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392H:267A:CU:/chapters/20161/5/3675980635876152432532173862749.jpg]]]趙瑜軒不解:“什麽詭計?” “你是不是收到過一封東方紫給你寫的信?”秦通銘問。
“是啊。”
“其實是譚玄那小子冒充東方紫寫的,然後再塞到你的被窩裡。”
“不可能,那封信字寫得非常秀麗......”
“所以說譚玄是個乾壞事的料,他不僅模仿東方紫給你寫信,還模仿你的字給東方紫寫信,讓你們等大家睡著了到瀑布潭見面。”
趙瑜軒回想昨晚剛見東方紫時問他的話,以及見到那封信時的驚訝,現在想來,真是譚玄他們乾的。
趙瑜軒問:“可是,他們這樣做想幹嘛?”
“還不明白嗎?”秦通銘說,“自從你上次救了小王爺後,他們嫉妒你。誰都知道小王爺喜歡東方紫,他們這樣處心積慮安排你和東方紫見面,無非是要挑撥你和小王爺的關系。昨晚你剛一走,他們就叫醒小王爺,說你趙瑜軒吃了豹子膽,居然也打起東方姑娘的主意,還半夜找借口約見。小王爺他們自然跟著去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不知道了,我又沒敢跟著去。我問你,你有沒有趁著夜色偷親過東方姑娘?”
趙瑜軒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沒有。”
“我想你也不會。你們談了些什麽隻有你知道啊。反正今天早上你也看到了,小王爺對你的態度明顯轉變了......”
秦通銘身後響起了咳嗽聲,秦通銘回頭一看,不知何時朱啟D和杜家兄弟站在後面,他連忙止聲,低著頭紅著臉走開了。
朱啟D對杜家兄弟說:“你們倆也回避一下,我要跟趙瑜軒單獨談話。”
杜家兄弟知趣地走開了。朱啟D說:“趙瑜軒,昨晚你和東方紫的事我全看見了,你們說的話我也聽見了。你別緊張......我朱啟D不是糊塗人,以你的性格,你怎麽可能給東方紫寫信。這事是誰乾的,有什麽目的,我很清楚。”
趙瑜軒沒想到,昨晚朱啟D他們會在身後不遠處,他平時自認為聽力不錯,當時卻一點都沒察覺。
朱啟D繼續說:“也是多虧了你,我才知道東方紫對金屋藏嬌的真實看法,才知道她的心結。趙瑜軒,你昨晚沒做錯什麽,從頭至尾我都看得很清楚,我不會受小人挑撥的。不過有一點我必須給你說明白,東方姑娘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天生同情弱者......你懂我意思嗎?所以,她和你的約定大可不必記在心上。我希望,你和她到此為止,將來回到成都,你不要再去找她了,我們還是好兄弟。”
趙瑜軒想了想,搖了搖頭。
朱啟D以為自己看錯了,“你搖頭......什麽意思?”
趙瑜軒說:“對不起小王爺,我不能答應你,我已經先答應東方姑娘了。”
“趙瑜軒,你是不是誤會我的意思......我是說,隻要你回去不找東方紫,我既往不咎,我們還是朋友。你搖頭是什麽意思?”
趙瑜軒說:“我搖頭,是我將來一定會去找東方姑娘,因為我已經先答應她了,而且我還答應,永遠不對她撒謊。所以小王爺,我什麽事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件事......”
“趙瑜軒你......”朱啟D氣得怒目圓睜,
“我真是小看你了,小看你了......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給我走著瞧,哼!”朱啟D拂袖而去。 趙瑜軒隨後的日子,不難想象......
清晨他起床,睜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睡在了地上,其他人哈哈大笑......
早上跑步時,他的鞋後跟總是被後面的人踩掉,還不容易穿好,剛跑幾步,又被人踩掉,他想落在隊伍的後面,可後面的人也不跑了,非等他把鞋穿上,然後又踩......
下午習字時,他剛寫好的字總是被人無意間灑上幾滴墨汁,那人很內疚地道歉:“對不起啊,瑜軒師弟,我真是不小心。”等趙瑜軒重新寫好另一篇的時候,又有人不小心......
吃晚飯的時候,趙瑜軒剛夾一筷子菜,馬上有另一雙筷子同時夾住那菜,“哎呦,瑜軒師弟真是不好意思啊。”夾者態度非常友好,卻沒有絲毫松筷的意思,趙瑜軒隻好放棄,如是者三,他也不夾菜了,乾脆吃白飯......
傍晚趙瑜軒回到廂房準備休息時,剛推開門,一個木盆從天而降,盆內的冰涼的水將他淋成落湯雞,廂房內等待已久的笑聲澎湧而出:“哈哈哈......笑死人了。”
再也沒有人叫他蠢蛋了,他有了新綽號――“花癡”或者“趙花癡”。
本來雅雲郡主、東方紫離開後,大家的日子枯燥了很多,現在作弄趙瑜軒,成了集體的狂歡。每天他們都商量著整人的招式,不能重複,要有新意;也不能傷害性過大,師父會看出來......真是窮盡智慧,花樣百出,樂在其中。
秦通銘看不下去了,他說:“瑜軒,你就向朱啟D認輸道個歉吧。你這樣死扛著,你們都也下不了台。何苦呢?”
