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司令您已經考慮周全那麽我這裡也沒什麽意見了,有需要我做的你們盡管開口,我一定全力幫大家準備。” 趙紫光定下這樣的計劃,又專門找傅宸來開會自然不只是表面上的意思,要說定策,趙紫光和他身後參謀部足以把計劃定的天衣無縫,此番叫傅宸表態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恐怕突擊隊的副隊長就要換人了。
“那我就直說了,你覺得突擊隊現有成員的實力能不能保障大軍出動,另外,最少需要留下多少人才能拱衛基地?”
趙紫光沒有拐彎抹角,傅宸自然也不準備玩虛的,反正他已經未雨綢繆了,雖說失去了突擊隊內的職務,但總歸是對基地有好處的事,思索了片刻,傅宸給出的答案卻讓趙紫光等人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有了種聽錯了的感覺。
原本隻計劃調走七成覺醒者,打算給傅宸留下一些人手的趙紫光微微皺起了眉頭,看到三人的反映,傅宸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胸有成竹的繼續說道:“如果要配合兩線行動,突擊隊恐怕要全員出動才能打好這一仗,依我看來突擊隊目前的結構正好適合兩位師長的任務,司令您可以斟酌一下,後勤組偏重輔助,特攻組擅長突擊,您完全可以將他們分別安排在兩線行動中,至於基地的防衛,我既然是警備隊的隊長,在卸掉突擊隊副隊長的職務後專心引導警備隊,和其他幾方協同合作就足夠了。”
“其他幾方?傅宸你想好了,警備隊如今不過百多號覺醒者,如果他們有二心的話你該怎麽辦?”
“我知道司令您在擔心什麽,如果突擊隊全數離開基地,那麽基地難免會有種外強中乾的感覺,但今時不同往日,李元傑已經被攆走了,基地內此時也沒有什麽可以跟咱們扎刺的組織,警備隊雖然滿編也不過兩百名覺醒者,但配合五禽組麾下的八十余人,互助會等零散組織的人手,湊出三百名覺醒者還是沒問題的。
至於您擔心的穩定問題,我已經和五禽組的組長們通過氣,他們的大腦銀狐已經與我達成協議,只要不限制他們清理渣滓的行為,他們在大局上都會以咱們為主,而互助會等小組織雖然不成氣候,卻是絕大多數基地內百姓的的傳聲筒,只要我們用心對待,代表基地內百姓的他們就不會與咱們做對,調度這樣一個聯合體保衛基地雖然看起來有些脆弱,但只要咱們不主動出擊,他們都會是基地最堅固的壁壘,因為他們自己也是基地的一員,肯定不會放任基地被喪屍攻擊的。”
“你的意思是群策群力?調動基地內其他組織的覺醒者替代突擊隊,達到守衛基地的目的嗎?”
聽得出王毅有些擔心,他與傅宸不過是第一次接觸,有些顧忌也是難免,但與他不同,和傅宸打了多次交道的趙紫光卻很認真的想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的問道:“一切必須以咱們為主,你如何保證警備隊的掌控力,他們的勢力雖然不強,但影響力還是很大的。”
“影響力雖大,但真出現最壞的可能,對幾個不聽話的家夥實施斬首行動的能力我還是有的,況且有了李元傑的前車之鑒,我想他們應該沒那個膽子了。”
說的雲淡風輕,但楚林三人都從傅宸嘴裡聽出了冰冷的感覺,顯然在維護基地穩定方面傅宸也不是一個絕對的老好人,和趙紫光的想法幾乎大同小異,在傅宸看來,肯用心保衛基地的人才是自己人,至於那些有二心的家夥,不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喪屍而已,殺起來並不會有什麽心理負擔。
成長的真快啊。
在心中暗歎一聲,趙紫光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傅宸,居然有了種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的感覺,一個懵懵懂懂的覺醒者,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成長為基地內數一數二的實權人物,最難能可貴的,他居然很快的就適應了自己的職責,在心態、手段上沒有任何瑕疵,不僅沒有因身居高位而改變自己的初衷,反而用自己的所作所為感染了很多搖擺不定的旁觀者,讓他們心甘情願的付出努力,向著傅宸自己的目標靠攏,緊緊圍繞在傅宸身邊。
這不是喊幾句空話,再施點小恩小惠就能辦到的。
這真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所能具備的嗎?
