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峰離開孟源兩人,便和小貓去了五嶺觀,好像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這種事情其實對他來說已經習慣了,是,咬著咬著就習慣了,這個木家溝的人開始時候都看不起谷峰,便會說東道西,說著說著發現谷峰也沒什麽脾氣便會動手動腳,於是便會有人被咬了手指或者咬斷手指,於是老胡慢慢的便把去毒接指的手藝練的熟練無比,正如剛才那樣,輕松的療傷、接骨、修複。 “來了啊,昨天的修靈丹的成色不錯,你的四葉火蓮提純的不錯,有進步,雖然你資質不好,不過肯努力便好,這是今天的量,你提純出來十二息靈力的火蓮精華就可以,不用提二十息了,晚上你便可以早點回去,日落時分也可以打坐吐納一番。”迎面走來的正是臨霧道人。
“謝謝道長。”谷峰規規矩矩的向老道士行了個禮說道,臨霧道人也給他一個包裹,裡邊自然是需要提純的靈植了,谷峰進了自己的丹亭,這種丹亭五嶺觀一共有十個,臨霧道人算是小有名氣的二級丹師,就是可以煉出禦器期的丹藥,但是他煉的最多的還是禦靈修為的丹藥,畢竟禦器期的靈植都很珍貴。
而谷峰則是每日幫他提純一些火屬性的靈植精華,谷峰把包裹中的靈植翻了一翻,便把其中的不是火屬性的靈植放入懷中,再把火屬性的靈植扔進了丹爐,如果這件事被臨霧道人發現的話一定會驚得合不攏嘴,因為凡是煉丹,或者提煉靈植精華,甚至隻是提煉最低級的單一靈力丹渣,也需要其他屬性的靈植做藥引,這樣才會在煉丹的過程中使得靈力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才會讓丹藥成丹,至於雜質則是在成丹的最後一刻才用爐火清除乾淨。
而谷峰隻是用一種靈力的靈植,這種事情如果對別人說了別人都會認為你是瘋子,更別說做了,可是谷峰就是這麽做了,開爐、注靈、點火、放藥,然後提純。
今天的任務確實輕松,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提煉的更快了,正午時分谷峰居然把十二息的火靈力靈植精華和三息靈力的丹渣提煉完畢,這個速度連他自己都很意外,太陽高高的掛在天空,小貓本來老老實實的趴在滾燙的爐蓋上邊,這時候抬起頭來,看看西方。
谷峰也看了看西邊:“你也發現了,好像煞氣又變重了……走吧。”谷峰說著便把小貓抓了過來,放進懷裡,而小貓卻在他走了幾步以後,慢慢的從他懷裡爬了出來,爬到他的頭頂,歪著腦袋看著西方。
同時,從木家溝的另外一端,一個衣衫襤褸的枯瘦和尚走進了木家溝,和尚很瘦,身後拖著個破麻袋,眼神渾濁,如沒睡醒般,可是卻滿面喜色。
“孽水之災要到了,趕緊躲避啊!……聽到沒有,孽水之災要到了,生靈塗炭啊!”
這枯瘦的和尚見人便說木家溝要遭遇孽水之災,隻是他不但衣衫襤褸,還面帶喜色說這些話,多數人隻當他是個癡人,不予理會,部分人甚至會因為他的詛咒對他大打出手,可是這和尚雖然乾瘦無比,在幾次被打倒後居然還繼續笑嘻嘻的向著木家溝的深處走來。
“喂,少年,我看你還算識相,告訴你,這裡馬上要遭遇孽水之災了,趕緊離開,晚了就大禍臨頭了!……嘿嘿。”谷峰馬上到了謝南方家的院門前,居然被這枯瘦的和尚擋住,和尚一本正經的對他說道,可是最後卻笑了一下。
谷峰皺了皺眉,向旁邊一閃,便要走過去,可是那和尚居然也是一閃,又擋住了他的去路,
並且接著說:“你看,西邊的陰煞之氣越來越重,這煞氣中帶著冤魂的氣息,老和尚我對這冤魂陰煞雖然了解不多,不過按我的夢境……,不是,按我的推算,這裡一定會有孽水之災,少年,趕緊離開吧。” 谷峰自然隻是把這人當成一個瘋和尚,可是當聽到陰煞二字後,眉頭一皺,還是仔細看看這老和尚,渾身上下破爛不堪,臉上甚至還有鞋印和口水,身後拖著一個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破麻袋,一張笑臉。
“我回去吃飯,你吃嗎?”谷峰說道。
老和尚見到谷峰的反應也是一愣,也仔細打量了谷峰,沒再說話,讓開路,拖著破麻袋,叮裡當啷的跟著谷峰進了謝南方家的院子,然後進了谷峰的小屋,路上自然有人看到這一幕,不過大家看看谷峰頭上的小貓,最後還是放棄了過來取笑一番的念頭。
“貧僧法號喜禪,請問小施主名諱?”
