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淵才知道自己睡了足足半天,他確實耽誤了眾人時間,但並非他本意,這兩人言語實在難聽。 想要辯駁兩句,卻突然想到,現在在考核,長老神通廣大,說不定在看著這裡,落得個知錯不認的印象,對考核不利。
前世有很多應聘經驗的他,知道要怎麽在“考官”面前表現自己,於是忍住氣,虛心向周圍的人和長老們道歉:“耽擱大家時間,唐淵知錯,還請多多擔待!”
這一幕確實被朱長老看在眼裡,他更是讚賞:“此子非但有意志骨,還懂得擔當,品行不錯。”
“知錯就好,快來跟王哥磕個頭道歉,這是你的榮幸!”那黃衣少年糾纏不休,繼續叫囂。此人也是機靈,怕叫囂過頭引起王志明不快,還趁機試探問道,“你說是不是,王哥?”
王志明自小養尊處優,對於這等貧民子弟可以一言處死,磕頭道歉對他來說已算輕饒,故而點頭。
唐淵忍無可忍,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王志明道:“王志明,要不要在第二輪考核比比,我輸了給你磕頭,你輸了你給我磕頭?你不是天才麽,敢不敢?”
“哈哈……”
此話一出,王志明連同其周圍的人都大笑起來,“你們聽見了嗎,這廢物竟然想跟我比?好,你等著乖乖給我磕頭吧!”
嘲笑聲中,有人小聲議論。
“這叫唐淵的是不是傻了。第二輪考核體質,那王志明雖然不是世家子弟,可也家境富裕,自小就在為入門考核作準備,一定吃下過許多補體靈藥,體質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是啊,看唐淵的穿著,家裡一定很窮,而且這麽瘦小,體質可能還不如我呢,一定會輸啊。”
“他這是在找死啊,王志明可是被那紫袍長老帶走了資格牌,以後的地位一定是凌駕於這裡所有人之上,跟他結下梁子,隻有死路一條。”
“有意思,看此人的樣子不像是衝動過頭,莫非他真有把握?”
朱長老留意到這一幕,突然有了興趣,他起身飛到半空,說道:“下面進行體質考核。吸納天地靈氣入體時,其中的雜質會刺痛經脈,讓人痛不欲生。”
“體質越好,相應的痛苦就越低,同時能吸納的天地靈氣會愈多,修煉進境自然快;相反則越差。等會兒我會開啟峽谷內的聚靈陣,當靈氣充裕到一定程度,會發生靈氣蝕體,這就是對體質的考驗。”
“堅持不足半天,沒有成績;超過半天,成績為丁;超過一天,成績為丙;超過兩天,成績為乙;三天以上的,成績為甲!”
“記住,時間越長,靈氣越濃鬱,痛苦越深。若是昏迷,考核結束!”
說完,朱長老一揮手,峽谷陣法運轉,四周升起光幕,像個透明鍋蓋將峽谷罩住。
在眾人感知中,天地靈氣正迅速增加,片刻過後,似乎達到了一種極限,靈氣不受控制地衝入經脈。
靈氣入體,其中的雜質像是刀子一般,割裂經脈,刺痛竅穴。而靈氣本身,也像在給身體充氣一樣,讓人感覺渾身脹痛。
多重刺激下,許多人都痛得臉紅筋漲,哇哇大叫,而王志明隻感覺像是撓癢癢一般,輕松自在。
他心頭大定,看了一眼閉目盤膝的唐淵,暗道:“廢物,等著磕頭吧。”
可他並不知道,唐淵其實沒有半分痛苦!
第一輪考核中,他發現自身的神秘灰光非但能阻隔引神香出去,而且周身咆哮的靈氣光海也是半點進不得。
第一輪讓他失去天才之名的灰光,在這第二輪簡直是作弊一般的存在。 也因此,他才敢主動與王志明打賭。
半天過去,很多人已經堅持不住,昏迷過去,三百人還剩兩百左右。
“哈哈,原來我是天才!看你們一個個痛得臉紅筋漲,我壓根沒啥感覺,哼,甲等第一是我的!”
突然間,一個驚喜而囂張的聲音小范圍傳出來,離唐淵並不遠,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個布衣少年眉開眼笑,一臉得意。
“是麽?”
遠處的朱長老聽到他的話,疑惑地走過來,伸手搭在此人的肩膀,片刻後一把提起這個人,滿臉怒色:“無知,愚蠢!”
“什麽天才?你壓根是廢體,靈氣不入體,你怎麽煉化出真元?可笑!”
他喝罵著,把此人帶出峽谷,乾淨利落。
唐淵看得目瞪口呆,心驚肉跳。此人的遭遇給了他當頭棒喝,若繼續用神秘灰光作弊,很可能被當成廢體,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想到此,他急忙把手臂處的神秘灰光去掉。外界洶湧澎湃的靈氣從手臂湧入,他立時就感覺雙臂有如被上百根針插進去一般,脹痛的同時,雙手經脈一陣刺痛。
“這就是靈氣蝕體的感覺?好痛!”他不得不這麽做,要是被長老當成廢體扔出去,他豈不無處說理?
“廢物,你不行了嗎?這才過了半天,不如你現在就給我磕頭,我既往不咎!”王志明不知何時睜眼,看到唐淵痛得滿臉猙獰,高興地嘲罵道。
唐淵痛得無力還口,可他天生的霉運此刻出現,禍不單行。
護住頭部的神秘灰光,突然失去控制,自動脫離身體,漂浮在頭頂一尺處。頭部失去防護,更為猛烈的痛楚襲擊唐淵,讓他眼冒金星,差點昏迷過去。
“哈哈,看來我就快贏了!”
