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也要有所準備。 在郭浩宇的指點下,蘇穎收拾出了一個背包的必須物品,換上了方便運動的衣褲和鞋子,又問郭浩宇要過一根短矛,拾綴停當,跟著郭浩宇踏出了房門。
隨著市政府的疏散命令下達,並通過電視、網絡通知出來,深市亂了。
路上擠滿了大大小小的車子,被堵得水泄不通,車裡的人驚慌煩躁,喇叭聲此起彼伏,震人耳膜,然並卵,反而吸引了行屍循聲而來。
人群逃散,你推我擠,卻跑不過行屍的速度,不斷被撲倒,路面上猶如非洲草原的狩獵場,紛紛上演著獵殺的場面。
可怖的是,被撲倒咬傷的人,沒過多久,一一站起加入行屍的行列,如同一波、波的浪頭,不間斷地衝擊前方逃命的人群,一片片蠶食殆盡。
剩余的人們慌了,紛紛躲在房間裡,從窗縫裡,門縫間,窺視著外面的情景,祈求行屍不要找到自己,盼望有人能來救助。
還是有人在努力的,四處響起的槍聲,表明軍隊、武警、警察沒有放棄,在跟行屍做著殊死的博鬥。
可受城市複雜的地形影響,成功的不多,得到救助轉移的市民很少,再加上進化行屍的緣故,槍聲漸漸稀疏下來。
郭浩宇計劃沿著17號國道往西走,步行,到達市裡指定的疏散集中點後,將蘇穎交托給軍隊,履行自己對她的承諾,然後再獨自一人往家走,回去找尋自己的父母。
為此,他準備了一份戶外活動時用過的全國地圖冊,方便路上辨識方向。
為了能再次接到袁玉芬的電話,他還拿出許久沒用的諾基亞8250,一款經典的手機,使用簡單,待機超長,不怕摔跌。本來郭浩宇是要作為收藏品的,現在為了新的目的,又翻了出來,裝上了手機卡重新使用。
還有的,就是他背包裡的各種用品、食品,以及手上緊握的長矛。
郭浩宇行走在17號國道上,蘇穎緊緊跟在後面。
他們住的小區離市區有很遠的距離,算是深市的邊緣地帶,四周空地不少,道路修得也很寬敞,可一眼望去,出城的主要通道還是堵得嚴嚴實實。
在平常時候,一腳油門下去,就能飆出老遠的四輪汽車,這回是變成瘸了腿的王八,老老實實地趴在路上,動都不能都動。往常傲視群雄的車主,甭管你多牛、叉,這會也隻得站在車旁咒罵,現狀一點都改變不了。
蘇穎就很佩服郭浩宇了,讓自己穿上運動鞋步行,雖然慢是慢,卻能根據形勢做出靈活的應對,自如行動,不用停留。
也有聰明的人,騎著電動車、自行車,在汽車長龍裡見縫插針,顯露出風騷的一面,將平日欺負自己的汽車拋得遠遠的,報了舊日怨氣。
空中有不少的直升機在來來去去,忙碌異常,這更讓地下的人們惶恐情緒不斷高升,為了排遣鬱悶、恐慌的心緒,一點小事,就成了人們爭鬥的借口,話不過三句,就拔拳相對,上演一出全武行。
更有平日裡混跡社會的小混混、小流氓,借機興事,明火執杖,強行搶奪財物、女人,乾那些違法的勾當。
本來秩序井然的時候,會有協警、民警、110過來維持抓捕,可現在呢,只有被搶的人,被欺負的人在那裡悲天嚎地,要是幾個看不過的想出頭,還會被打得頭破血流,一團糟糕。
郭浩宇雖然是單人行走,還帶著個女孩,可他握在手中的長矛,掛在背包邊的短矛,
挺拔的身形,加上進入築基階段展露出來的精氣神,在在都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惹上他之前都得掂量掂量自身的實力。 於是,郭浩宇跟蘇穎一路過來還算平靜,也有個別不長眼的,看到蘇穎柔弱,就想動手,但被郭浩宇一矛抽在臉上,唇歪牙落,進而頭暈血流的躺在地上,其余的就都不敢上前了。