“在下谷峰,你說西方煞氣越來越重,你能看到?”
“嘿嘿,谷施主聽到我說西方煞氣變重時候,面色凝重,你也能看到?”
谷峰笑了笑,在床下的一個框中拿出一些乾果來,放到桌子上,又給老和尚倒了杯水,小貓則是跑到了桌子上,吃起乾果來,老和尚也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乾果吃了起來,這本來很少有人食用的乾果老和尚倒是吃的有滋有味,這也是谷峰看到除了自己之外,第二個人如此有滋味的吃著普通的乾果。
喜禪吃了一些乾果,喝了三杯水,看到了屋子角落裡的一把長刀,長刀大約四尺多長,刀身泛著青光,青光隱隱帶著血色,刀柄隻是用兩個木條夾住,再用黑色的棉布纏繞了幾圈,喜禪走了過去,拿起那長刀舞動了兩下,又放回原處,隻是他放下長刀時候,長刀接觸地面發出了一聲悶響,顯然刀身很重。
“青血石做的長刀,我還是第一次見過,青血石屬於金土屬性的靈礦,多數用於城牆的鞏固,或者陣法祭壇的基座上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在武器上,看樣子你力氣很大。”喜禪說道。
“你也不簡單,我聽說可以看到煞氣的隻有禦靈後期,甚至聞道期的大修士才有可能看到,你……”
“對啊,老和尚就是禦靈圓滿,還是佛修,能看到那東西自然不奇怪,你呢,恐怕剛剛窺靈吧。”
“……”谷峰一陣苦笑,心中卻倒吸一口涼氣,禦靈圓滿恐怕整個搖光城都不會過一手之數吧,不過他也沒再深問,畢竟大家都會有自己的秘密,而且禦靈圓滿修士,和自己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或者這老和尚正通過這種瘋癲的方法來追求聞道境界。
喜禪見江川不說話,他也不再說什麽,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桌子上的小貓,他東西吃的不多,水倒是喝了不少,喝完之後便往地上一趟,枕著他的破麻袋居然就這麽睡了。
江川一陣苦笑,這老和尚身上沒有絲毫煞氣,說明他從來沒有殺過生,這點谷峰因為某種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是可以感受到的,沒有殺過生的人谷峰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也是為什麽把老和尚帶回來的原因。
谷峰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荷包看了看,居然從荷包裡邊拿出了一些靈植來,這小小的荷包如此之小,卻能裝下如此多的靈植實在是讓人稱奇,谷峰把靈植放進床下的一個鐵箱之中,又把荷包裝回了懷中。
“儲物荷包,我以前好像還有個儲物袋。”老和尚含糊的說了一句,眼睛也沒睜,便繼續睡去。
谷峰並沒有理會老和尚,而是從荷包中拿出一串手珠,一共十八顆,均是黑褐色,上邊帶著暗灰色的雲紋, 隻是其中一顆的雲紋是黑色的,並且與其他珠子的雲紋有些不同,更像是流水,還在慢慢的移動,如同活了一般,這手珠陪了他很久,隻是他實在想不起來關於這手珠的事情了。
他拿出手珠是因為他看到喜禪睡覺的時候,手中有串和自己很相似的一串手珠,隻是這喜禪好像真的睡了,谷峰也沒法問喜禪手上手珠的來歷。
次日,喜禪走的很早,隻是走的時候送給了谷峰一顆手珠,手珠上有著綠色的雲紋,如同一片片帶著生命氣息的綠葉。
谷峰一愣,拿出了自己的那串手珠,這個綠色葉狀雲紋的珠子,和自己的那個黑色流水狀雲紋的珠子非常像,谷峰可以肯定,兩個珠子一定有著某種聯系:“原來你昨天晚上知道我拿出了這串手珠,那你知道這手珠的來歷?”江川問道。
“不知道。”
“這珠子有什麽用?”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給我?”
“你要不要?”
“要”
“這就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喜禪說完,真的大步離開了,這老和尚雖然修為驚人,不過好像是有點瘋瘋癲癲,於是谷峰也不再追問。
看著喜禪叮裡當啷拖的那個破麻袋,谷峰還是忍不住問道:“那麽大師,你手中破麻袋中裝的什麽。”
“靈石啊,你要嗎?一麻袋的靈石。”老和尚笑道。
谷峰搖搖頭,目送喜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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