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去了一個月的時光。 在這一個月裡,慧岸為了填飽自己因為練功所需而變得好似深不見底的肚子,先後去了三次“半山居”,憑著變異後身體的超人神力,幾乎搬空了那間小超市和廚房中所用能吃的東西,全都儲藏在了寺廟後崖壁上的那個山洞裡。
憑著有充足的食物來補充身體所需的巨大能量,慧岸修習的“金鍾罩”進境驚人,第一層淬煉皮膚的功夫已經練到小成境界。除此之外,他又練成了幾門較易上手的武學。如今的實力較之前世的巔峰狀態雖是微不足道,卻也算有了一些護身保命的本錢。
有了這一層依仗,慧岸終於決定下山,親自去探查一下這大災變之後的世界究竟成了什麽樣子。他的第一個目標,自然便是這盧山腳下的屏柳鎮。
這天慧岸仍換上一身讀書時穿過的舊衣服,用背包裝了一些食物負在背上。在把那柄當日斬殺了許多感染者的砍刀帶好後,他又想著若是遇到成群的感染者,有一件長兵器在手會更方便一些。前世慧岸擅用一柄風磨銅打製的禪杖,如今卻沒地方去尋,便用寺廟大門的門閂來替代。這根門閂還是早年留下來的老物件,是一根雞蛋粗細,長一米六由於的熟鐵棍,分量足有四十來斤。
收拾好以後,慧岸鎖好大門,提著鐵棍快步往山下行去。他步履如風,不多便到了半山居。因為下山的想法早就有了,所以前幾次到這裡搬運物資時,他已經為自己準備了一件交通工具。
從半山居往山下有兩條路,一是正面用條石砌成的三百六十五級台階,一是側面可以勉強行車的一條盤山便道。往日半山居所需的一應物資,都是用一輛機動三輪車沿著盤山便道拉上來,慧岸打算的就是開著這輛三輪車下山。
到了半山居的大門前,慧岸從衣兜裡掏出一串鑰匙――這是他前兩次來時在趙大勇的居室裡找到的――熟門熟路地打開門鎖,然後推開兩扇大門走了進去。
前幾次搜集物資時,慧岸順便把裡外的東西都整理了一邊,那些被他斬殺的感染者的屍體也已搬出去扔到了附近的一個山溝裡,院子裡顯得頗為整潔。他走到院子的一角,把一塊巨大的塑料苫布掀開,露出了下面的一輛半舊機動三輪車。
半山居儲存了不少柴油,慧岸已經提前把三輪車的油箱加滿。以前他在山下購買的物資較多時,也曾向趙大勇借用過這輛三輪車,先把東西拉倒半山居,先分批往山上運送。
把鐵棍放在車鬥裡後,慧岸坐上駕駛位,熟練的插入鑰匙打火,先把車開出大門,而後下車把門鎖好,才駕車沿著彎彎曲曲的便道往山下駛去。
不多時到了山腳下,慧岸驅車轉上一條寬敞平坦的小馬路,徑直駛往四五裡外的屏柳鎮。
一路行來,慧岸看到路上及兩旁的農田裡空無一人,這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令他的心頭沉甸甸地極為壓抑。
行駛了將近三裡,慧岸遠遠的看到前面有一輛中巴斜著扎在路旁的農田裡,又有十多個人影零落地分散在這輛車的四周,步履蹣跚卻似乎永不知疲倦地來回走動。
“感染者,一共十六個。”慧岸銳利的目光一掃,迅速數清了數目,卻絲毫沒有停車的打算,就那麽沿著公路疾馳而去。
隨著三輪車的接近,那些感染者先後生出感應,紛紛調轉方向朝著慧岸這邊走來。
等到那十六個感染者簇擁著來到車前二十來米的距離時,慧岸猛地刹車,
反手從車鬥裡抄起那根鐵棍,翻身從座椅上跳了下來,毫無懼色地迎了上去。 一個男性感染者迎面撲來。慧岸嘴角微微上翹,前世慧岸沉寂五百年的好戰血液瞬間複蘇、沸騰,手中的鐵棍筆直刺出,攜著無匹的巨力轟在那感染者的頭部,將一顆面目猙獰的人頭轟得徹底爆碎開來,碎骨爛肉與腦漿血液飛濺如雨,潑灑在後方的感染者身上。
那些全無神智的感染者自然不會害怕,反而被沾到身上的血肉激發嗜血凶性,口中發出低聲咆哮衝了上來。
慧岸鐵棍擺動,使出一路“羅漢棍”的招數。他前世的修為雖不複存在,眼力和經驗卻還存在,這套專供少林入門弟子修習的基礎棍法在他手中無力無窮。他腳步不停,利用感染者速度較慢的弱點,不斷移動身形,絕不使自己落入對方的包圍之中。手中的鐵棍則如一條翻江倒海的惡龍,一招一式都凌厲無匹,棍落之處,感染者們的腦袋全都如同脆弱的雞蛋般被敲得粉碎。
片刻之間,十六個感染者已經被慧岸一搜而空。
慧岸把鐵棍上沾得腦漿血液擦拭乾淨後,轉身上車繼續前進。一路上又陸續遇到幾波數量不多的感染者,他都一一將其鏟除乾淨。
眼看已經到了屏柳鎮的鎮口,慧岸看到路邊一座建築的牆壁上刷的“屏柳鎮歡迎您”的宣傳標語,臉上現出一絲苦笑。屏柳鎮的人口在三萬左右, 按照被病毒感染的比例計算,如今鎮上感染者的數量應該有兩萬三到兩萬四。想到如此多饑腸轆轆、極度渴望血肉的感染者們,定然是真心實意地歡迎自己的到來,慧岸已經生出一層短發的頭皮便是一陣發麻。
經過前面與感染者的幾次戰鬥,慧岸已經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楚的認識。如今的他對上二十來個感染者時,隻要有足夠的空間供自己騰挪周旋,應該可以全殲對方並全身而退。但若是面對的感染者數量更多,或是被堵在一個相對狹小的空間,便難免會有危險。畢竟這些感染者雖然行動速度變得慢於常人,力量卻大有增長,更可怕的是完全不知恐懼為何物。
因為駕駛的三輪車動靜不小、目標太大,慧岸在鎮口便把車停在了路邊的一個獨門獨院的人家門口,提著鐵棍走了進去。
這家裡的一對中年男女都已變成感染者,看到慧岸進來,一起嘶吼著撲了過來。
慧岸鐵棍連擊,將兩個感染者的四肢全部打斷,白森森的斷骨刺出皮膚。
感染者不知疼痛,雖然倒在地上不能起身,卻依然不斷掙扎。
慧岸也不理會,轉身出去把三輪車弄進院子,然後用鐵棍把兩個失去行動能力的感染者推到大門口。有了這個兩個難以咬到人卻肯定可以嚇到人的“保鏢”,一般人應該沒有膽量進這院子來偷車。
做好安排之後,慧岸便倒提了鐵棍,大踏步往鎮子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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