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傅宸與刀玉晗二人離開房間,那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順著台階往下走,步伐卻有些不穩當,刀玉晗沒好氣的掐了傅宸一把,見傅宸齜牙咧嘴的想要躲,便咬緊了貝齒恨聲說道:“都怪你!”
“怪我,都怪我。”
心虛的瞥了周圍一眼,見沒人注意到自己,傅宸才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兩瓶酒說道:“我不也沒幹什麽嗎,哎呦。”
走動間感覺雙腿交接的地方還有些潮潮的,刀玉晗的臉又紅了起來,想要繼續掐傅宸,又怕心上人肉疼,氣哼哼的不再接話,卻敵不過傅宸扭頭衝自己笑的暖人樣,最後還是沒奈何的妥協了。
“答應我,以後別搞突然襲擊好嗎?我怕我,唉。”
“我知道了,沒衣服換嘛。”
避開刀玉晗惱羞成怒的一腿,傅宸也知道不能再開玩笑了,趕忙把握著酒瓶的雙手高高舉起,衝嘟著嘴生氣的刀玉晗謙聲說道:“我錯了,以後一定注意。”
雖然沒有真的做什麽,慢慢下樓的傅宸卻不由得暗道一聲撿到寶了,雖然他也是初哥,卻也是接受過島國傳媒教育過的合格大學生,刀玉晗在一吻之後的風情他可沒忘,柔若春泥般的嬌軀,喘息中不自然散發的香氣,還有那隨著自己撫摸不斷顫栗的身體,都讓他心裡忍不住的浮想聯翩,恨不得拉著刀玉晗再次返身回房間,好好的再親上一親。
不知道傅宸心裡此時憋著的壞水,見傅宸不再調戲自己,刀玉晗反而覺得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過了,心裡暗道一聲真是個冤家,便伸出了雙臂,借著二人下樓時的高度差順勢趴到了傅宸背上,雙手自然而然的環上了傅宸的脖子,輕輕吻了傅宸的側臉一下,在他耳邊柔聲說道:“上輩子欠你的,我是怕一會回家被阿爸和阿媽看出問題,我,我們還沒見過父母呢。”
“這就去見,只要岩叔喊了,我以後每次都去!”
聽到心上人的保證,刀玉晗心裡免不得暖和了幾分,刀紅岩可是把傅宸在秘密實驗室所做的一切都告訴她了,在她心裡,傅宸就是她最值得相信和依靠的男人,仿佛擁有魔力一般,遇到傅宸後發生的一切都讓她有了幸運無比的感覺,此時如果讓刀玉晗與傅宸分開,她是決計不會答應的。
就這麽說著悄悄話,當傅宸來到刀玉晗在跳蚤市場附近的家,見到未曾謀面的刀玉晗母親與弟弟時,他才知道沒遇到他之前,刀玉晗的日子過的有多不容易。
他未來的丈母娘召玉瑩,居然是個失明很久,左臂肌肉幾乎萎縮,完全沒法照顧自己的殘疾人,而她的弟弟刀海鴻,因為與她失散時沒東西吃,十多歲的人了居然只要三十公斤不到。
雖然刀紅岩依舊熱情,但傅宸卻覺得自己吃的味如嚼蠟,有刀玉晗這個覺醒者老嶽父一家人尚且過的如此不易,天知道外面還有多少饑寒交迫的人呢。
酒是喝到位了,氣氛很是融洽,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刀紅岩一家人早從鄰裡的口中聽過傅宸的名字,對他的人品那是忙不迭的豎大拇指,對他和刀玉晗的事更是沒口子答應,只要刀玉晗過的好,他們對有傅宸這個準女婿自然是歡迎不已,約好了以後經常來吃飯,傅宸估摸著也該回去了,便告別了幾人,在刀玉晗送他下樓並吻別後就心事重重的返回了警備隊。
“頭,就等你回來了。”
不知道劉子沐是不是有在門口迎人的習慣,或許是對傅宸今晚要教自己的東西期待不已,
劉子沐看著傅宸一步步邁入警備隊的大樓,趕忙走上前來說道:“突擊隊的呂隊長和沈木棉,阿旺隊長、李彪隊長、老黃、鍾兄弟、蘇東陽、柳副會長和華兄弟他們都已經到齊了,正在會議室等著呢。” “今晚的事非同小可,會議室邊上住著不少兄弟,為了避免打擾他們,你叫大家都去我房間吧,那裡安靜,地方也夠大,你先進去,我馬上就來。”
待劉子沐離開,傅宸卻沒急著進大樓,而是轉身看著大樓外燈火稀疏的基地,心裡不由得浮起了一絲悵然。
“小蟲子,你已經做了很多了,不要想太多,飯要一口一口吃,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實現願望的,快進去吧,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別讓他們等太久。”
