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羅宇豪起來的時候,李竹子已經買好早餐回來了。
“來,剛出鍋的包子和豆漿,趁熱吃了。”李竹子滿面春風的說道。
吃完早飯她就把一個u盤交給羅宇豪說,“這是總結報告,你拿去打印一下就可以交上去了。”
羅宇豪大為驚訝,“姐姐你什麽時候做的啊?夜裡沒睡覺嗎?”
李竹子笑道,“哪有那麽複雜啊,你昨晚一邊講的時候我就幫你整理好了!”
羅宇豪隻好接過來手下,心裡說我可不能按照這個打印出來交上去,裡面有些東西是不能說的,還得重新寫一份呢。
當時謝過李竹子,李竹子把他送到了安全部,自己就去上班了,她今天有一個講座,學生都是些信息化方面的佼佼者。
羅宇豪緩步的進了安全部的辦公大樓,上了自己辦公室所在的那個樓層,這可是他當了處長之後第一次進自己的辦公室呢。
進了辦公室一看,裡面的擺設簡單的要命,一張桌子一個雙人沙發,再加上牆角的一台飲水機和一個小茶幾,其他的什麽都沒有。唯一的亮點就是桌子上的那台電腦了。
羅宇豪第一次坐上自己的位置,不禁也有了一種縹緲的感覺。怪不得有些人一門心思的往上鑽營啊,當官的感覺還真爽。
他苦笑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辦公室,媽呀這裡真的可以用“清廉”兩個字來形容了,簡陋的擺設還比不上有些地方的居委會呢。
羅宇豪就曾親眼看到一個沿海城市的鄉政府辦公室,裡面的擺設用富麗堂皇四個字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給人一種暴發戶的感覺。
那時候他就在想,坐在這些辦公室裡的人是怎麽為人民服務的呢?
現在和自己的辦公室一比較,這兒簡直就是剛剛溫飽的感覺啊。
當下他定了定神,打開了電腦,想著怎麽把報告寫的漂亮一些,當然有些東西是不能寫進去的,比如說金鈴那個丫頭。羅宇豪覺得有點困難,不禁十分的羨慕那些寫下洋洋萬言的大作家們,他們是怎麽寫出來的啊?
想了一會兒他靈機一動,何不把竹子姐姐寫好的拿出來修改一下?把裡面有些東西刪掉改動一下不就行了?
他趕緊把u盤拿出來插上,點開文件一看就愣住了。李竹子的報告寫的可以用完美兩個字來形容,把他們幾個在舊金山的真實情況說了一遍,這和羅宇豪講的沒有什麽區別,基本上是照樣敘述的。
精彩的地方在於,把金鈴和血姬的情節都巧妙的掩飾了過去,還有羅宇豪在賭場贏了60萬美金的事情也沒有提到,這個和任務本身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羅宇豪當時心裡就很感動,竹子姐姐是多好的女人啊,女人的心思細如毫發,這篇報道完全是按照羅宇豪的思路來寫的,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用改動。
羅宇豪當即就決定,就把這份報告交上去算了。
當他拿著打印好的報告去交給劉遠山的時候,在走廊裡看到了火狐。內保局已經完成了對他的審查,現在他是一個載譽歸來的英雄了。當然這些是別人都看不到的,除了部裡的一些領導之外,在一定的年限裡,這只能是一個秘密。
“老大,你們什麽時候去療養院?”火狐笑道。
“誰願意去啊?我就是去報個到,還得回家呢!”羅宇豪笑道。
“哎,你這個幹部就是有特權啊,能不能幫兄弟個忙,我也不需要在那裡接受輔導的,你知道的。”火狐問道。
“你又不是我的下屬,你幹嘛不去找你們外勤局的領導啊,他點頭就行了。”羅宇豪笑道。
“哎呦兄弟靠不住啊,都不能同甘共苦了!”火狐呻吟道。
“好了好了,我一會兒和陳部長說去,我們藍盾的人不需要形式主義。”羅宇豪對他搖了搖手,“療養院見,我得交報告呢!”
“你沒事吧?怎麽不多休息一會?”劉遠山看著羅宇豪手裡拿著報告笑著問道。
“我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羅宇豪把報告放到了桌子上。
“腿上挨了子彈叫皮外傷?肋骨受傷了叫皮外傷?”劉遠山不滿的說道。
羅宇豪奇道,“您怎麽知道?”
劉遠山詭秘的一笑,“我有線人,當然什麽都知道了。宇豪啊,你的身體已經不屬於你個人的了,你是我們特別調查局的骨乾,也是國家的精英,你出了任何狀況都是國家的損失知道嗎?”