耳邊王志明的大笑一直不斷,唐淵沒空理會,正想控制剩余的灰光護住頭部,卻發現那裡似乎成了禁地,灰光難以凝聚。
仔細感知下,頭頂處的灰光越來越凝實,顏色也越來越深,最後化為一片黑雲蓋在頭頂。
“霉運當頭!”
四字浮現心頭。
聯系兩世的命運,他敢肯定,那黑雲就是霉運到來的征兆。而且事實上,他現在就處於倒霉狀況中。
他被王志明抓住把柄嘲諷,他也認了,誠心道歉,偏偏此人窮追不舍,他不得不開啟賭約,算不算倒霉?
本來有神秘灰光作弊,他可以輕松奪取第一,成為內門弟子,卻突然有無知傻子站出來炫耀,把廢體當天才,讓他無法安心作弊,算不算倒霉?
本來僅僅以雙臂承受痛苦,他可以堅持良久,偏偏最為脆弱的頭部,灰光失去控制,化為“霉運當頭”的征兆,這是不是倒霉?
這些事實串聯起來,唐淵幾乎可以肯定,這灰光一定與霉運有關!
猜想之下,唐淵腦海一道閃光,忽而有了主意。
既然灰光與霉運有關,他又能控制灰光……豈不是大有所為?
要知道,現在他的霉運是會傳染的,這麽說神秘灰光會散發出去,傳染別人,讓別人倒霉……
“怎麽樣,磕不磕?快點吧。”
王志明的話一直在耳邊滔滔不絕,更堅定唐淵試一試的決心。
他滿臉平靜地站起來,走到王志明身邊,引得對方防范:“你想幹什麽?滾遠一點。”
“我想起來,咱們口說無憑,我怕你輸了賴帳,不如我們擊掌為誓,如何?”
王志明倒不怕唐淵偷襲,他比這個鄉下貧民健壯多了,量對方也不敢出什麽么蛾子,於是大膽伸出手。
唐淵也伸出手,同時要緊牙關忍住即將到來的全身劇痛,調動身體全部神秘灰光,匯聚在手掌。
啪!
接觸的瞬間,在唐淵控制下,大量無人察覺的晦氣聚集到王志明身上,卻未出現與唐淵類似的“霉運當頭”的征兆。
可能需要時間!
唐淵判斷道。而他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防護,巨大的痛楚,一下子讓他癱倒在地,雙手緊緊抓住雜草,苦苦支撐。
“下賤東西,你這是想訛我吧?諸位同門作證,我可什麽也沒做啊,是他自己要來擊掌的。”王志明急忙說道,臉上笑容卻怎麽也掩蓋不住,這人真是自己找死,他已經勝券在握,不小心又教訓了一個賤人。
“意志是修煉骨,此人的骨頭,比我想象的要硬!”朱長老雙眼明亮,微微頜首。唐淵痛苦地打滾並不是假裝,能堅持這麽久,確實不錯。
痛楚讓唐淵感覺時間很漫長,神秘灰光陸續從身體內誕生,不知過了多久,終是重新包裹身體,緩解苦痛。
渾身濕透的唐淵起身盤坐,靜靜等待:“鋌而走險地實驗,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時間流逝,第二天很快到來,越來越多的人昏迷,此時谷內還剩一百五十人左右。唐淵搖頭哀歎,看來他的猜想並不成立,可能自己要讓一個人倒霉,需要看“運氣”,可他偏偏沒有運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靈氣蝕體的痛苦越來越盛,大部分人體力急劇消耗,王志明也是如此。他看到唐淵重新堅持下來,隱隱的危機感讓他不敢大意,鬼使神差地多吃了很多早飯,以應對體力消耗。
然而他沒想到,片刻過後,肚子忽然不爭氣地脹痛起來。那種脹痛是他從未經歷過的,隻有單純的痛,沒有想去方便的感覺。
漸漸地,肚子的痛超過了靈氣蝕體帶來的痛苦,王志明大感不妙,仗著自己被帶走資格牌,受宗門重視,便開口求救:“長老,我肚子痛,但不想方便,有沒有止痛的丹藥?”
朱長老聞言,氣得笑起來:“混帳!現在大家都痛,偏偏你開口求藥,要不要老夫免了你的考核,直接給你個真傳弟子當當?”
“噗!哈哈……”遠處有人笑出聲,是另外兩個感知甲等成績的少年,他們身為世家子弟,竟然比王志明這個凡門子弟差一籌,早就不服氣了,此時有機會嘲笑王志明一番,哪能不笑?
“長老……我……”
“再多言一句,我將你逐出考核!”
王志明立即閉嘴,又羞又氣,想到賭約,他更加著急,著急之時,痛苦更甚,惡性循環之下,半柱香不到,他直接昏倒過去。
“贏了!”
唐淵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終於可以確定,灰光有效,隻是可能需要時間才能產生作用。
由於頭頂的“霉運當頭”沒有消散,他一直以頭部承受靈氣蝕體的痛苦,此刻他自己臉色蒼白,嘴唇發黑,也是到了極限。
“諸位,你們作證,此次賭約,我唐淵贏了!”他沙啞地道了一聲,隨後昏倒過去。
此時成績,丙等。
UU看書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