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降落在醫院的頂樓的升降平台上,郭浩宇幾人一一走下飛機。 因為貓頭鷹最後時刻地犧牲,讓特警余下三人都沒有心情開口說話,氣氛顯得很凝重,這讓本來想說幾句感謝話,拉拉彼此關系的雷志軍都緘口不言了,就更不用說郭浩宇、魏曉軍等觀察細致的人了。
很快,醫院的護士過來引導幾位幸存者下樓去做檢查。
這是在直升機上就已經知道的事,是由市政府下達的指令,所有從受感染地區出來的人員,都要接受相應的檢查,以確定沒有遭受病毒的感染,還要隔離一段時間,確保不出狀況。
陳勇他們等到郭浩宇他們都離開後,再次登上直升機,往特警基地飛,那裡有專門的醫護人員負責給他們做檢查。
看著直升機的遠去,郭浩宇隨著大家走著,沒有出聲,只是腦海裡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終於逃出來了,看過了那麽多的恐怖場面,對能跑出來還真不抱什麽大的希望。
就算是在雜物間那會,他跟袁玉芬堅定地說要逃出去,其實是那個時候,不給自己一個目標,人就會胡思亂想,然後就會有各種不可預測的行為出現,最終可能就會終結在那個小小的空間裡了。
而定下一個目標,再行動起來,雖然結果不可測,但至少是在奮鬥,在努力。
努力過了,就算結局不是自己希望的,也不會有遺憾留下。
何況現在,這就是想不到的最好結局了。
誰說蒼天不酬勤的?
醫院裡人來人往,雖然平時也是那麽多人,但現在卻有一分不同。
醫護人員少了平日的淡定,而是行色匆匆,對待病人的語氣也少了點平時的緩和,多了緊張和不耐煩。
因為他們接到過上面的通知,也有救護車出到現場,更有在急救室躺著,發出痛苦哭嚎的傷患,所以多多少少知道點事態嚴重性,也就有了擔憂害怕的情緒,從而行動上就顯現出來了。
所以來引導他們的護士也是不斷催促著,這讓雷志軍感到了不滿。
雖然剛從恐怖的大樓裡脫身出來,但回到了正常社會裡,雷志軍又拿出了往常行事的那一套,嚷嚷著表達不滿,還絮叨著說他認識誰誰誰,威脅小護士說不能讓他滿意的話,她就會被怎樣怎樣。
一路行走,他就在一路喋喋不休。
袁玉芬走在眾人之中,正在整理自己的心情。
能脫離險地當然讓人高興,但逝去的人卻讓她感概,還隱隱地感到這不是結束,說不定還是一個更大災難的開端,那自己要怎樣辦呢?
想到此,袁玉芬將眼瞟向了郭浩宇。
在大樓裡,多數時間是在他的意見下行動的,因此她也習慣性地想聽聽他的意見。
又一瞬間,她想起他的手臂上還纏著她的物件,要不要收回來呢?別人要是看到會說什麽呢?
思緒到此,袁玉芬臉上不由自主地抹上了一層豔色。
魏曉軍當然將袁玉芬臉上的紅霞收入眼裡,順著她的眼光也看到了原由,心思轉動下,更是對郭浩宇有了高度的戒備心理。
沒多久,幾人都完成了醫院的檢測,顯示眾人身體都沒有異樣,連郭浩宇手臂上的咬傷部位也被他解釋過了。袁玉芬提供的物事早被汗水、血跡、汙漬弄得汙穢不堪,也替換成乾淨的繃帶,大家都沒表示關注。
接著,根據要求,他們被安排在隔離病房裡進行觀察。
夜深了,
此刻的醫院依舊嘈雜吵鬧,聲浪隱隱地傳入隔離病房內。 雷志軍精神疲累,早就扯著呼熟睡過去;魏曉軍的床上則聽不到任何響動,不知道他是睡著了還是沒睡。
郭浩宇的製服早已經脫下,換成了臨時買來的運動裝,此刻正躺著病床上睜著眼,看著頂上的天花板,腦子裡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手上則摩挲著那小塊不知什麽物事的東西。
脫離了危險的大樓,剛才檢查也沒找出自己跟別人有什麽不對,估計注射的血清疫苗是起了作用了,那麽明天應該就可以正常離開醫院了。
只是現在這樣的情況,自己的快遞工作還能正常做嗎?能做多長時間?要是不能做了,自己該幹嘛去?
三十多歲的人了,曾經的理想和乾勁被現實消磨得人比黃花瘦,衰減到隻願乾份穩穩當當的工作,組建個普通平凡的家庭。
可如今的狀況下,要是連要求不高的快遞工作都不能幹了,那自己還能做什麽?
萬般思慮下,郭浩宇又想起大樓裡的一幕幕,想到了跟袁玉芬相處的情形。
雖然兩人之前不認識,但在經歷了患難之後,有種天然的親近感,加上她如花的嬌顏,婀娜的體態,沒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遇到魏曉軍後,表現的神態是很親近的,看上去他們更合適,而自己只有平凡的工作,平凡的能力,平凡的經歷,平凡的家世,哪點能跟魏曉軍比,更何況自己還對他有愧疚。哎~
思慮百轉千回下,郭浩宇漸漸沉入睡眠,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調節成了經年鍛煉後形成的節奏,綿遠、深長、頻率固定。
正當郭浩宇眾人在醫院入睡的時候,陳勇三人早已經將這次行動的過程匯報上去了,此時他正同許山書記、潘勁光局長等一眾領導進行著視頻通話。
“陳隊長,依照你所說的,行屍出現了強化的個體,還不止一個。這個情況我們會立刻向上面匯報,並提請有關專家給予說明和指導,但就目前現狀來說,如果要清除它們,你有什麽好建議?畢竟你們最有經驗。”一個身穿軍服的中年人問。
“是,其他的不多說了,我提交的報告上有。”陳勇神色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要是想消滅它們,我的建議是要配備大口徑的槍支,使用威力大的子彈,因為小口徑的槍械對行屍起的作用有限,特別是對後面出現的巨屍,幾乎沒用。”
“另外就是準備面殺傷武器, 比如手雷、榴彈,因為除了腦袋,射擊其他部位不起作用,而腦袋目標小,只有面殺傷的武器,才能用范圍性的攻擊破壞到目標。”
“還有一個就是注意團隊協作,步步為營,不能單獨對付行屍,特別是行屍成群的話,建議保持數量上的壓製優勢。”
“很好,我們會充分考慮到你的建議,制定合適的行動計劃。你們先休息吧,辛苦了,陳隊長。”許山接過了話頭,隨即視頻中斷,屏幕黑了下去。
通話結束後,陳勇撥通了妻子的手機。
“喂~”
聽著從話筒裡傳來的妻子柔柔的語音,陳勇感到一股溫馨,經歷過的恐怖,求生時的緊張,部下離去後的悲傷,都在這一刻暫時遠去,隻留下家的溫暖,愛人的呢喃。
陳勇放緩語氣,“是我,媛媛睡了嗎?”
“哦,早睡了。睡之前還跟我鬧著要爸爸呢,好不容易才哄著她睡著了。你現在在哪呢?回家不?”因為聽到丈夫的聲音,妻子的語氣裡透露出欣喜。
“我沒事,現在在隊裡,任務還在進行,還不能回家,就是打個電話給你說聲。照顧好媛媛,你自己也要小心,完成了任務我就回去。”
“嗯,我會的,你放心,媛媛我會照顧好的,你也當心啊,我和媛媛都等著你回來呢,你可千萬要注意啊。”妻子說出了她的期待和擔心。
“我會的,淑芬,我一定會回家見你跟媛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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