“我知道了,”羅宇豪點頭答應道。
“去吧,養好身體,隨時都有可能有新的任務。我還有個會,就不多說了!”劉遠山擺擺手說道。
“劉叔叔,我有個事想和您說一下,我打算發展幾個特勤。”羅宇豪覺得還是有必要先打個預防針,金鈴和血姬遲早是要被他們知道的。
“你是處長,有這個權力。只要你審查沒問題就行了!”
京都西山,一個風景秀麗的山谷,安全部的療養院就坐落在這兒。
其實不僅僅是安全部,軍隊的一些直屬單位,還有公安部,軍委的療養院也都在則個山谷裡面。
通往山谷的道路上可以說是最為壯觀的風景,進出的車輛都是掛著軍a,wj,空字海字開頭牌照的車輛,當然更多的是京v車牌,這是代表著京都裡那麽一群特殊身份的人。
療養院的院長熱情的接待了羅宇豪,二話不說就把羅宇豪的字簽了,這樣的話羅宇豪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兒了。
對於羅宇豪要求把火狐的字也一塊簽掉的要求,院長有點面露難色,“這個沒有領導的批示我不好辦啊。”
羅宇豪嘿嘿一笑,“那要不要我給部長打個電話?”
“別別,不用了,我簽就是了。”院長趕緊說道。他的行政級別也就是個處級幹部,雖然編制是在安全部,其實就是個後勤人員,對於情報偵查什麽的只是停留在保密條例上的水平,和羅宇豪他們這些人根本就沒法比。
既然羅宇豪已經提出要求了他也不好拒絕的,再說先前他說的那兩個人不是也都這樣辦了嗎。
“這可是違反規定的呀,我要負責任的……”院長把字簽了說道。
“你拉倒吧,我們不在這裡吃喝給你省多少錢啊。”羅宇豪笑道。
院長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沒辦法,這不是經費緊張麽?”
出了辦公室,羅宇豪就看到徐啟剛和顏士明兩個笑嘻嘻的坐在那兒曬太陽呢。
“臥槽,你們兩個跑來了怎麽也不打個招呼?”火狐跑過去笑罵道。
“我們又不用審查,等你幹什麽?我還以為你小子要審查一個月呢,這麽快就被放出來了?內保局那幫家夥也太不負責任了吧?”徐啟剛咧著嘴笑道。
“臥槽!人心不古啊還兄弟呢,你們就這麽希望我被審查?”火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羅宇豪慢慢的走到邊上坐下來,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幾個胡鬧著玩。兄弟,當初的兄弟有些已經不在了,你們在天堂還好嗎?
“老大,領導放我們多長時間假啊?”徐啟剛笑眯眯的問道。
“哪有什麽假啊,乾我們這個的還想休息?”羅宇豪笑道。
“我可不管,這次我要去閩南看看,順便去弄幾包原生態的茶葉喝喝。”徐啟剛把手背在腦袋後面躺在了椅子上,“看過他差不多就要過年了!”
“昨晚你們去章魚家了?”羅宇豪問道。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胳膊特別長的年輕人,他的臉上總是掛著憨厚的笑容,一般人看起來覺得他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可是他卻是出類拔萃的特種兵戰士。只是他已經在五年前犧牲在了南美的熱帶從林裡,留下了一個遺腹子。
“我們去他家了,”徐啟剛緩緩地說道,“孩子已經上幼兒園了,白冰冰一個人拉扯著挺不容易的。”
“是啊,”羅宇豪沉思道。一個纖弱的女子,頂住了強大的壓力堅持把一個烈士的孩子生了下來,沒有婚禮沒有祝福,一個人默默的帶了孩子五年。
她甚至不惜和父母決裂,也沒有透露孩子父親的身份。事實上她就算是說了也沒用,民政部門隻給了章魚的父母烈屬的待遇,至於章魚是怎麽犧牲的民政部門都說不清楚,因為藍盾的開出的證明上只有一句話,“我部戰士張宇在執行任務中壯烈犧牲, 追認為革命烈士!”
藍盾也不可能開出更為詳細的證明,那次慘烈的行動涉及到中國和一個超級大國的直接對抗,藍盾的特種兵以巨大的犧牲捍衛了祖國的尊嚴和利益。一些優秀的炎黃子孫長眠在南美的熱帶雨林裡面,藍盾的烈士陵園裡只有他們的衣冠塚,甚至連墓碑上也隻留下一行小字,“張宇同志之墓”,其他再無介紹。
也許要到若乾年後,等到這段歷史解密之後,一段英雄的往事,一個個英雄的事跡才會被世人知曉。
“白冰冰應該找個人了,她一個人很不容易的。”羅宇豪輕聲說道,也在為這個女人的巨大付出而感動。
“談何容易啊,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身上還背負著巨大的秘密,許多人都以為她是個不潔的女人,人家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樣的。”徐啟剛輕輕歎了口氣說道。
羅宇豪不再說話,久久的沉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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