“既然如此,那麽基地的守衛工作就交給你了。”
“司令您也別全交給我,我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看事情的眼光比您差的還很遠,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您從參謀部裡調幾個靠的住的參謀為守衛工作出謀劃策,畢竟基地是由咱們軍方主導的,沒有一定的約束光靠警備隊也難免力有未逮啊。”
不禁多看了傅宸幾秒,發現傅宸的表情不似作偽,趙紫光突然若有所指的沉聲問道:“你就不怕他們拿著雞毛當令箭?”
“只要令出軍方我又有什麽好怕的,我本來就是從楚師長手下出來的,說到底也是一個兵,雖然現在執掌警備隊,但也不過是換了一個戰鬥的陣地而已。”
訝然失聲,王毅有些驚訝的望向楚林,卻發現楚林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在傅宸語畢將眼睛看向自己時,楚林才帶著一似微不可見的笑容對傅宸說道:“知道任務了就趕緊去辦,心眼使我身上了,當心我削你啊!”
“哈哈,開個玩笑而已,楚老大你何必跟我生氣呢,那我就先去忙了,司令你們繼續吧。”
語畢笑著離開了趙紫光的辦公室,傅宸說走就走的風格再次讓王毅犯起了迷糊,他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堂堂一個副師長,居然在傅宸離開後才感慨的對趙紫光說道:“司令,這個年輕人不是池中之物啊。”
“哼哼,他就是個小狐狸,因為你這個生人在就雲裡霧裡的說拐彎話,要是把你換成小侯他現在早就說老實話了。”
“想要借人還拿我當擋箭牌,司令,我看還是叫老秦帶幾個參謀過去吧,他的身體不好,正好讓李彪再給他治療一下,那個臭小子,借我的名頭表忠心怎麽也要付點利息才行!”
“嗯,小秦跟他比較熟,開起口也方便一些,只是小王你這就要費點心了,那小子為了表示自己清白,連最後一個熟悉突擊隊的副隊長都調走了,存心是想讓你徹底掌握特攻組啊。”
對突擊隊的情況還不甚了解,王毅剛準備詢問,趙紫光就拿起一份文件遞給他,指著紙張上羅列的十幾個名字笑著說道:“他也是怕你對他嫡系的幾個小隊長下手,這不,昨天傍晚,突擊隊馬唯中、張天寶、葛白梓等參與圍剿李元傑的小隊長、隊員就給我交了報告,說在戰鬥中受了傷,無法勝任小隊長的職務,希望我同意他們去警備隊的申請,傅宸的算盤打得好啊,把信得過的人帶去警備隊,把一個沒有自己影子的特攻組還給我,讓我重新任命人手,徹底拿回主導權,怎麽樣,這之前他還不知道你回來了呢,就急忙撇清自己和突擊隊的關系,這先知先覺的手段換你這個老江湖也做不到吧。”
在春城軍區歷來以耿直、一根筋而聞名,指揮戰鬥方面雖有盛名,但不善於與人鬥腦袋的王毅苦笑一聲,無奈的對楚林說道:“老楚你真可以,這樣的人精也能震得住,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麽管他的。”
“我可沒本事管他,如果不是他,我這次去一號倉庫的任務也得完蛋,我只是給了他足夠的自主權,然後讓他自己去做事罷了,跟他這樣的小狐狸相處,你要是不跟他來實的,讓他打心眼裡認可你,你是不可能得到他真心相待的。”
想起在傅宸偵查返回時與他的一番對話,楚林不自覺的輕笑了一聲,而同樣深有體會的趙紫光也笑了起來,隻留下摸不到頭腦的王毅苦笑不已,沒奈何的感歎道:“是啊,我是摸不透他,別說他了,連那個給我治療的李彪我也看不透,他的能力太詭異了,可惜手段有些殘忍,不然的話老鄭也可以康復了。”
