住了魏央的喉嚨,用力掐動下發出“嘎吱嘎吱”的骨骼聲。
“噗通!”魏霖應聲跪倒,沒有絲毫猶豫。對於他來說,這個妹妹不只是他最後的親人,更是他心靈的寄托,他是兄長,這些年卻充當著父親的角色,他心黑手狠、陰險毒辣,在外面闖蕩,歷經艱辛。
可是卻始終將一片淨土留給妹妹,雖然魏央修煉的也是魔道功法,心地卻十分善良,十分單純,沒有受到一絲汙染,這是他竭力保護的結果。他想自己的妹妹幸福快樂單純的活著,當他無力保護心愛的妹妹,絕望籠罩了他的心,不過作為一方好手,他沒有放棄,哪怕只有一線機會。
“呵呵,王八蛋,你不是囂張嗎?你不是厲害嗎,不是要和我同歸於盡嗎?來呀,動手呀,不敢了?你不動手我可就動手了,咦哈哈哈!”說著就開始撕扯魏央的衣衫。
“滾開,不要……啊……哥~~~救我!”魏央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嶽君端坐在樹杈上,並沒有絲毫插手的意思,這個世界不平的是很多,能事事都管?個人有個人的責任,只能靠自己,就像當初他自己弱小,所以只能在花姐死後和敵人同歸於盡,怨誰?怨世道?
只能怨自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想要避免悲劇,那就要變強,成為最強者,才是保護自己的最佳手段。
普通人沒有這樣的覺悟,因為他們蒙昧,他們的眼界不夠,根本看不到這些,可是嶽君不同,經過了前後兩輩子數百年的時間,他已不是當初那個隻想著兒女情長的小人物,他有著更大的野心。
這種變化讓他在面對這種情景時做出與上輩子截然不同的選擇,不論正邪,不分善惡,因為這些都是人類的倫理道德,對於妖族來說只有弱肉強食,有用和沒用,僅此而已。
就算是妖族已經受到人類的很多影響,可都是表面的,比如那些虛假禮節什麽的,核心的價值觀從未改變過。
“沈夜梟,放開她,要不大家同歸於盡!放了我妹妹,我任你處置。”
“你這個王八蛋還耍橫,你憑什麽跟我同歸於盡,就憑你配嗎?”沈夜梟不屑一顧,動作不停,幾下就將魏央的衣物撕掉,零亂地布條掩不住那雪白的肌膚,荒郊野嶺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嗬……”沈夜梟的喉嚨中發出野獸般的吼叫。
魏央絕望地看著兄長,她心裡也知道這種情況下兄長根本無法救她,之前的求救只是習慣上的依賴。眼見貞潔不保,還是要在這種情況下被沈夜梟那樣的人得到,心中頓萌死志。眷戀地注視著兄長,看著他原本挺拔的身姿如今變得佝僂,兩鬢處花白的頭髮,不由得一陣心酸,“哥,我去了,這輩子報答不了你,下輩子我做哥哥,照顧你一生一世。”心中下定決心,眼神堅毅起來,雙齒猛扣,竟是咬斷舌頭,自盡而亡。
沈夜梟突然感到懷中的可人兒不再掙扎了,一動不動,扳過頭來一看,一絲殷紅的血液從她嘴角流下,眼中神光渙散。“草,媽的,真是晦氣!”沈夜梟十分氣憤,使勁一推,魏央的屍體登時狠狠地摔在地上。
魏霖愣住了,他跪在地上,腦海中一片空白,眼中只有妹妹嬌豔的面容上刺眼的血紅,太突然了,完全沒有想到心血來潮地一次外出居然惹出了禍事,妹妹突然間就死了。是做夢嗎?魏霖試圖說服自己,可是那鮮血卻殘忍地告訴他不是夢,是真的。
“妹,起來呀,別嚇哥,你起來呀,別玩了。”魏霖心中不斷默念祈禱著,“我們說好了,哥還要看著你出嫁,給你梳頭,給你穿上嫁衣,我們說好了的呀,你別扔下哥呀!”
“給你了!”沈夜梟並不給他哀傷的時間,腳尖一挑,將魏央的屍身挑給了杜瀝。
杜瀝森然一笑,左手抓著脖子,右手抓著一條腿,雙膀一較力“刺啦!嘩啦啦!”一串聲響,居然將屍體一扯兩半,內髒和血水傾瀉而下,淋在他身上。方才還是一個妙齡女子,明豔動人,轉眼就變成了支離破碎的屍體,實在令人歎息。
不過沈夜梟和李修不包含在內,他們哈哈大笑,十分開懷。
“啊!你們——該——死!”魏霖嘶啞的嗓音響起,透著令人心寒的絕望和瘋狂,還有無邊的仇恨。
“你們該死呀!”魏霖嘶啞著怒吼著,兩眼通紅,血絲密布,眼神中透著絕望和瘋狂。
“切!胡吹大氣誰不會,少爺就在這讓你殺,你來呀,過來呀!”
李修和杜瀝擋在沈夜梟的身前,也是哈哈大笑,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以他們兩個中任意一個的手段,都不是魏霖可以比擬的,想要在二人的保護之下殺死沈夜梟無異於癡人說夢。
不過,處於瘋狂狀態的魏霖顯然不是這樣,精神已經不正常的他並不會虛張聲勢,而是真有玉石俱焚的手段。燃燒自己,與敵共亡,似乎是一個很好的結局,對他來說,也許只有死亡,才能消除那血粼粼的一幕,令他那不斷撕裂的內心平息下來。
“嘶!”魏霖張開嘴,一口咬在左手手腕上,撕開了動脈,鮮血噴湧如注,看著噴流的血液,魏霖的精神很是亢奮。
右手一掐法訣,手心中一枚暗淡虛渺的黑影鑽出,迎風而長,化為一根三尺箭矢。四棱的尖錐箭簇,螺旋狀的箭杆,憑空懸浮也好似不停的閃爍,一隱一現,隱約朦朧,好似隨時融入空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