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慧岸要進加油站探查,眾人都大為擔心,韓玉更是纏著要陪他進去。 慧岸首次對韓玉扳起了臉,斷然拒絕了她的要求,並拜托蕭飛鴻一定將這小丫頭看牢,半步不許她離開。
韓玉沒有辦法,隻好含著眼淚將那支警用左輪手槍裝滿子彈交給慧岸。
考慮到加油站裡面空間有限,慧岸沒有帶那根鐵棍,隻將砍刀取出反持在右手,刀身緊貼在小臂之上,左手則握著手槍,在眾人滿懷驚懼擔憂的目光注視下,一步步走進了加油站的正門。
加油站的房間裡面頗為凌亂,慧岸先查看了那兩具無頭的屍體。兩具屍體都是頸項斷裂,從創口的形狀來看,又似乎並非被利器切割所致。從屍體上沒什麽收獲,他全神戒備著搜查了幾個房間,都沒有發現什麽異狀。
整個加油站的房間分成上下兩層,慧岸將下面這一層全部察看了一遍後,走回大廳要從樓梯上二樓。他的一隻腳剛剛踏上樓梯的第一層台階,心中忽地生出莫名的警兆,身體卻更早一步在本能的驅使下向後一仰,硬生生地將上身與雙腿折成九十度角的高難度姿態。
便在慧岸身體後仰的同時,一張黑洞洞足有臉盆大小的巨嘴無聲無息地向著他的腦袋罩落下來,卻因為慧岸後仰和滑行的動作而落空,兩排鋸齒狼牙般參差密布的尖利巨齒狠狠地合並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令人心寒的喀吧聲響。若是慧岸閃避得稍慢一些,只怕脖子已經被這兩排巨齒切斷,同樣變成一具無頭的屍體。
那巨嘴剛剛落空,又有一根尖端如魚叉般帶有倒鉤的長矛自上而下向著慧岸的胸口刺落。
慧岸在後仰的同時,已用右腳猛地一撐踏著的台階,身體借力向後平滑了出去,使得這根長矛同樣落空,“嚓”地一聲如穿朽木軟泥般深深沒入鋪著一層堅硬大理石的地面。
“啪!啪!啪!啪!啪!”慧岸身體後仰的同時已經眼睛已經看到大廳的天花板上有一團黑影,不假思索地抬起左臂,在向後滑移之時,左輪手槍的槍口微不可察的連續變換角度,食指扣動扳機在瞬息之間連開五槍。
前些天在讓韓玉練槍法時,慧岸也嘗試著開了幾槍。他前世在暗器上也下過苦功,行走江湖時隨身常帶二十四粒菩提子,專門打人穴道向不落空。俗話說“一理通百理明”,有暗器功夫的底子在,練習槍法自然事半功倍,雖是淺嘗輒止,卻也可以做到彈無虛發。
這一次慧岸槍口中射出的五粒子彈中,有一粒子彈瞄準了黑影,另外四粒則分四個方向封死了黑影閃避的所有路線,這樣的槍法實在已經遠遠超出他練習時的水準。
那天花板上黑影的反應卻出乎慧岸的意料,它竟絲毫沒有躲閃,任由當中的一粒子彈射中自己,而另外的四粒子彈則完全做了無用功,射在了黑影四周的天花板上。
“這是……”已經直起身形的慧岸終於看清那黑影的真實面目,卻不知該用什麽詞語來稱呼和形容它。
那倒懸在天花板上的東西依稀還能看出原本屬於人類的大致輪廓,但全身的皮膚都已脫落,一條條的粗大無比的青紅色肌肉和血管裸露在外面。膨大了一倍頭顱上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大嘴,嘴裡排著兩列鋸齒般參差交錯的獠牙。它的手腳都已變成蜥蜴般的利爪,掌心應該也有蜥蜴一樣的吸盤,所以才能緊緊吸附在天花板上。在它的身後還拖著一條足有兩米半左右的長尾巴,尾巴的末端形如魚叉——顯然這便是方才襲擊慧岸的那根長矛。
看到那東西雙目中腥紅如血的瞳孔,慧岸立時想到了半山居裡被自己斬殺的趙曉敏,猜到這應該是喪屍變異後的另一個品種,而且顯然比趙曉敏厲害得多了。他先收起了左手的手槍,剛剛射在變異喪屍後心的那顆子彈,隻鑽進去一點就被它後背的肌肉擠住。手槍已不可恃,他此刻可以依賴的只有右手反握的砍刀。
變異喪屍忽地從天花板上落下來,巨大如小山的身體卻顯得輕盈無比,四肢著地時悄然無聲。
慧岸目測了一下,這家夥若是站直的話足有兩米五左右。他已經暗自運轉堪堪突破到練氣三層的內力,將還遠遠算不上渾厚的真氣盡數灌注到手中的砍刀之內。幽暗厚重的刀身開始泛出淡淡的光華,並微微震顫發出低鳴。
那變異喪屍陡得用四肢猛地撐地發力,凌空向慧岸撲來,速度奇快無比。
慧岸在同一時間亦如一根標槍地投射出去,迎向空中的變異喪屍。
雙方在空中相遇的瞬間,變異喪屍的兩隻前爪彈出十根鋼鉤般的利爪,向著慧岸的胸口凶狠抓來。
慧岸在空中用出千斤墜的功夫,身體如當真墜了千斤重物般急速下沉,躲過變異喪屍的雙爪,同時右手的砍刀閃電般揮出,在變異喪屍的胸腹之間急速掠過。
灌注真氣的鋒利刀刃切割變異喪屍身體時, 簡直像在切割堅韌無比混合了鋼絲的橡膠輪胎,凌厲無匹的刀勢為之滯澀少許。
那變異喪屍全無痛覺,在胸腹間足有三十公分長的巨大傷口噴出大片青紅中混在著絲絲淡藍顏色的黏稠漿液時,身後的長尾一個倒卷,尾巴末端帶有倒鉤的三棱骨質尖錐刺奇快無比地刺向慧岸的咽喉。
本來慧岸已防著變異喪屍的後招,卻沒有料到自己的刀勢會在切割對方那堅韌得超乎想象的身體時凝滯了一瞬,連帶著身體的反應也滿了一絲。雖然他竭力縮身偏頭,還是被那尖錐刺中右肩。
若換了另一個人,必定會被那堅固鋒利至可以洞穿石板的尖錐刺個前後通透的血窟窿。幸而慧岸已經練成了“金鍾罩”第一層淬煉皮膚的功夫,如今這層看似白皙幼嫩如嬰兒的皮膚論起堅韌程度,應當不在對面這變異喪屍的強橫身體之下。再加上他前世與人交手的經驗豐富無比,在尖錐觸及皮膚的瞬間,順勢沉肩又彈動肌肉卸力。最終那尖錐隻擦著他的肩頭過去,將他肩頭劃開了一條深深的血槽。
電光火石之間,慧岸和變異喪屍在空中交錯而過,交手的結果卻是兩敗俱傷。
慧岸的雙足剛剛落地,那同時落在地上的變異喪屍卻猛地轉回頭來,張開那張足以吞下一顆人頭的血盆巨口,噴出一大蓬帶著刺鼻氣息的淡黃色液體,雨點般向慧岸灑了過來,籠罩的范圍超過五米方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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