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玄眼睛一亮,說:“哈哈,沒想到今天沒了財運,桃花運還是有的!”說罷,就開始嬉皮笑臉走向東方紫。 “啊……你幹什麽?”東方紫嚇得直往後躲,“我是東方紫……我們在清風坪見過,我認識你的……”
譚玄更來勁了:“我也認識你,不瞞你說,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我就想那個你,哈哈……沒想到老天對我還是不錯,夢想成真了。”
譚玄三下五除二就上身****了,東方紫驚叫一聲,連連說:“不不不,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現在是……醜女,你再仔細看看我的臉。”
譚玄又看了東方紫一眼:“看啦,沒什麽啊。”
“不,我破相了,你看這裡……”東方紫生怕譚玄沒看清楚,指著臉上的疤痕。
譚玄卻大度地說:“沒關系啊,一點點小傷疤而已,在我心目中,你永遠是絕世美女。”說罷,就要開始脫褲子……
東方紫嚇得扭頭就往門外跑,譚玄搶先一步,堵住去路,滿臉淫笑。
東方紫前所未有的驚慌,“瑜軒,瑜軒!”她大聲的呼喊,“快來救我!”
譚玄臉色一變,似乎明白了什麽:“喔,我知道了,你和趙瑜軒還有姓朱那小子是一路的,找到你也就找到他們了。好,你大聲叫,越大聲越好,把他們招引過來,今天老子要財色雙收囉……”說罷猛撲上去,東方紫躲避不及,被譚玄從身後攔腰抱住,譚玄雖身高不如東方紫,但力氣比她大好幾倍,東方紫拚命掙扎,還是被譚玄拖到草堆處。
東方紫寧死不從,雙手不停地又抓又撓,譚玄便宜沒撈到,臉上多了幾道抓痕,歇了口氣說:“你喊了半天的趙瑜軒,那傻小子來救你了嗎?告訴你,他早就跟姓朱的逃命去了,現在誰都保護不了你,除了我,識相的你乖乖依了我。”
“不許你罵趙瑜軒,”東方紫說,“他就是傻,也比你這樣的無恥之徒強十倍、百倍。”
譚玄惱羞成怒,回轉身拿起他的紅纓槍,說:“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本想先奸後殺,現在老子調個順序,先殺後奸。”
東方紫眼見譚玄手中的紅纓槍向她狠狠刺來,她渾身戰栗,閉上了眼睛……
只聽見“轟”一聲響,東方紫再睜開眼時,屋子裡黃煙彌漫,譚玄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救她的人正是黃發老人——風信子,風信子施放一枚霹靂移魂珠,口中念道:“忍無可忍,實在是忍無可忍……”
風信子將她救出農舍後,說:“姑娘,你快走吧,一會兒他還會醒來。”
東方紫茫然地望了望四周,暮色將至,她該往哪兒去,趙瑜軒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他們會去了哪兒?突然,她想起了一個地方。
不會的不會的,東方紫對自己說,趙瑜軒不會扔下她,自個兒逃進那所謂的世外桃源……可是,除了這個地方,他們還能去哪兒呢,不去看看,又怎麽知道真假呢?
於是東方紫問:“老人家,我想去石經寺,不知往哪個方向走?”
“石經寺?”風信子疑惑地看了看她,“你去幹什麽?”
東方紫當時沒有第二個人可以相信,眼見這黃發老人面容慈祥,剛才又救了她,於是將知道的全告訴了風信子,風信子聽後,捋捋胡須說:“原來是這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昨晚我被困在成都城內,突然看見我的火鳥往東而去,上面還有人,今日我出城後順著火鳥的方向尋找,只找到火鳥的殘骸,原來是你們,居然無師自通,駕馭了我的火鳥!這樣吧姑娘,我去的地方正是石經寺,我說的那三人,說不定已經先去了,我看你資質不凡,絕非尋常女子,你隨我來吧。”
一路上,風信子向東方紫透露了仙人谷選賢之事,東方紫並不在乎能不能被選中,她只在意,能不能在那裡找到趙瑜軒。她既希望能找到,又害怕真的在那裡找到。當她進入溶洞,一眼看見趙瑜軒果真和朱啟桪、秦通銘早早就侯在那裡……當時,她心都碎了,暗暗發下重誓,今生今世再也不理這個欺騙他、傷害她如此之深的負心人了……
“你誤解我了,其實當時是這樣的……”趙瑜軒把那天發生的事敘述一遍,剛說到被朱啟桪打暈時,東方紫捂住他的嘴:“好了,不用說了,我已經明白了。”
“我……還沒說完。”
“我相信你,”東方紫說,“唉,都怪我當時太任性,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你。人常說,越在意的人,有時候越不容易做到寬容。看來真是這樣了。瑜軒,我們都不要再糾結過去,時間不多了,陪我走走吧。”
他們一起在河邊攜手漫步,這河邊的景色趙瑜軒也看過無數次,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賞心悅目。許久不見的小龍也從河裡出來,歡快地圍著他倆,忽前忽後地躥。
這時,秦通銘直奔他倆而來,跑得氣喘籲籲的,“可找著你們啦!”
