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為了功勞連軍區首長都敢抓,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羅宇豪當然不知道這個老頭就是軍區的副參謀長,在他眼裡只是藍軍的司令。再說看眼前的態勢,要是不把老頭帶走的話,想要全身體而退簡直比登天還難。
“你也上去!”羅宇豪對著身後的趙瑞雪大喊。
“你先上!”趙瑞雪倔強的叫道,手裡的槍對著藍軍還在掃射著。
徐啟剛一把將趙瑞雪拉上了直升機,直升機起飛了,羅宇豪把手槍裡的子彈全部打完一扔,一把抓住了直升機的起落架,整個人被帶了起來。
“單兵導彈準備!”童佔新瘋了似的吼道。
“隊長你瘋了,副參謀長在上面呢!”一個特種兵叫道。
“難道你想讓他做俘虜嗎?”童佔新大罵道,轉身搶過一架單兵導彈發射器,含著眼淚扣動了發射器。
轟!模擬彈藥爆炸了。直升機的信號在軍區導調中心的大屏幕上消失了。
怎麽回事?
就在副司令和參謀長面面相覷的時候,一個參謀急匆匆的跑過來了,“報告,藍軍司令部遭到紅軍特種部隊偷襲,藍軍司令……”
“藍軍司令怎麽了?”參謀長著急的問道。
“藍軍司令被挾持上了直升機,和紅軍特種兵同歸於盡了!”參謀有點囁嚅的說道。
這時候戰場上已經打成了白熱化,藍軍的坦克部隊突破了紅軍的防禦陣地,在遭受到紅軍的頑強狙擊後正在向縱深挺近,紅軍的坦克部隊也已經攻到了四號高地前沿,正在往山上突擊。
紅軍的陸航部隊在藍軍的防空部隊打擊下損失慘重,強行機降的戰士摧毀了防空旅的數部雷達。
藍軍的陸航團在紅軍側後成功降落,卻遭到火箭炮的無縫覆蓋,幸存者正在向紅軍發起強攻……
“副司令,演習可以結束了吧?”參謀長滿眼的血絲,看著副司令問道。
副司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紅藍雙方的主官同時退出演習,這種情況在以往的演習當中連想都不敢想,現在就切實的發生了。
基於發起這場演習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終止演習是可行的。
“下命令吧!”副司令點了點頭。
“命令,”參謀長站起來大聲說道,現場觀摩的軍官都站了起來,“軍區演習到此終止,紅藍雙方各部隊即刻退出演習!”
“小夥子,你們的戰術素養不錯,我軍的單兵戰鬥力要是都能和你們一樣就好了。”藍軍司令,現在的軍區副參謀長感慨的對羅宇豪說道。
羅宇豪淡淡一笑,“首長,您怎麽就敢乘坐我們的直升機夜航呢?”
“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你既然敢讓直升機起飛,我又什麽理由不相信你?”老者微笑著說道。
羅宇豪沉吟了一下沒有出聲,現在他考慮的是等一會怎麽脫身的問題,總不能陪著老頭到軍區去吧?那不是都露餡了嗎?
他眼珠子一轉就想出了一個主意,剛才不是通知說還有幾個戰士和評估科長被扔在了山上嗎,現在估計派去接他們的車子也要到了,不如就把老頭送到那兒讓他們一起回去算了。
他一想不行啊,那條小路連車子通過都很狹窄,直升機要想降落困難很大,總不能讓老頭滑降下去吧?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軍區司令部。直升機緩緩地降落了,等候在一邊的戰士跑了過來。
“副參謀長!”一個扛著少校肩章的軍人過來敬了個禮。
“把他們帶去休息吧!”老頭用手一指羅宇豪他們。
“不用了,我們要趕回去呢!”羅宇豪暗暗叫苦,想方設法的找理由想要離開。
“你們不打緊,總不能讓女同志也跟著吃苦吧?”副參謀長呵呵的笑道。
邊上的少校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哪裡來的女同志啊?他還沒看到人群後面的趙瑞雪呢。
“小夥子,我會為你保密的!”老頭在羅宇豪邊上小聲的笑道,“天亮了再走也不遲嘛!”
美美的睡了一覺,寶寶的吃了一頓。羅宇豪一行六個人乘坐一輛大越野車大搖大擺的離開了軍區司令部,沒有人知道讓他們的真實身份,除了副參謀長和那個少校之外。
這時候軍區外面開進來了一溜車子,紅軍司令楊汝久和王豔兵陳鋒他們團級以上的主官都到軍區來參加演習總結會了。藍軍的主官們也都來報告了,錢清、唐登剛、徐壽波三個一看到王豔兵就把他按倒痛毆了一頓,他們都吃了紅軍特種部隊的不少苦頭,現在把氣都撒在了王豔兵頭上。
楊汝久陸文龍凱峰幾個看的是哈哈大笑,不過陸文龍的笑容看起來有點勉強。一直引以為傲的暗夜之虎在演習中沒有佔到便宜,放在誰的心裡都不好受啊。
“同志們!”副司令莊嚴的說道。
“啪!”整齊劃一的立正聲,台下的軍官站得筆挺的,目光炯炯的看著前方。
“都坐下,”副司令向台下看了一眼開了口,“這次演習的過程想必大家都看明白了吧?我就不重複了,過程很精彩,結果很意外,這是我對這次演習的看法。至於為什麽,我看讓紅藍雙方的主官來講講吧!”