點了點頭,不知道是回答巴基,還是在默默給自己打氣,傅宸深吸了一口氣,憋在胸口半天才長長的呼了出來,當他轉過身進樓時,眼神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堅定,腳步沒有片刻停頓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所有人員已經就緒了。
默默回憶了一下腦海裡的信息,雖然不知道絕大部分練習的細節,但巴基已經將它們分好,就等著傅宸借用沈木棉的能力傳輸出去了。
“今天叫大家來也算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我知道你們很好奇我的能力是什麽,但老實說我自己也沒摸透,只有一些心得想和你們分享一下,如果你們想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如果你們心有顧慮,我也再給大家一個機會,你們現在還可以走,但如果知道內容後肆意告訴別人,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話說的嚴肅,在場的眾人也沒有被輕視的感覺,包括呂燕蓉在內,除了阿旺、李彪和劉子沐外的幾人都很淡定,只有惴惴不安的柳蟬詩有些緊張,囁嚅的輕聲說道:“傅大哥,如果實在不方便,我想我還是走吧。”
“沒什麽不方便的,大家的能力我心裡都有譜氣,這次只是一個簡單的培訓,蟬詩你要是沒要緊事就一起聽聽吧。”
聞聲勸慰著柳蟬詩,傅宸的表情很坦然,但黃志澤和蘇東陽就沒那麽淡定了,一個是有所顧忌,而另一個則是賤皮子發作,忍不住的想要吐槽了。
“傅隊長,我夠資格嗎?”
“哎呦我去,這是要逼大家站隊嗎?如果我說不想聽,你會不會殺我滅口啊?”
“如果你再廢話,下一分鍾我就讓你見上帝。”
冷冷的瞥了蘇東陽一眼,傅宸可沒心思在這個時候開玩笑,而是很認真的對黃志澤說道:“我知道你再擔心什麽,不過你可以放心,不管你以前到底做了什麽,以後還想做什麽,只要心是拴在那些可憐人身上的,我窮盡一切也會幫你成長起來。”
“敬謝不敏。”
黃志澤說的簡單,語畢也沒多客套,而是掏出了腿側的手術刀,有一下沒一下的剃起了指甲,沒等他認真收拾完手指縫裡的髒東西,聽完他們對話的呂燕蓉就好奇心發作,迫不及待的趕忙說到:“小宸子你快說,姐姐我的能力還能精進多少,能分清敵我嗎?”
“問題不大,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要不了多久,屬於你的裝備就會製作好,到時候呂姐你自然可以放開手腳的。”
知道近兩日華新軍肯定沒法按要求製作出符合呂燕蓉的裝備,傅宸也不心急,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便招呼起眾人站好,叫沈木棉來到自己身邊,言簡意賅的說道:“麻煩你了木棉,把記憶分享給大家吧。”
“好嘞。”
雖然沒自己的事,但沈木棉還是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很好奇傅宸接下來要做什麽,她運起能力就將手掌按上了傅宸的太陽穴,巴基準備好的材料急忙匯入,不過片刻,收到信息的沈木棉就無奈的歎了口氣,將自己根本摸不透的信息傳到了鍾濤的腦海裡。
“念力?好玄妙的玩意。”
第一個接受沈木棉傳輸的自然是鍾濤,沉吟了片刻,在沈木棉找上呂燕蓉之前歎了口氣,他不禁為自己腦內條理分明的信息感慨了一句,有些擔心的對傅宸說道:“宸子,這玩意太貴重了。”
“自家兄弟不說多的,只要對你有幫助,這些都只是些微末手段而已。”
沈木棉怨念的看了傅宸一眼,和傅宸自己一樣,巴基根本沒打算把念力的修煉方法告訴她,而是用了一種很高明的辦法,把所有信息都做了包裝,一股腦的傳給了沈木棉,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沈木棉,只能老老實實把屬於個人的信息傳遞出去,中間連半點內幕都了解不到。
“我去,原來老娘的能力還能這樣用啊!”
