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離開的人,可以回去整理行裝,每人到書記官那裡領五兩銀子,回家去吧,現在可以離開校場。”
等這兩千人稀稀拉拉地走了出去,嶽君又開始繼續道:“你們已經做出了選擇,不得不說,你們都是一群傻子,一群白癡,一邊是暗無天日的地獄,一邊是平淡幸福的人間,你們都不知道選擇,不是傻子是什麽?不過……我喜歡傻子。”
“從今天開始,你們將要告別悠閑的日子,將要迎來最最痛苦的生活,你們準備好了嗎,傻子們?”
“準備好了!”士兵們齊聲高喝,聲勢驚人。
“呵呵,很有生氣,很有活力嘛,我欣賞你們的勇氣和自信,現在解散,享受你們最後的寧靜吧。”
從那天開始,真正的地獄生活開始了。
嶽君並沒有絲毫的誇張,雖然沒有什麽統率大軍的經驗,但是好歹也當過幾年兵。對於此間王朝的戰鬥,身體素質並不是什麽重要的因素,反而是戰士的武道修為,真氣的強弱還有戰意的高低,甚至於戰陣和武器都要是很重要的。
不過,嶽君看重的是在嚴苛的訓練中不斷挑戰生理極限時,所折射出來的意志品質方面的特質。一個人,可以資質不好,但是不能意志不堅,這個道理在軍旅之中更是真理,如果說修士更看重資質和機緣,那麽戰士最主要的便是他的心。
武道,由上古巫術延伸而出,最開始是用於巫術祭祀中的舞蹈,不過那時的動作對於身體的要求非常高,所以開創出來一系列的動作,既可以用於祭祀,又可以增強自身,後來巫術破滅,但是由於這些動作廣泛流傳,而被保留下來,不斷地繁衍,最後化為了武道。
而軍中武學又與尋常武學不同,結合了兵家戰道,集技、氣、意、陣、具於一體,重殺伐,不修性命,隻重神通,追求極限的殺傷力和破壞力,越戰越勇,資質不好沒關系,身經百戰孕養殺氣,一樣可以磨礪出一把絕世的刀鋒。
所以,嶽君制定的訓練就是以極限的地獄式訓練,磨練意志,增強任性。然後通過實戰來磨礪出鋒芒,越挫越利,越殺越狠。
甚至還帶有一些現代訓練的思想,比如半夜剛睡下就突然集合,訓練反應速度之類各種影視作品中耳熟能詳的橋段,雖然老套,但很實用。只不過在這個妖魔仙神的世界,所謂的科學並沒有任何的意義,什麽科學訓練方式,合理安排什麽的也是細枝末節,在這裡,士兵唯一的出路就是苦練和戰鬥。
每天天還沒亮就要起床,先是出個早操,精神一下,也就是集體練武,將軍中製式武技練一遍。活動了筋骨,精神也起來了,就去吃飯。
吃完飯,那就有得玩了。全副武裝,還要背上行囊,進山越野五十公裡,然後是武裝泅渡一個時辰,回來了就開始引體向上俯臥陳之類的那是小意思,每人至少兩百斤的石鎖,一對兒高舉一千次。
緊接著就是刀術練習,每人面前放一個石頭的人塑,活靈活現,上面標注出來五個主要的位置,多是一刀致命的要害,要求全力出刀,但刀只能擊中標注的位置,訓練其控制力和準確性。
這個訓練是要求每人每個標注擊中一萬次才算結束,不結束不能吃飯。
一般將這幾項完成了,也到了下午,可以吃個飯,然後開始集團練習,也就是戰陣,此間軍隊最大的依仗便是那數以萬計的士兵結成的戰陣,威力巨大,可以威脅到化神修士甚至於返虛。
這些都結束了,那剩下的時間就是自己的了,士兵可以自己練氣,或者練習武道,或者聚在一起玩耍一下,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出軍營,更不要說到城裡泡個妞,招個小姐心情一下了。
士兵都是火力旺盛的漢子,時間久了怎麽會不想女人。嶽君並不是完全的不講情理,不過他將外出的機會和訓練的結果掛鉤,每一季度取前二百四十人,可以獲得在下一季度中外出一次的機會。每七天一輪,可以有幾個人進程,喝喝小酒,找個妓女,宣泄一下。
回來的人就是樂呵呵,給別人講述那酒是如何如何的可口,那小娘是如何如何的白皙水嫩,這一番顯擺,令其他人如何能夠忍得住,下個季度就會更加賣力。
不過偶爾出去的一次,並不能令他們徹底瀉火,反而讓他們更加渴望。這些士兵久在軍營,心火旺盛,一身精力得不到宣泄,只能消耗在練武上。這些人一直憋著口氣,如同籠中之虎,一旦放出,便是凶殘的猛虎,這也是歷朝歷代,各個國家都用的策略。
如是這般,嶽君在軍營裡扎了根,在那裡吃,在那裡睡,與將士一起,甚至更多時候會與他們一起訓練,將自身融入這個集體。
一天兩天……
一月兩月……
一年兩年……
轉眼便是三年過去,整個翻江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經過了三年的整頓磨合,他終於將翻江營完全掌控在手中,可以說,在這個軍營裡,他就是天,他的話就是天條。
麾下將士也是一天一個樣,到如今,嶽君有自信他們不會比大秦境內的任何一支軍隊差,甚至於拋開個人戰力,假以時日,他有信心和嬴政手下的鐵鷹銳士一戰。
歷時三年,嶽君依然磨礪出了一柄絕世的寶刀,每一個絕世寶刀出世,都要以血相祭,此時的翻江營,差的也不過是一番鮮血的洗禮。嶽君正隱於營中,悄然尋找著機會,露出深藏已久的獠牙。
正所謂三年不飛,一飛衝天,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機會總是在不知不覺間出現,就看你有沒有準備。
這一日,嶽君進城閑逛,此時,翻江營的接管磨合已經結束,對於自身也不必苛刻,畢竟就算是留在軍營裡苦修,他的修為也沒有什麽長進,而他又不是普通士兵,需要不斷地磨礪,不斷繼續戰意。
細說起來,這還是他一次仔細地遊覽三江城。不愧是江河密集之地,城外港口碼頭林立,舟馬密布,人聲鼎沸,十分熱鬧。渾江與羅江就在這裡交匯,南來北往的船隻,高揚著風帆,滿載貨物,人們的臉上洋溢著笑容,仿佛這一趟生意大賺特賺。
三江城的城門正好對著碼頭,街道曠闊平整,可容四車通行,城門兩分,一進一出,皆有士兵把守。這些士兵也是他的兵,輪流執行守城任務,每一標算是一個單位,除了負責把守城牆,還要兼顧城內的一些治安。基本上在城內,除了衙門接受訴訟擒拿犯人這一塊不管之外,一切有關武力的都歸他們掌握。
不過嶽君的手段略有不同,以往翻江營都是一標一標的輪著來,而他不一樣。他從剩余的士兵中選出了身體弱的,意志不堅受不住打磨的,或者是資質太過頑固的,共計五百人,組成一標,在接受了嚴格的列陣和軍紀訓練後,就駐扎在城中,他們的任務就是把守城門和維護治安,也就算是巡邏兵。
剩下的人裡面,選出五百最優秀的精銳,組成自己的近衛。余下一萬五千人,分成十營。彼此間相互競爭,維持良好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