“老鄭那是心病,如果他想好,以李彪的能力肯定沒有問題,只是我有些擔心,雖然李彪的能力很厲害,但他的能力實在是太危險了。”
一想到自己的身體是怎麽康復的,王毅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鄭傑不願讓李彪治療的心思他明白,如果不是因為昏迷沒法做主,他打心眼裡也不想通過這樣的手段恢復健康,整整十條人命那,現在得年輕人實在是太狠了。
“李彪的能力不過是一柄刀,只要他自己能把持住,加上傅宸這柄刀鞘肯定能讓他分清利害關系,這次就算了,我已經跟小侯說過了,以後絕對不許他們再進行這樣的交易,哪怕對象是死刑犯,這樣的交易也太過了一些。”
給李彪的事定下了調子,趙紫光沉聲說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李彪的事就這樣吧,他畢竟是傅宸的兄弟,只要他以後不再用人命換取能量,我們也沒必要把這事戳給傅宸知道,但你們也記住,如果再發現李彪用人命恢復能量一定要告訴傅宸,讓他自己決定該怎麽辦。”
就在趙紫光三人商量的時候,位於工廠區附近的一片居民樓前,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人撕碎了掌中的字條,義無反顧的走向了當中那棟平凡無奇的寫字樓。
按照紙條上的地址走到樓下,寫字樓下數堆分散坐著的壯漢就慢慢圍攏,或是丟下了手中的紙牌,或是迅速的閃入樓內,不過十幾秒功夫,幾個閑漢樣子的壯漢就隱隱將黑衣人圍在了樓下,盯住黑衣人的壯漢們眼神說不上友善,見黑衣人沒有要往裡闖的動作,其中一個長滿大胡子的壯漢就上前了兩步,走到黑衣人面前語氣生硬的問道:“你是誰,這裡是我們猛虎幫的地頭,如果不想惹事你就趕緊離開,別逼我們幫你滾蛋。”
“猛虎幫?你們什麽時候還知道給自己找代理人了,去把你們的負責人叫出來吧,我沒有惡意,只是有人推薦我過來一趟而已,把這個交給他,他知道該怎麽做。”
從袍子內掏出一個小玩意,才一看到黑衣人手中的東西,圍在他身邊的壯漢們就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因為那東西不是別的,居然是某部動漫中很有名的角色,一個噴火龍造型的扭蛋玩具!
“你丫有病吧?穿的跟絕地武士一樣,居然拿個玩具就來找我們頭?”
“你是不是傻,要是不傻就趕緊滾,再來找麻煩我就打斷你的腿。”
“還真有抽風的,我們這裡不是遊戲廳,要玩遊戲回去找你媽去!”
與壯漢們滔滔不絕的嘲笑聲不同,在看到噴火龍玩具的時候,最先與黑衣人說話的大胡子就愣了愣神,接過玩具仔細的看了一下,見噴火龍手辦的頭頂被深深的刻了三道印子後他神色一緊,接著趕忙揮手示意其他人住口,語氣和表情都緩和了不少的對黑衣人說道:“請你先稍等一下,我馬上去喊我們老大。”
無視手下們驚訝的眼神,說完這句話後大胡子先是微微躬了躬身,隨後就一扭身衝入了身後的寫字樓中,不多時,一個比大胡子更為健壯的猛男就從大樓內走了出來,看不清黑衣人的臉,胳膊上紋有猛虎圖樣的猛男先是走到了黑衣人面前兩三米的地方,隨即不再湊頭去看黑衣人的臉,而是側身讓出身後的大門,對黑衣人低聲說道:“大人請您跟我走,外面人多嘴雜不方便說話。”
眼見往日威名赫赫的老大趙虎居然像門童一樣帶著黑衣人走進大樓,身後的眾多壯漢不敢去想自己老大招呼的黑衣人到底是什麽身份,一個壯漢剛想去問身為趙虎親信的大胡子,就被眼見兩人還沒走遠的大胡子一巴掌抽在了後腦杓上。
“都給我滾回去看門,老大的客人也是你們能打聽的,閑著沒事就給我出去巡邏,見到乾爛事和來路不明的陌生人趕緊回來報告!”