首先上台的是藍軍的司令,軍區副參謀長。
副參謀長首先自我檢討了一下,對於在戰鬥中暴露出來的問題一一作了分析,指出藍軍的主要缺點是太過於輕敵了,各部隊之間的銜接有點不到位,還有的部隊主官思想方面太過松懈,導致了演習的過程中出現失誤。
然後是楊汝久上台了,他總結說這次紅軍能夠取得這樣的成績,主要是戰士們的戰鬥意志比較強,在以往的演習中紅軍都是扮演強勢的一方,藍軍要麽是固定的靶子,要麽是陪練,像這次和紅軍真槍實彈的對打還是第一次。
以往的演習中紅軍都是勝利者,都是按照導演部的思路一步一步的完成部署,說是演習其實就是擺練。各級指揮官都是貫徹上級的指示,沒有打出自己的思路來。
這次演習的時候,紅軍大部分的時間都被藍軍的電磁干擾壓製了,各部隊的主官在沒有指揮部的命令情況下,沒有被動的等待命令,而是根據戰場的實際情況做出了反應,這是以往的演習中從來沒有過的。
楊汝久講的時間比較長,下面的聽眾是鴉雀無聲。一個個都在思考著,要是自己的部隊在這種情況下會打成什麽樣子呢?大家都在思索著。
最後副司令發言了,算是演習的總結吧。
“同志們哪,這次演習的過程中,我出去轉了兩圈,有一個戰士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藍軍的油料車遭到襲擊之後,有一個藍軍戰士不但沒有失望,反而非常的高興,這是為什麽呢?”
副司令說完向下面望著,看看下面軍官的反應。
果然下面的軍官頓時議論起來。自己一方的油料車被襲擊了還笑得出來,這個戰士被嚇傻了吧?
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當然沒有人說出來。
“我知道,你們一定會以為這個戰士腦子有問題。其實一開始我也很奇怪,打了敗仗還哦能笑得出來,這不是很奇怪嗎?”
“我當時就問他,你怎麽笑了呢?這個小戰士跟我說,他高興的的原因是看到了真正的軍人。我當時也很奇怪,就問他什麽是真正的軍人,你難道不是真正的軍人嗎。”
“小戰士對我說的話讓我很是震動,”副司令提高了聲音,“他說一個真正的戰士應該像蘭博一樣,無往不前的戰鬥。我就問他了,你也想成為蘭博嗎?”
“小戰士對我說,首長啊,我們入伍後打過的子彈一共還沒有一百發,每天訓練的時候面前的子彈袋裡裝的不是彈匣,而是疊的整整齊齊的報紙,我們手裡的槍也是沒有子彈的。”
“同志們,難道這個小戰士說的不是實際情況嗎?”副司令的眼睛逼視著台下。
下面的軍官都不說話,這都是實情。現在那個部隊的主官不怕訓練中出事?只要一出事故的話就要負責任的,輕則通報批評,重則影響晉升,誰願意啊?也就隻好在訓練過程中動手腳了,這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看來大家都是這麽乾的是吧?”副司令鄙視的笑了一下,“小戰士的話說的沒錯啊,每次部隊評比的時候,比的是被子疊得好不好, 營區的衛生搞得怎麽樣,就是沒有把軍事素質抓好。”
“我問把那個小戰士,你上戰場怕不怕,他說我可以毫不猶豫的衝上去送死,因為我是軍人。我就好奇了,怎麽說是衝上去送死呢?小戰士說,我們連槍都打不準衝上去不是送死嗎?”
“誰來回答這個問題?”
副司令的聲音在大廳裡激蕩,沒有人回答,大家都在思考著副司令的話。
連槍都打不準的戰士上戰場不是送死嗎,可是是誰造成了這種情況呢?在訓練中大家都怕出事情,都把安全放在了第一位,訓練的結果也就沒有多少人重視了,長此以往的話部隊的戰鬥力何在?
首戰用我用我必勝也就成了一句空洞的口號。
“我們讓紅軍的特種部隊主官來說幾句吧,好不好?”副司令把目光轉向了王豔兵,這次演習紅軍的特種兵表現的異常優秀,讓他講一講或許能有一些新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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