第二個接受記憶傳輸的人是呂燕蓉,當沈木棉的手掌剛剛放下,怎怎呼呼的她就一頭子喊了出來,在眾人探尋的目光中快步走到一頭霧水的華新軍面前,眼裡閃爍著期待不已的目光,呂燕蓉抓住華新軍的胳膊急聲說道:“小哥,老娘下輩子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我,你,大姐你到底再說什麽啊。”
已經掩嘴笑了出來,蔣妍妍惡趣味的笑聲中,根本不知道呂燕蓉再說什麽,華新軍剛想追問就被沈木棉的雙手罩住了太陽穴,片刻之後,他若有所思的停頓了一下,接著很猶豫的回答道:“我試試看吧,這樣的手段我還沒試過,但願那種金屬真的有效。”
一個個的傳遞下去,在蔣妍妍敬佩不已的思緒中,黃志澤興奮的眼神中,柳蟬詩恍然大悟的表情中,李彪、阿旺含笑不語的笑容中,最為期待的蘇東陽終於等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短暫的信息傳遞後,他看向傅宸的目光更複雜了,默默摘下眼鏡,他一用力將眼鏡捏成了數塊碎片,坦然的笑了起來:“傅宸,你打得好算盤,這下子真準備吃定我了嗎?”
“吃定你?我可不是基佬。”
不是玩笑的玩笑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心的笑了起來,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見大家都得到好處,自己卻毫無寸進的沈木棉剛準備去牆角畫圈圈鄙視傅宸,腦袋裡就突然顯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信息,掂量了片刻,她突然高興了起來,興奮的對傅宸謝道:“多謝傅隊長,這下我也有自保能力了!”
直到這時,巴基仍不肯告訴傅宸自己傳授了什麽,但沈木棉所獲得的信息並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傅宸稍一整理巴基所說的話,便明白她得到了什麽。
“硬和柔雖然簡單,但足夠你用上很久了,加油吧木棉,如果有什麽不懂得隨時可以來問我。”
“那我呢?”
糾結的揉弄著俏皮擔在肩頭的長發,隱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大眼睛眨也不眨,沈木棉正視傅宸的眼睛,嘴裡卻吐出了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的話:“也可以隨時來找你嗎?”
“額,只要你需要,我都告訴你。”
抵不住呂燕蓉等人曖昧的目光,傅宸雖然尷尬,但還是輕咳了一聲,很負責任的說道:“現在你們也都清楚了,念力的學習離不開硬、柔、裹、粘,你們先練著看,如果有什麽不會的就問我,後面的時間裡如果大家沒事都盡量過來,我負責給大家解釋,這樣可以吧?”
“明白了,傅老師。”
什麽時候自己也有資格當老師了?知道大家是開玩笑,傅宸沒有當回事,只是輕笑了一聲,就讓其他人各自找地方練習,而他自己也找了個角落坐下,閉上了眼睛在巴基的指導下練起了聚。
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將傅宸傳來的信息咀嚼一番後,沈木棉咬了咬牙就蹭啊蹭的挪到了傅宸邊上坐下,雖然還隔著一米有余的距離,她卻很滿意的松了口氣,面色有些發紅的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小蟲子,現在開始了哦。”
巴基的話音才落,傅宸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隱約有了顫抖的感覺,即便知道沈木棉就坐在自己身邊,他心頭卻沒有半點漪漣,只是專心感受著聚的能量波動,********放到了念力的練習上。
“傅大哥,你到底想做什麽。”
輕吟出一句摸不清頭腦的話,柳蟬詩看著傅宸慢慢放松心神,自己卻平靜不下來,依照腦袋裡的信息又往傅宸身邊挪了一下,最後才悵然若失的暗歎了一口氣,慢慢閉上了漂亮的大眼睛,一顆心沉入了念力的練習之中。
房間內訝然無聲,雖然看似平淡,但某些人的心裡卻如驚濤駭浪般無法平靜下來。
“有效果,只是剛開始練習就有功效嗎?”
