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福海區。 昨天下午開始,行屍衝出了各個大樓,衝破了軍隊的防禦陣地,宣告了圍剿行屍的失敗,傳染疫情也就隨著行屍的四處奔跑追擊,而在深市到處擴散開來。
民眾驚慌恐懼之下,紛紛選擇逃離住所,逃離小區,逃離該死的行屍威脅,人同此心,所以路上車輛堆積,擁堵不已。這要是平日時分,就算是堵車,在交警部門的管理疏通下,總有通暢的時候,只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
但現在呢,不止是這一處,全城處處都有類似的情況發生,而交警呢,雖然傾盡全力去疏導交通,奈何事情太急,威脅來得太快,在如海一樣的車流面前,隻得跪了,但他們依舊堅持著,盡著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疏散車輛,引導交通。
再下來,就是行屍來了,這麽龐大的車流,馬達轟鳴,再加上車主不耐煩之下,頻頻按動的喇叭聲,就是天然的聲源引導,行屍怎麽可能會放過。
於是,駕車出逃的人悲催了,本想用四個輪子跑得快一些,沒想連城都出不去,現在更好,居然引得行屍找來了,這除了離開車子趕緊撒腿跑路,還能怎樣。這還真是裝、逼不成,裝成了傻、逼。
但你跑就能跑得掉嗎?沒看行屍行動那麽的快,四周又是人堵著人,一個慢半拍,隨後就是行屍惡臭的大嘴咬上你的身體,幾下撕咬,又轉頭奔著其他的行人去了,而你呢,很快也會改變,變成行屍那樣,一同去追逐其他的新鮮血肉。
所以,有些想到的人,就戰戰兢兢的將車窗、車門死死鎖上,人在車裡平躺著,不露出身體,也不發出任何的聲響,冀求行屍能被奔逃的人群吸引,從而遠遠而去,那自己就能從反方向逃走了,說不定還能逃出城去,沒看到行屍過來那處沒有一個人影嗎,多麽空曠。
可事實呢?事實就是行屍確實是被奔逃的人群吸引著遠去了,可還有新的行屍在啊,那些被咬傷的人,很快就轉變為行屍了,在沒有其他外部聲源和人群吸引的情況下,它們全都散開在各個車輛之間,道路兩旁,尋找自己急需的血肉補充,於是那些尚未變化的受傷的人們,就成為了它們的食物,紛紛圍攏在一起,撕扯著這些人。
好了,在這樣的狀況下,那些躲在車子裡的人,敢離開車子跑出來嗎?誰也不是傻子。大家就都躲在車裡,期盼著老天爺顯靈,政府給力,派出人來救自己出去。平日裡罵政府這個不是,那個不對,現如今倒是想著政府了,念著政府了,但有這麽好的事嗎?
就在這樣的煎熬下,躲在車裡的人們度過了一個惶惶不安的夜晚。
新的一天依舊照常來臨,車裡的人們被饑餓和自己的生理需求折騰得死去活來,卻駭然發覺,那些行屍沒走,依舊遊蕩在道路之上,甚至還有些看著更高了,速度更快了。這讓我們怎麽整?難道就一直躲車裡不出去了?
就在躲藏在汽車裡的人們思慮不停,卻又找不出任何對策的時候,道路遠方傳來了馬達的轟鳴聲,引動了所有的行屍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道路上駛來的是一輛8X8輪式步兵戰車。
駕駛的是莊明強。
他跟小關兩人,靠著戰友的搏命,從敏屍的手下逃過一劫,被爆炸的氣浪震暈過去了。等兩個人醒來的時候,已是夜晚,大廈裡的行屍已經被其他班的戰士引出去了,大廈裡面反倒沒有一個,因此兩人得以安全地撤離了大廈。
但當他們兩人回到1連原先的陣地時,
看到的卻是一片血腥混亂之地。 原先排列整齊的步兵戰車,被巨屍推砸得七零八落,有的傾側,有的開膛,上面都有著或多或少的血跡,車裡的武器裝備也是被丟棄、損壞得遍地都是。
看不到屍首,這當然是跟行屍傳染的特殊性有關,受傷的、死亡的人都轉變為行屍了,當然也就沒有屍首留存,可隨處可見的、乾涸的血跡卻表明了當時戰鬥的慘烈。
莊明強和小關在一堆破損的戰車裡,找到了完好的指揮車,意外地在裡面發現了連長趙峰。可趙峰卻抱著個頭,縮在裡面喃喃自語,一副受驚過度,無法自控的景象。好不容易,兩人費力地將趙峰開導到平靜下來,又用了一晚上的時間,使得趙峰多少恢復了一些狀態,從接戰行屍的恐怖裡清醒過來。
接著,趙峰就開啟了指揮車上的通訊系統,聯系上了上級領導。
意外收到趙峰他們的聯系信號,讓上級領導很是驚喜。因為,昨天下午開始的,軍隊圍剿行屍的各個戰鬥地點,都遭遇了行屍的衝擊和擊潰,全都失敗,無一成功。各個參加圍剿的部隊,除少數遭受損失撤退外,大部分都全軍覆沒了,這導致了軍隊的軍力嚴重不足。
現如今要應付全城的行屍大爆發,軍隊根本拿不出力量去應對,只有集中手上現有的兵力,去執行重要的任務, 以及維持自身指揮中心的安全。
所以收到趙峰的信息,怎能不喜出望外,現在這個時候,多一份力量就是多一份在危機中存活的保證。當下,上級領導急忙給他們下達了新的集結命令,那就是到福海區集中。
於是,三人發動了指揮車,依照北鬥衛星的導航,選擇了最短的路線,開始穿行在行屍密布的南國大都市裡。
許是在行屍的攻擊中受到驚嚇,導致自己內心害怕驚恐,從而脫離了指揮崗位,害得自己的連隊遭受重大的損失,以致於全軍覆沒,因此趙峰從悲觀沮喪的情緒中恢復過來後,對行屍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為了發泄這樣的仇恨,從一上車開始,趙峰就呆在後艙,抱著一挺通用機槍,從戰車兩側的射擊孔裡,向聞聲而來的行屍展開了射擊,一邊射擊,一邊嘴裡還念念有詞,面容猙獰恐怖,顯示他與行屍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小關看到連長這樣的狀況,下意識的就想過去勸止,卻被莊明強製止了。
莊明強搖著頭對小關說:“你別過去,就讓連長好好發泄下,他心裡苦得很。”
小關想了想,苦笑著搖了搖頭,歎著氣坐回了副駕駛位。
那邊,即使戰車因為行動的緣故,車身起伏不定,很大程度上影響了趙峰射擊的準確性,使得衝著戰車而來的行屍,實際受到的傷害並不大,可趙峰依舊在恨恨地不斷射擊,以此來傾瀉自己心中的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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