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龐雪莉說完慧岸擊殺兩隻破壞者與拓的經過,眾人不由為之驚歎。 衛白衣精於醫術,又最是心思縝密,略一轉念,便將前因後果猜個八九不離十,歎息道:“若我猜的不錯,盟主他在擊殺拓時,一定使用了遠超自己身體承受極限的力量,結果是敵人敗亡,而他自己的身體也遭重創。”
韓玉急切地問道:“白衣姐,哥哥他的傷又是怎麽好的?而且既然傷已經好了,又為什麽昏迷不醒?”
衛白衣道:“雪莉說她看到拓腦中那個藍色水母似的東西融入了慧岸的身體。指揮者顯然是比獵殺者、潛行者、破壞者更高層次的變異喪屍,而那藍色水母便該是藍晶的進化形態。我們都使用過藍晶。藍晶中的能量除了可以提升我們的能力,也會有修複我們身體的功效。慧岸吸收了比藍晶更高級的東西,傷口會愈合也在情理之中。至於他現在昏迷,應該是體內的傷勢正在修複過程中,過一段時間便會自然醒來。”
“原來如此,這就最好了。”韓玉如釋重負,破涕為笑。
一陣歡呼聲忽地不分先後地在四面的圍牆上響起,眾人正在詫異之時,鄭亞峰滿臉喜色地跑了過來,隔著老遠便喊道:“喪屍都退走了!”
眾人大喜,登時便要往圍牆上去看。
“等一下,”衛白衣叫住眾人,淡淡地道:“既然喪屍已經退走,剩下的事情便由孟首座來處理,我和韓玉先送慧岸回去。”
眾人這才醒悟方才只顧著高興,竟然忘記慧岸還躺在擔架上,不由都有些訕訕的不好意思,急忙喊來幾個人幫忙抬擔架。
衛白衣和韓玉帶人把慧岸抬回住處,小心地安置在他臥室的床上,打發走了抬擔架的人後,韓玉一臉不忿地對衛白衣道:“白衣姐,這些人好沒有良心,哥哥為了保護基地重傷昏迷,他們竟然一點不放在心上。”
衛白衣搖頭道:“喪屍退走是一件大喜事,他們在興奮之下一時忘形也不算過分。不過人心難測,如今你哥哥也不知何時才會醒來,為了防止有人落井下石,我們兩個輪流守在他的身邊。”
韓玉年紀雖幼,但經過末世的歷練之後,心智已經不遜於成年人。聽到衛白衣的話,她變色道:“難道那孟……”
“那倒未必。”衛白衣擺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以他的性格,還不至於做出如此卑劣之事。但其他的人便難說了。畢竟你哥哥前幾天整合基地,雖使我們這個團隊更加凝煉高效,卻也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總之在慧岸醒來之前,我們兩個多加些小心便是。”
孟河恭等人登上圍牆,此刻牆上燈光都盡量射向遠方,他們向遠方望去,果然看到黑壓壓的屍群正退潮般漸漸遠去。
為穩妥起見,孟河恭又派龐雪莉和鄭亞峰出基地偵察情況。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焦急等待,外出的兩人終於帶回來喪屍確實退走的消息。這一次,從孟河恭等人,到圍牆上的戰士們,再到基地中的其他人,所有人都爆發出直衝雲霄的歡呼呐喊。
歡呼之後,周平安帶著一臉諂媚的笑容湊到孟河恭身邊道:“這一次能保住基地,孟團長可以說居功至偉。若非你指揮調度有方,咱們這基地在白天便已被喪屍攻破了。”
孟河恭臉色先現出詫異之色,隨即面色微沉道:“老周你不要胡說。誰都知道此次全靠盟主孤身犯險擊殺了指揮者,我們才能夠度過這場大難。若說功勞,有誰能和盟主相提並論?再有現在我是‘一元盟’下四堂中‘虎堂’的首座,
‘團長’這稱呼以後不要再出口,影響不好!” 周平安雙目深處掠過一絲失望之色,面上卻尷尬一笑,唯唯諾諾地道:“是我一時失言,有口無心,孟首座你不要在意。”
孟河恭卻沒有輕易放過此事,他伸手拍拍周平安的肩頭,語重心長地道:“末世之中,大家齊心協力才是生存之道。盟主的能力有目共睹,由他來做主,我們大家都多一分生存的機會,這對你也是一樣的。所以,以後不要再有其他的想法了,否則我第一個放不過你!”
在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已經是聲色俱厲。
周平安額頭上滲出涔涔冷汗,老老實實地躬身認錯道:“孟首座,這次是我鬼迷心竅,以後絕不會再犯。”
“希望你真能做到。”孟河恭又告誡了一句,轉身去安排一部分戰士留在圍牆上警戒以防萬一,其他人則稍作休息,準備明天去打掃戰場。
他做事想來是身先士卒的風格,自己也留在了圍牆上,直到黎明時分,休息了幾個小時的羅霄麟過來換班,他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住處。
剛剛推開門,一具香暖柔滑的軀體投入他的懷中,絲毫不介意他激戰一天之後沾滿了全身的血汙灰泥。
軟玉溫香在懷,孟河恭這鐵漢的心頭湧起一片溫馨, 這個善解人意的女人總能用最可人心意的方式慰藉他疲憊的身心。
兩個身體糾纏著進了衛生間,溫度調試得恰到好處的熱水從頭頂淋下,衝去了孟河恭滿身的汙垢與疲憊。而他則在漸漸彌漫的朦朧水霧中,將這一天來積蓄的所有緊張與焦灼,盡情地宣泄在懷中這具嬌柔身體上。
好半晌後,神清氣爽的孟河恭換了一身乾淨的睡衣,半抱著慵懶無力的李玉媛從衛生間裡走出。
李玉媛從戀戀不舍地將一雙大手在自己身上遊走的孟河恭懷中掙脫出來,半真半假地嗔道:“累了一天,剛回家便做這些壞事!我已經做好了飯,你就老老實實地等一會兒吧!”
說罷,她嫋嫋婷婷地走進廚房,不多時端出葷素搭配的幾樣精致菜肴和一盆米飯,錯落有致地擺放在餐桌上。
孟河恭經過外面和家裡的兩場大戰,此刻早已是饑腸轆轆,迫不及待地坐到餐桌邊,接過李玉媛盛好後送到面前的一碗飯埋首大嚼起來。
李玉媛帶著一臉溫柔的微笑看他狼吞虎咽,隨口問起了今日的戰況。
孟河恭一邊吃著,一邊將這一天的經過說了一遍。
當他說到慧岸昏迷未醒之時,李玉媛似是漫不經心地道:“慧岸盟主重傷昏迷,大家可有說起接下來由誰主持基地的事務?”
孟河恭眉頭一皺,將手中的半碗飯和筷子放下,沉聲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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