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羅宇豪怎麽會出現在現場還正好堵住了龍興,這還要從武鋼給包維佳發了那個短信說起。包維佳接到短信後立刻調集人手在高速出入口堵截,同時向左一航提出了支援申請,都是一起的同事,左一航當然不能袖手旁觀,就親自帶隊壓陣。
包維佳在路上安排好了卡口之後才想起來給羅宇豪打個招呼,畢竟羅宇豪也給他提供過情報,最重要的一點羅宇豪是反恐處突的專家,多聽一聽他的意見沒錯。
羅宇豪對於包維佳的安排也沒有提出異議,按照獵豹物流公司的倉庫地址來看,在高速公路出入口不遠的地方安排卡口也是有道理的。這裡是最短最快的路程,按照常理說獵豹肯定要用最短的時間把毒品運到倉庫裡轉移才是,他肯定不願意毒品在路上多待,那樣的話多待一分鍾就多一分危險。
可是羅宇豪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妥,要是獵豹他們辦事情都這樣輕易就能被抓獲的話,那這些年他們就是有九條命也被收拾了。羅宇豪又不好對包維佳說什麽,要是他判斷錯了的話那不是要被他們笑話?
羅宇豪分析了一番之後覺得還是要做兩手準備,馬上帶著徐啟剛顏士明和趙瑞雪一起開車到省道上去轉悠一圈。之前他已經仔細分析過了,要是從鄰省進入滬市的話,除了高速公路之外還有國道和省道兩條路可以走,不過在交界的地方國道有個收費站,而且路途要遠一些。從鄰省的地界下了高速之後直接上省道的話可以直接進入滬市,路途還要近一些也沒有收費站。羅宇豪就是要到這裡來碰碰運氣。
他其實巴不得武鋼他們不要走這條路,要是走了這條路的話那武鋼就危險了。
可是不幸的是武鋼還真的就出現在了這條路上,還不幸犧牲了。
警車呼嘯著衝了過來,特警的車子配置要比麵包車好得多,左一航先帶人到了。他一到現場就看到了羅宇豪。特警劈裡啪啦的跳下車來把貨車團團圍住,左一航快步走向前來,“羅處長,你怎麽在這裡?武鋼同志怎麽樣了?”
羅宇豪還沒回答,包維佳他們也都到了,包維佳跳下車子就跑了過來,四處尋找武鋼,當他看到武鋼躺在地上的屍體之後,眼淚立刻就流了下來。他發瘋似的把槍頂上了膛,“是誰?是誰殺了他?”包維佳揮舞著手槍大喊。
羅宇豪側身一個擒拿,包維佳手裡的槍就到了他的手裡,“包隊長,你這樣做有什麽用?趕緊收拾現場吧,把武鋼同志的遺體送回去吧!”
包維佳一下子頓住了,流著眼淚招呼著幾個警察把武鋼冰冷的遺體抬上了車子。禁毒隊的同志都摘下了頭套,特警隊的同志都摘下了帽子,羅宇豪舉起了手,徐啟剛和顏士明也舉起了手,坐在車裡的趙瑞雪也在默默的流淚。
邊上路過的車子都被在外圍的警察給疏散開了,他們還以為是路上發生了車禍,都自覺的不在邊上停留。
黑豹和獵豹兩個遠遠地就看到路上警車燈光閃爍,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察在外面形成了一個包圍圈,裡面正是那輛貨車。
黑豹腦袋翁的一聲就亂了,他一揮手幾輛車子就調頭疾馳而去。他知道車上的貨晚完了,龍興和幾個槍手也完了。
胡建明聽了包維佳的匯報心情也是很沉重,雖然繳獲了一大批毒品,案值也算是在滬市的涉毒案子上排在了前幾名,可是卻犧牲了一個優秀的偵查員,他們的生命是無法用一張烈士證書來衡量的。他尤其不忍看到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慘一幕,他們也應該有著正常人的天倫之樂,可是他們的兒子卻為了這個社會更加的和諧穩定獻出了年輕的生命……
獵豹的物流公司也被調查了,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這個老板脫不了乾系。可是獵豹一口咬定這些事都是龍興背著他偷偷乾的,他也是被蒙在了鼓裡。再加上上面有人為他開脫,獵豹也就被限制不準離開滬市,隨時配合公安機關的調查。
這一下子就損失了好幾百萬,黑豹的日子也不好過。本來社團下面的一些小混混都是衝著在社團裡可以優先拿到毒品才投靠他們的,現在黑豹手裡的毒品供應不上了,一些有其他渠道的毒販子趁勢佔領了原來屬於社團的地盤。
這讓黑豹是火冒三丈,他氣洶洶的就要安排人手去奪回地盤。
晚上滬北區的阿虎正在摟著一個年輕女人嬉笑,他這幾天心情不錯。他剛剛出手了一批搖頭丸, 小賺了一筆,更讓他高興的是有不少原來遊離在社團和他們中間的小混混,已經明確表示以後要跟他混了,一口一個虎哥叫的他心花怒放。
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喧鬧聲,阿虎正要出去看看究竟,竟然有人敢在虎哥的地盤上撒野,是不是割了卵蛋換糖吃——光顧著痛快不要命了?
他還沒有出門迎面就進來了一群人,領頭的正是龍家兄弟裡僅存的龍躍,“就你特麽的狗屎做的東西也敢稱虎哥?”龍躍抬手就是一刀砍來,阿虎情知不好正要跑,就被砍倒在地,那個女人嚇得渾身發抖,一股淡黃色的液體順著她潔白的大腿就流了下來。
阿虎被砍死後地盤就被龍躍接手了,道上的小混混又一窩蜂的巴結起了龍躍,“龍哥龍哥”的叫個不停。可是老大不是好當的,手裡沒貨的話誰都聚不住人心,幸好龍躍是黑豹的心腹,能夠優先拿到一部分貨,就是這樣現在各種貨的價格也一下子漲了三成。沒辦法緊張呀,滬市有錢人多得是,你不要有人要。就在龍躍信心滿滿的要大乾一番的時候,他剛剛從外面回來那個原來跟著阿虎混的女人就交給他一個信封,說是在門口發現的,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麽。
龍躍也是很奇怪,現在的人都用電話微信QQ了,誰還那麽老土還寫信啊?
他一拆開信封臉色就變了,手裡捏著一個二寸來長的鐵牌子出神