趙瑜軒回答:“不行,我已經先答應東方紫了......”
“雖是答應了東方紫,但現在也可以答應朱啟D。將來回去後,你悄悄去找了東方姑娘,也沒人知道啊,何必逞一時之強呢?”
趙瑜軒說:“也不行,我還答應了東方紫,不對任何人撒謊。”
“哎,這不叫撒謊,這叫用計,緩兵之計。再說了,自古兵法上哪一條計策不是撒謊騙人呢,美人計、空城計、苦肉計,你說哪個不是?隻要成功了都是計謀,被識破了才叫陰謀。”秦通銘現在已經向公羊大師學習鬼谷子兵法,滿腦子都是計謀。他見勸不動趙瑜軒,隻得歎口氣說:“真是拿你沒辦法。”
其他師兄弟也開始向公羊複學習特殊本領,朱啟D主要學習《內政紀要》,專習內政治理。他還向師父多學了一項絕技――扔“霹靂珠”。“霹靂珠”看似一小顆,稍有撞擊就會爆炸,威力巨大。
隻有趙瑜軒還在繼續跑步、練馬步,公羊複不得不主動問他,他想了想說:“師父,我可以學習背誦之法嗎?”
“背誦之法?”公羊複疑惑道,“背誦之法無外乎多讀熟記,沒有什麽捷徑啊。”
“可我讀了書上的內容很多遍,就算記住了,很快又忘記了。”
“這個很重要嗎?那些四書五經,忘了也就忘了吧。”
“這個對我很重要,師父,我覺得這個問題如果都沒解決好,其他的對我來說也就無從談起了。”
公羊複思索了一下:“好吧,我這兒最多的就是史書。你可以背誦史書,看看問題出在哪兒?”
公羊複的史書不僅有二十三正史,還有許多民間野史。趙瑜軒最初是想學背書之法,試著翻看,結果被吸引住了。從春秋看到戰國,從秦漢看到唐宋......
公羊複也不提背書的事,隻說先看吧,什麽時候想背了再說。趙瑜軒無比輕松,捧起史書一看就是大半天,終於體會到,原來讀書也可以有這麽多樂趣。
師兄弟們於是不叫他“花癡”,改叫“書呆子”。連秦通銘也忍不住對他說:“瑜軒,古人說開卷有益,這話沒錯。可是......也要讀有用的書,比如治國安邦、行軍打仗,或者詩詞歌賦也行。史書是最無用的東西,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知道也不能改寫歷史,不知道也無傷大雅。”
趙瑜軒根本沒想過有用無用的問題,他隻覺得,史書比四書五經有趣,史書中的故事讓他浮想聯翩:劉邦若不偷襲項羽,楚漢分治會怎樣?冉閔若不奮起反擊,華夏族是否還能延續?南宋不聯蒙滅金,是不是不被滅亡......歷史有無數次岔路口,最終成為現實的隻是其中的一條崎嶇小道。
好在公羊複支持趙瑜軒看史書,並時常和他交談。一日,公羊複問他:“看了這麽久的史書,最大的感悟是什麽?”
最大的感悟?這問題好大,趙瑜軒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公羊複換了個問句:“出現得最多是什麽人?”
這樣就好答多了,趙瑜軒想了想:“出現最多的就兩類人,帝王、大臣。”
公羊複點點頭:“是啊,君臣猜忌,爭權奪利,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其實不管生前如何風光如何狼狽,百年之後都是一g黃土。史官們都盯著帝王將相,似乎帝王將相就代表了那段歷史。可事實真是如此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史書上沒有的人物,就不曾做過非凡之舉嗎?史書上沒有記錄的事,就不曾發生嗎?我不這樣認為。”
趙瑜軒覺得師父的話聞所未聞卻很有道理,他突然想起一件困惑已久的事:那夜瀑布潭上空出現的有五個光點的“曲尺”。師父在清風坪的時間更長,也許見過。
沒想到,趙瑜軒問了之後,公羊複搖了搖頭:“沒見過,世上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東西?”
趙瑜軒很失望, 也開始懷疑,當時是不是真的看花眼了......可天空中那麽大一個東西,怎麽會看花眼呢?
公羊複又說:“你說的曲尺我沒見過,不過,我見過人在天上飛。”
“人可以在天上飛,神仙嗎?”
“不是神仙,是凡人,但又不是普通人,一個刀法神乎其神的人。他說可以收我為徒,不過要先考察我的定力。然後坐在一座......不,應該是一架......不,也不對。”
趙瑜軒不知道師父究竟要說什麽,公羊複想了一會兒,最後說:“一隻吧,一隻火鳥飛走了。”
“火鳥?”趙瑜軒驚問。
公羊複說:“是我自己取的名字,並非一隻真正的鳥,當時我遠遠看見,他坐上去後,一噴火就飛走了。這麽多年了,我一直在等這位大師出現,等待他帶我去見識更多的奇跡,但直到今天他都還沒出現。”
趙瑜軒心想:原來師父甘於寂寞,隱居清風坪,就是在等一位刀法神乎其神的大師。可是,真的可以坐著“火鳥”飛上天嗎?
轉念又想,天下之大,也許真是無奇不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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