意識完全挪到了雙目之間的眉心,依照信息假象自己長出了第三隻眼睛,蘇東陽越是運用體內的能量,越是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顫抖,看似平靜,表面下卻暗潮湧動的波動。
似乎是形成了一個循環,意識帶動體內的能量運轉,在蘇東陽的感覺下,周身一縷縷雜亂無章的淡青色能量在湧入眉心後紛紛支離破碎,五分能量湧入,最多只有一分的新能量流出,新流出的能量看似脆弱,卻綿延成了一條細細的青絲,沿著舊有能量來時的路徑,逆流而上,輕而易舉的劃破能量匯集的路線,轉了一圈後又流回了松果體。
“松果體似乎在發熱啊。”
別人摸不透自己體內的器官分布,但這對蘇東陽來說確實輕而易舉的事,輕輕睜開眼睛,運起能力的雙眼掃過分散四處,盤膝而坐的眾人後,蘇東陽又有些迷糊啊的微眯上眼睛,喃喃自語道:“可為什麽他們的能量流動與我不同?”
按說傅宸教授的能量使用方法應該是一致的,但透過雙眼蘇東陽卻迷茫了,與他將能量穿過眉心,再流向身體四周不同,他附近的幾人體內能量的流向明顯不同,甚至有天差地別的關系。
一縷縷火紅色的能量從肺部滲出,匯流般集中向腦部,幾乎把整張嘴的區域填滿,劉子沐體內的能量流動透著一股百川終到海的感覺,這些能量形成一個瓶底戳了根管子的廣口細頸瓶形狀,開口衝著劉子沐嘴的方向,如老式的爆米花桶,平置於他的口腔部位。
體內的能量如大海湧入錢塘江的大潮,一波接一波的能量潮爭先恐後的排成了排在黃志澤體內衝刷,明顯看到對方額頭滲出了汗水,但蘇東陽卻感覺黃志澤面癱的臉上居然浮起了快意而舒爽的表情,肌肉已經抖成了篩糠機,但隨著能量潮不斷拓寬原有的能量流動線路,隻留下一星半點的殘留就繼續向前衝刷,黃志澤周身外溢的能量越來越少,經絡般排布的線路已經成型,隱約有種含而不發的柑橘。
再看呂燕蓉,蘇東陽又迷惑了,完全不同的線路,她到底在幹什麽?
能量幾乎集中在了雙手和雙腿頂端,那一團團呼吸般收縮的能量將仍殘留在脖頸、嘴部的能量不斷吸收,清晰可見的流向了雙臂和足尖,如同在體內裝入了四根淡橙色的燈管,呂燕蓉體內的能量好似不在乎其他沒有能量流動的空曠器官,一股腦的聚在了一起,不斷凝結,幾乎擠成了一團。
那麽柳蟬詩呢?
將目光挪向目標,又與其他人不同,蘇東陽瞪大了眼睛看她身邊的傅宸,卻發現他與往常沒什麽兩樣,只是隨著傅宸的呼吸,一股股銀光閃爍的能量不斷飄逸而出,拉成絲鑽進了左近柳蟬詩的體內,在她心臟的位置揉成了一個小球,而柳蟬詩體內不斷湧入心臟的粉色能量,在遇到傅宸銀色能量的時候並沒有排斥,而是如涇渭分明的八卦圖案,有種想靠近,卻被排斥的感覺,緩緩繞著傅宸的銀色能量轉了起來,光暈般微微閃爍著。
“還真是看不懂啊。”
無論是鍾濤體內那一股股湧入大腦的半透明能量,還是阿旺體內四處平攤,布滿周身的白色影子,再或者李彪雙臂中不斷波動的灰綠色能量,蘇東陽百般想找出個人間能量運轉的軌跡,卻依舊徒勞無功,除了耽誤自己的練習,連半點共同點都沒找出來。
也不是毫無收獲,至少華新軍和蔣妍妍的能量運轉還是有雷同的。
飄散在周身的能量緩緩流入雙手,如同帶上了紫色的手套,二人體內的能量隨呼吸的節奏跳躍著,想要鑽出皮膚,卻被一股看不見的壁障擋在了體內,即使有鑽頭般的能量聚合點在指尖形成,在短時間內卻別想衝出皮膚的禁錮,浮於身體表面。
“得,我還是安心練自己的吧。”
明知不可為而為不是蘇東陽的習慣,默默把心神沉回體內,蘇東陽也慢慢陷入了一根根在體內遊蕩的淡青色能量中,沉淪而不可自拔。
此時的房間內,只有巴基得意的笑聲,在傅宸渾然不知的思緒中來回蕩漾。
“開始了,終於開始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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