沒有理會身後的嘈雜聲,緩步在前面走著,黑衣人一言不發的舉動讓趙虎有些緊張了,眼見附近沒有自己的手下,也不怕丟面子了,他趕忙上前兩步,魁梧的身體居然拱成了大蝦,向身前的黑衣人討好似的說道:“大人,您這次來有什麽要吩咐的嗎?小的是五禽組組員趙虎,如果有什麽需要您盡管說。”
“我沒什麽要吩咐的,你只需要帶我去總部就可以了。”
聽到總部兩個字很是害怕的打了兩個哆嗦,趙虎剛準備推辭,連愁眉苦臉的表情都沒來得及擺出來呢,沒等到回答的黑衣人就不耐煩說道:“如果你帶我去,我可以考慮在暴熊面前替你說兩句好話。”
“啊?大人你就別埋汰我了,要是暴熊老大知道我帶外人進總部,他一定會打死我的。”
“你不帶我去也可以,只是噴火龍的信物我已經給你了,如果我回去說你連他的面子都不給,噴火龍難說也會來找你談談心哦。”
都是惹不起的人,趙虎躊躇的樣子沒有瞞過黑衣人,衝黑暗處隨意的瞥了一眼,隨手丟過一張紙條,黑衣人不屑的說道:“總部要求你們不準乾壞事,我知道你也在為養活手下而為難,這裡有一噸物資,你只要拿著條子去找警備隊的張馨雅就能領到,怎麽樣,現在可以帶我去總部了吧。”
在得罪暴熊與得罪噴火龍及失去一噸物資之間選擇了片刻,趙虎最終還是嘴軟了,忙不迭的把紙條收入懷中,然後就帶著黑衣人從後門離開,七走八不走的穿街竄巷,最終來到了一條髒亂不堪的帳篷街街口。
“大人,您拿著信物進去就行,我級別不夠,只能帶您到這裡了。”
說完就像身後有惡狗在攆,趙虎一溜煙逃跑了,而獨自站在街口的黑衣人則拿出了噴火龍信物,在數名已經等候多時的守衛陪同下走進了帳篷街之中。
連看門的守衛都是覺醒者,看來五禽組的勢力著實不小啊。
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有猛虎幫中的暗線提前匯報,安心跟著守衛往裡走,而那四名覺醒者守衛也不說話,只是********把他向帳篷區中間那座最大的帳篷帶去。
“小子,該把帽子摘下來了吧,到了我們的總部,你再藏著掖著有什麽意思?”
沒等進到帳篷內,只是在門口就被人堵了下來,看著鑽出帳篷後抱著雙手打量自己的肌肉男,黑衣人低聲一笑,無所謂的說道:“我是來找銀狐談事情的,正主還沒見到我還是待會再摘吧。”
“小熊你先讓他進來吧。”
帳篷內悠悠傳來的話讓肌肉男的臉色更難看了,一臉橫肉幾乎皺成了十八個摺的狗不理包子,肌肉男冷哼一聲就向街道口走去,不再理會黑衣人鑽進帳篷的動作。
“丁老爺子,趙虎只是幫我引路而已,石組長不會找他的麻煩吧。”
空氣中充斥著好聞的檀木香氣,才一鑽進帳篷,黑衣人就看到正中間坐著的銀狐丁旭離,以及正專心給他按摩太陽穴的捷豹陳穎丹。
“小熊雖然脾氣暴,但還不至於分不清事理,你已經給了他一噸的物資,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我們雖然是草台班子,但也不會好壞不分,只是李小兄弟你如果要找我何須費力走子沐的門路,直接讓傅隊長跟子沐說一聲,我上門去見你也可以啊。”
脫下了罩在身上的黑色鬥篷,先出現在丁旭離眼中的赫然是一頭不參雜任何黑色的白發,不知為何來此的李彪隨手把鬥篷丟到了一邊, 便毫不客氣的盤腿坐在了薄薄的塑料膜上,手指輕輕拂過冰冷潮濕的地面,看著打滿補丁的帳篷,李彪隨性的對丁旭離笑著說道:“因為有些事我並不想讓宸子知道,丁老爺子你已經是五禽組的扛把子了,又何必住在這四處漏風的破帳篷裡呢。”
“呵呵,因為在苗苗他們找到我以前,這裡就是我在基地內的家啊。”
雖然屁股下的塑料膜隔絕不了冰冷的潮氣,但身體前傾的丁旭離卻目光炙熱的盯著帳篷下粗糙的水泥地面,很是懷念的說道:“正因為在這裡住著,我才能時刻告訴自己還有許多人正過著我以前苦熬過的日子,你不知道,有頂帳篷已經很不錯了,還有人連帳篷都沒的住呢。”
“老爺子。”
躊躇的想要插嘴,看了看身後擔憂不已的陳穎丹,丁旭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手掌扶著酸痛不止的腦袋笑道:“真是老了,還沒問你有什麽事呢,我這就自言自語起來了,說說吧,為什麽你要繞過你的好兄弟一個人來這裡找我呢?”
“我需要五禽組的幫助,同樣,我也會回饋一些你們很需要的東西。”
眼神認真而又堅定,直視丁旭離深邃若大海一般睿智的眼睛,李彪略顯蒼白的臉上浮起了一抹獰笑,周身念力好似控制不住般開始顫抖,肩頭灰綠色小手若隱若現,語氣冰冷的說道:“把那些上你們黑名單的家夥交給我處置,而我,負責替你們的傷員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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