這讓蘇穎暗自慶幸,自己明智地選擇了跟著郭浩宇走,避免了多少麻煩,減少了多少危險,雖然前路不明,但跟著浩哥走就是了,這是他強烈要求叫的。
17號國道從深市一直往西,連通廣市,再從廣市轉而向北,最遠可到首都京市,是深市出城的主要通道之一。雖然它起點在深市外圍,離著市區還有一段距離,可也不是說離得遠就沒有行屍了。
這不,郭浩宇就看到前面不遠處,人群四處躲散,就連之前在互相撕打的兩家都住了手,慌慌地跑開了。
如同海水的退潮,路面現出了一大片空白,郭浩宇雖然離得很遠,但強化過的視力,一眼就讓他知道了原因。
是兩頭行屍在攻擊人群。
被攻擊的是幾個小混混模樣的人,兩個被行屍咬了,驚駭得倒在了地上,扯著聲音嚎罵的同時,連連招呼余下的同夥過來幫忙。
旁邊三位,一個頭上染了一撮黃毛,一個鼻孔上穿著個鼻環,剩下的那個臉上有道長至眉梢的刀疤,都拿著搶來的西瓜刀,揮舞恐嚇著行屍,卻不敢上前。
說笑話呢,誰不知道行屍的厲害,躲都躲不及,還衝上去跟它開片,壽星公嫌命長嗎。
許是看出了三人的膽怯,一個像是為頭的胖臉,吼出了幾聲斥罵,讓三人臉上露出了羞愧,相互打量,都想讓別人先上。
看到三人還是沒有動靜,胖臉愈發惱怒,提高了聲量,不僅責罵,還加上了哀求,就盼著同夥上來動手,救下自己,等到過了這一關,再跟這幾個小崽子算帳不遲。
刀疤臉耐不住了,或許是想到了平日得的好處,又或許是想到老大的手段,反正是搶先出頭了。
他揮舞了兩下西瓜刀,嘴裡暴喝兩聲,鼓鼓自己的勇氣,再擺出個自認為得力的架勢,向著行屍劈砍過去。
黃毛和鼻環看到刀疤出手了,忙準備跟上補刀;胖臉看到刀疤出手了, 急忙做好逃開的準備。
刀是劈到行屍了,力量很大,砍在它的背上,這要是個人,肯定是皮開肉綻,鮮血橫流,說不得當即就會倒在地上,任人宰割。
可這是行屍,受了這一刀,雖然衣服開了,皮肉也裂了,但它渾如無事,反而因為這一刀,它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刀疤臉的身上。
一聲沉吼,行屍放棄了胖臉,轉身撲向了刀疤臉。另一頭行屍聽到吼聲,也拋下了正啃咬的獵物,跟隨著衝過來。
刀疤臉愣了,這麽用力的一刀,你居然沒一點事,這不科學啊!你難道不應該躺下去,任由我隨意發泄嗎,就象上次我砍的那個家夥一樣,哭著喊著求我饒命,怎麽你就能站著,還朝我衝過來了?
啊,不對,它是行屍,它是想咬我!
我了你個去啊,快跑。
來不及了,總共沒幾步遠,行屍又快,一瞬間就到了刀疤臉身前,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脖頸,撕下一大塊筋肉,讓斷裂的動脈裡標射出高高的鮮血噴泉。
胖臉傻了,本應趁著機會逃開的他,手腳抖索,使不出勁,前後都關不住,流淌在身下,癱軟如泥。
而黃毛跟鼻環呢,本想跟隨刀疤臉補刀的,沒成想行屍不吃這一套,反而倒衝過來,咬死了刀疤臉,死狀奇慘,當即嚇得西瓜刀落地,轉身,發一聲喊,跑了。
這下是朝著郭浩宇這個方向,亡命飛奔,身後,行屍緊緊跟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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