“怎麽了通銘?”
“情況不妙,聽說首席大師他們好像改變了主意,明天要讓啟桪服下入世丸,並逐出仙人谷。”
“啊……不是已經原諒他了嗎?”趙瑜軒驚問,“服下入世丸,啟桪就廢了。”
“是啊,”秦通銘說,“不知道起了什麽變數。瑜軒,昨天我第一個站在啟桪那邊,現在再為他說話不方便,首席大師向來對你不錯,還是你去向他求情比較好。”
東方紫一聽這話,松開趙瑜軒的手臂:“瑜軒,這是大事。你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快去快回。”
趙瑜軒於是和秦通銘去了首席大師的住處,秦通銘在門外等候,趙瑜軒一個人進去。
首席大師正在配置入室丸,按仙人谷的規矩,絕塵丸和入世丸的配方只有歷任首席大師知道,藥引子也配不出來。趙瑜軒見那桌上的草藥,有兩種是紅色,一種是黃色,還有一種黑色的粉末。他沒心思多看,張嘴就說:“大師……”
首席大師一見趙瑜軒焦急的神情,停止配藥,說:“雲中,你來得正好。我知道你想為雲幻求情,但這事,沒有改變的余地。”
“大師,我們仙人谷歷來寬以待人、慈悲為懷,為什麽要這麽殘忍的對待雲幻呢?”
“唉,”首席大師重重歎口氣,“不是我殘忍,而是……我們都低估雲幻了。”
“大師何出此言?”
“剛才我去見雲幻,向他宣布仙人谷對他的處置。沒想到他說,不想服絕塵丸苟活在世上。要麽放他走,要麽殺了他。還說,昨晚他穿上金甲戰衣之前,就拿定主意,不成功則成仁,絕無第三種可能。”
趙瑜軒連忙解釋:“大師,他那是氣話,不能當真。”
“是啊,我當時也這麽想,就寬慰雲幻,說他所做一切皆是因為憶起往日仇恨,等服下絕塵丸, 心中的怨氣煙消雲散,自然會像進入仙人谷第一次服絕塵丸一樣,找回真我、從新開始。沒想到他卻哈哈大笑,說他從來就沒有服過什麽絕塵丸,從來沒有忘記過心中的仇恨——那些仇恨是上天賜予他的巨大財富。”
“大師……他這是什麽意思?”
“唉,我們都被他騙了,從一開始就被他騙了。雲幻進仙人谷服用絕塵丸的時候,我們都曾親眼看見他舉起絕塵丸,然後服下,未曾想到,他中途將手裡的絕塵丸掉了個包,服下了一枚事先準備好的蒙汗藥,這服下蒙汗藥一開始的症狀和絕塵丸是一樣的,區別只在醒來後……唉,現在回想起來,也怪我們疏忽,他本來就是因為變戲法而選入谷中。”
趙瑜軒如聞驚雷,這麽說來,這兩年間,朱啟桪從來就沒有中斷過記憶,那麽,那個所謂的“雲幻”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他每天見到的,其實是原來那個熟悉的朱啟桪!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服絕塵丸的時候,朱啟桪先是對著成都城方向祭拜,又拉著趙瑜軒一再強調,一起服下,莫非是想轉移首席大師等人的注意力?還有那蒙汗藥,趙瑜軒記得在龍泉山農舍救醒朱啟桪後,朱啟桪的確撿起過一顆譚玄遺漏在地的蒙汗藥——好漢一步倒……
可是,趙瑜軒還是有些不相信,回想“雲幻”跟魔幻子學藝,跟他對話時,眼神中明明有一種朱啟桪沒有的無憂無慮和純潔,難道這……都是假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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