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陣,張承陽回來了,同時陳月茹那邊不時傳來淒厲的叫聲。 “這是怎麽了?”余陽皺著眉頭向那邊望去。
“真是慘啊。”張承陽一臉的後怕,不停的抖著身體似乎身上有蟲子一樣。
“那邊有個傷員換紗布呢,我聽昭雪說是被喪屍咬的,當時處理的果斷,直接把腿砍了,這才沒有變異。但是令人惡心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葉可竹好奇的問道,不過問完她馬上就後悔了。
只聽張承陽說道:“真正令人惡心的是傷口裡面,裡面都長蛆了,白呼呼圓滾滾的在裡面爬來爬......”
“夠了。”余陽忍受不了打斷了他的話,葉可竹也是臉色微白,他描述的場面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
“嘿嘿,其實我也說不下去了。”張承陽忍不住笑了起來,顯然剛才他是故意的。他隨手抄起了地上的一瓶水,扭開了瓶蓋便喝了一大口。
“啊,胸口舒坦多了。哎,對了,你們剛才在談什麽?”
“問了一下洛鎮的情況。”余陽重新坐了回去,望著簡易的地圖眉頭深鎖。
“那怎麽樣,能走嗎?”
余陽搖了搖頭,道“有點麻煩,據說裡面有別的怪物。”
張承陽一下子來了好奇心,用胳膊撞了撞余陽追問道:“哎,什麽怪物啊?”
“根據她的形容來看,很有可能就是葉可竹遇到的那種,並且不只有一隻。”
“那種啊,是有些麻煩。”張承陽讚同的點了點頭。
從葉可竹的描述來看,那怪物實力極強,若是洛鎮有大量那種生物出沒,洛鎮這條路還真是行不通了。
“那你準備怎麽辦啊?”
“我想要跟他們合作。”余陽話音一落,葉可竹面色一喜,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
“哈,大小姐,你這麽激動做什麽。”張承陽好笑望著他。
“沒,沒什麽。”自知失態的葉可竹,有些尷尬的坐了回去,只是面色平靜,心中卻越發高興起來。
這個人終於想通了。
只是為什麽如此高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余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中一歎,繼續說道:“他們了解附近的情況,有情報,而我們有實力,兩相結合找出一條路應該不難。你覺的怎麽樣?”
余陽望向了張承陽,張承陽自然沒有異議。
“這是最好的方法了,我還擔心你太過著急孤注一擲呢。”
余陽笑了笑,扭頭問道:“葉可竹,你覺的行嗎?”
“聽你的。”葉可竹的回答簡單利落。
“那好,我去找陳月茹商量這件事。”說罷,余陽站了起來向另一邊走去。
“這怎麽突然想通了?”張承陽搖了搖頭,回頭看著葉可竹笑道:“不過這樣也好,我還真擔心他腦袋一熱,鑽死牛角呢。之前那副要硬闖到底的樣子倒還真是嚇到我了。”
聽了張承陽的話,葉可竹一愣,一顆心如同掉入了冰水中一樣。
事情談得很順利,其實這也是陳月茹希望看到的。
這裡的幸存者雖然多,但都是一些老百姓,沒有任何經驗,探路一事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太危險了,而且自從上次在洛鎮死了很多後,更是沒有人願意去了。她本就打算與實力強大的余陽合作,剛才還在想應該如何與余陽商量,沒想到余陽主動找上來了。
余陽表現出了一如既往的著急,而在他的催促下,
陳月茹也不得不行動起來開始尋找人手。 看著陳月茹開始挑選人手,余陽並沒有回去通知葉可竹他們準備,而是獨自去了另一個地方。
這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在,就連一旁的樹都顯得沒精打采的。
兩個人,一個躺在地上,命不久矣,另一個坐在一旁一臉的悲苦。
這正是周老伯和他重傷的兒子。
望著躺在地上那個臉色慘白的中年男子,余陽思索了片刻從記憶中找出了他的名字。
“周銘?”余陽問道。
周銘看了他一眼,隨後轉過了頭,並不願意與他交流。
余陽也不介意,從懷裡掏出了一盒煙蹲在了旁邊。
“抽煙嗎?”他問道。
周銘的喉結抖動了一下,臉上的汗水隨之滑落,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點了點頭。
余陽將煙點著了放到他到嘴邊,周銘哆哆嗦嗦的將它叼住隨後深吸了一口。那隻煙快速的減少著,煙灰滑落與他身上的汗水混在了一起。
一口便是一根,余陽幫他將煙頭拿開,他緩緩吐出了一片白色的煙霧。他怯意的眯著眼睛,身上的疼痛也減少了不少,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煙味。
“還有嗎?”他渴求的望著余陽。
“有,十幾根吧。”余陽打開了煙盒讓他看了看,“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能告訴我,我一盒都給你。”
周銘沉默了一下,最終無法抵禦香煙的誘惑,點了點頭。
“你的腿是被怪物傷的?”余陽問道。
“對。”
“那怪物的樣子你應該看了個大概吧?”
如果說當時誰能看清怪物的模樣,怕是只有這些受害者了。
周銘再次點了點頭。
“很好,那能跟我說說嗎?”
周銘閉上了眼睛,似乎回憶著怪物的樣子,他的表情幾度變化,最後平靜了下來,只是臉色卻更加蒼白了。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余陽嘴唇蠕動了一下,低聲說道:“我說的話,你聽仔細,我只會說一遍,你也不要跟其他人講更不要說是我說的,可以嗎?“
他的目光很堅決,如果余陽不答應,他便一個字都不會講,哪怕那盒煙對他誘惑如此大。
余陽奇怪他的堅持,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聽了這句話,周銘方才繼續說道:“那些怪物體型比人類要小,如同猴子一樣,速度很快。而且那些怪物很奇怪,就像,就像有......”
“周銘大哥你醒了。”一個女子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周銘臉色微變,接下來的話也咽了回去。
昭雪從外面走了過來, 手裡拿著幾塊布。
“我給你換新的紗布了,之前那幾塊有些髒。余大哥,你也在啊?”昭雪有些意外的看著余陽。
余陽向她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周銘問道:“就像怎麽樣?”
而此刻周銘也恢復了平靜,聽了余陽的話,平靜的說道:“就像有智慧一樣,好了,我就知道這麽多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說完,他就閉上了眼睛,看樣子似乎不想再開口了。
余陽眉頭頓時皺成了一團。
他看了昭雪一眼,將那盒香煙塞進了周銘的懷裡,轉身離開了這裡。
沒走兩步便聽到後面傳來周免的慘叫聲,他回頭一看,只見昭雪滿頭大汗的替他換著紗布,而周老伯則是死命按著他,不讓他的亂動。
人很快就找齊了,一百多個人裡面總有幾個膽子大的。
陳月茹一方出了四個人,除了陳月茹外還有兩男一女,一個叫趙德林的高高瘦瘦皮膚黝黑的男子,另一個臉上有道疤,叫史耀疆,至於那個女的則讓余陽有些意外,竟然是昭雪。
而余陽這邊則去了三個,余陽、張承陽以及哈巴,至於葉可竹余陽讓她留下照顧夢夢了。
“你還會回來嗎?”在整理東西的時候,葉可竹沒頭沒腦的問道。
“呸呸呸,大小姐說點吉利行不行,肯定回來啊。”張承陽不滿的說道。
余陽卻聽懂了她的話,只是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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