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婭芳到達SH的第二天就陪婭蕾作了手術。
婭蕾從手術室裡出來,滿頭是汗,臉色蒼白,坐在凳子上渾身不停地打顫,咬著嘴唇一句話也不說。婭芳心疼得快哭了。
婭芳服侍了婭蕾一天,等婭蕾恢復了點體力,婭蕾才將這個春節期間,她和陳山之間發生的點點滴滴告訴了婭芳。
這消息在婭芳看來無疑於一顆重磅炸彈。
“你為什麽不早說呢?”
婭蕾疲憊地搖搖頭,不願意多做解釋。
“想想也後怕,萬一你被他帶走怎麽辦呢?不僅成了同謀,死有余辜。老媽肯定氣都氣死了,我們這一輩子也別想見你的面。婭蕾!我覺得你是有菩薩保佑的,所以會遇難呈祥,逢凶化吉,這兩句話應在你身上再恰當不過,你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發起了高燒,一切都成了現實,不過如果不發燒,也許這個孩子還能考慮考慮……你歲數也不小了。”
婭蕾被婭芳說得心中一陣難過。
幾天之後婭蕾漸漸恢復了健康,一個星期之後婭芳回南京,回到家也不敢和母親講實話,隻說婭蕾生活得很好,不用操心。
私下裡,婭芳將婭蕾的事情都告訴了小郭,小郭更是歎息不止,想不到婭蕾竟然是這樣一個命運多舛的人,難道真應了紅顏薄命這句話?
二、
在咖啡廳裡頂燈的照射下,婭蕾說起多年前的這些往事,似乎是在說別人的事情,向陳放娓娓道來,不疾不許。其實這才叫真正的忘卻。
聽了婭蕾的講述,陳放才知道她吃的苦比他們當初想像的要大,更大的是精神上受到的創傷。
“我哥知道不知道你懷孕的事情?”
“他大概從海華那裡知道的吧!海華大概是替我打報不平吧!”
“他什麽表示?”
“陳山?你哥?……我們一直都沒有足夠的時間聊,所以……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陳放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只是不住地點頭。
“劉小姐,人一輩子的苦是有數的,前半生吃夠了,後半生就安穩了。我也聽海華說了,你現在從事的不是哪項工作,而是做一番事業。家庭也很幸福,丈夫也知痛知熱,這說明老天是公平的,你的人生是先苦後甜,你應該感到慶幸,你也應該感覺到幸福。也一定要幸福,知道嗎?我們其實都希望你幸福的。”
婭蕾點點頭,想想也差不多吧!
“其實,離開海口到SH生活後,我基本上把過去的事情都快忘掉了,不忘又能怎麽樣呢?總得開始新生活吧!我就拚命努力地忘記過去。這麽多年過去了,感覺好像忘掉了,其實,一接觸到海口的老朋友們,……心又被攪亂了。”
“哦?嗨!……我也想過,來找你是不是會打擾你的生活,……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哦!不是陳放,我不是那個意思,見到你,我真的非常高興,有時候會想起你,不知道你還好嘛,可是不知道怎麽打聽你的消息。”
陳放聽她這樣說,就放下心來。
“這就好,這就好。看到你現在這樣,我就放心了。”
三、
咖啡館門口一直停著一輛轎車。車上坐著夏華,他心情複雜地望著咖啡館裡妻子的身影,本能的衝動要他衝進去,可是修養和理性告誡他要尊重妻子。
“那個男人是誰?他跟她似乎是老熟人。可是我卻一點線索都不知道,婭蕾的過往在我面前展開的是一張白紙。
”這樣的念頭令夏華的心像是被老鼠一樣地啃噬著,折磨得他越來越狂躁起來。 坐在咖啡館裡的婭蕾一點都沒有察覺外面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這時,肖煥英從外面進來,路過婭蕾這桌時,瞥見了她,就客氣地向她走來,問:“來了?”
“哦……這位也是在海口待過的朋友,是他定在這裡見面的。”婭蕾其實並不喜歡把約會的地點定在這裡,就是為了避免跟肖煥英見面。
可是肖像咖啡館的位置很容易被來約她的朋友定為見面的首先,陳放更加不了解情況,這也是沒有辦法。婭蕾只能這樣硬著頭皮回答肖煥英的話,也是向他解釋,不要讓他有過份的聯想。
肖煥英本是客氣的問話,聽了婭蕾的介紹,他反而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著陳放。眼前的這位男子雖然個頭並不偉岸,可是長得卻非常有男人氣質,雖然人到中年,身材卻保持得良好,可能還經常健身。從穿衣品味到對人的態度看,都是見過世面又修養良好的人,雖然他不知道這人跟劉婭蕾是什麽關系,可是從表面上判斷這人一定來頭不小,跟婭蕾的關系也不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這樣一想,肖煥英的心裡起了一些變化。
他跟陳放禮貌握握手,肖煥英向婭蕾望去希望她能介紹得更加詳細些,陳放看出肖煥英跟婭蕾是老熟人,又怕肖煥英誤解了他跟婭蕾的關系,就趕緊解釋道:“哦!我跟劉小姐在海口認識的,是老朋友了,她是我哥以前的未婚妻。”
肖煥英瞪大了眼睛,看看陳放又看看婭蕾。 婭蕾並不想讓肖煥英知道太多,可無奈陳放話已經說出,收是收不回來了。
陳放懷疑自己是否說錯了話,向婭蕾討教。婭蕾對肖煥英:“確實,他是應該叫我嫂子的。”
婭蕾剛想向陳放介紹肖煥英時,肖煥英卻搶先開口道:“哦,我是劉小姐首位男朋友。”
婭蕾從來不願意踏入肖像咖啡館,就是不想跟肖煥英見面,不相見肖煥英就是對夏華的尊重,就是希望過去的就過去。
沒想到,今天肖煥英竟然這樣講,她心中不快起來,對陳放校正道:“準確地說,他是帶我上島的那個人。”
肖煥英和劉婭蕾二人的話雖然心平氣和,可是陳放卻聽出了火藥味道,二人的不和諧音相當刺耳。
肖煥英知道婭蕾嘴裡不會有什麽好話,隻好笑笑道:“都是在島上待過的人,見了格外的親。要不咱們開瓶酒吧!我這裡有好的紅酒,邊喝邊聊。”
婭蕾不願意跟肖煥英多浪費時間,趕在陳放表態前道:“哦!時間太晚了,我們正要走,是吧?陳放?”
陳放趕緊附合婭蕾的意見,婭蕾要結帳,肖煥英免了單,可婭蕾把兩百大鈔拍在櫃台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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